汪桃是天庭为数不多的女将之一。暁说s 罪欣漳踕耕新哙自从天宫大会与兄妹们分别,已过去数月。每当想起在东山南的那些日子,她的嘴角总会不自觉地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离神坛封神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这天,汪桃穿了身碧落琼衣,手里拿着那朵从不离手的桃花,来到师父何仙姑的闺阁前。她轻轻敲了敲门:“师父,徒儿来看您了,您在吗?”
何仙姑本名何秀姑,生于广东零陵进贤乡,唐朝武则天时期夏历三月初七出生在仙观村。父亲何泰终年以做豆腐为生,母亲高兰英纯朴善良,是位地地道道的贤惠农妇。这样的家世培育了何秀姑的纯朴和坚强,为她之后的修道成仙奠定了坚实基础。
何秀姑十五岁时因抗拒权贵联姻而出逃至叙州红玉洞,时值吕洞宾出关云游。在这里,吕洞宾见到何秀姑,见她身具慧根、头顶仙缘,遂点化于她。在灵果仙桃加持下,何秀姑终于在红玉洞得道成仙,成为何仙姑。红玉洞所在的洞府,就是现在汪桃欲敲门的地方。
听到敲门声,何仙姑问道:“是桃儿吗?封神台都还在布置呢,你这么着急忙慌的是要去做甚?”
何仙姑不用出门,也不用听声音,便知道是徒儿汪桃来了。
汪桃道:“师父,俺不是来汇报封神台事情的,是您荷花池里的荷花又被人糟蹋了。”
何仙姑着实疑惑:“你说什么?”
发生这样的事已是三年前,没想到今天又出现了。她问道:“荷花池的荷花又被毁了?到底谁干的?”
汪桃道:“俺也不知道,看见了便特来向您汇报,您看该怎么办?”
“罢了罢了,还是为师自己去看吧!”
荷花池的荷花是师父的最爱,她岂能不怒?
何仙姑从石榻上起身,穿上那袭紫罗兰丝质睡衣。本就肌肤胜雪的她,穿上这袭衣裳显得更为飘逸欲仙。她手里拈拿着那朵荷花,身上散发着令人心旷神怡的熏香,看了看汪桃:“桃儿,带路,陪我去看看。”
荷花池中,数坪荷花已含苞待放。令人遗憾的是,多处开放的荷花已被糟蹋,根茎分离,有的耷拉着头掉进水里,有的飘浮在水面之上。
“哎呦!这是哪个天杀的!我的荷花呦!是谁糟蹋了我的荷花?给我站出来,不出来我可要杀人了!”何仙姑气得直跺脚。
任她喊破喉咙也无用,或许人早就跑了。
汪桃见师父正在气头上,不敢乱下结论,小心翼翼道:“师父,恐怕不是人,是妖怪躲入湖底了呢?”
听了汪桃之言,何仙姑也起了疑惑,掐指一算,果然这厮藏在湖底。她喝道:“出来吧!孽畜,你真够胆肥,我在你都不跑,是欺负我何仙姑性子柔么?”
半天没有动静,何仙姑又喊道:“孽畜,还不快快出来!”
这厮忒大胆,任何仙姑喊破喉咙,它就藏在湖底一动不动,如死一般沉寂。
不得已,何仙姑只得对湖底弹了一指。只听一声闷响,一股强大劲气直向水底击去,水底顿时汹涌澎湃。这厮终于受不了暴击,一个有头无尾的东西钻了出来,折断了池中数株荷花,竟对着何仙姑嘿嘿傻笑起来。
“黑豚,怎么又是你?你赔我荷花来!”
何仙姑气极,在黑豚身上猛戳了几个窟窿。奇怪的是,瞬间它的伤洞就恢复了,就像从未受伤一样,简直是个奇迹。
何仙姑与这只黑豚曾大战过一次,那是三年前,还是这个塞满荷花的池子。黑豚变成的男子与她打了数十回合,伤痕累累也能将自己重新组合再战,何仙姑也拿它无可奈何。
何仙姑知道无法收拾它,气愤道:“黑豚,别以为我收拾不了你,我可以告诉你师父去。
黑豚最怕的就是这招,它谁也不怕,却最怕师父逍遥怪仙。
“求您了,别告诉我师父,俺会死的。”
“哼!你也有怕死的时候?那你说,怎么赔我损失?”
黑豚道:“您说吧!到底要什么?俺都给您取来,若取不了,偷也把它给您偷来。”
“是吗?我要那皇天玉陨,你能弄来么?”
“能,您等等我。”
话完,它如一道流星划过,瞬间不见踪影。
归来时它嘴里果然衔着一块玉陨,通体银碧,入眼莹亮,实是难得一见的宝物。
“好了,你去把荷花修复一下就可以滚了。”何仙姑道。
看着黑豚在池中扶起荷花,可荷花又耷拉下去,再扶起又耷拉,怎么也弄不好,何仙姑忍不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算了,量你也修复不了,快滚吧!希望下次别来了。”
看着黑豚狼狈而逃的样子,汪桃和何仙姑都笑了。
何仙姑看了看汪桃:“明天就是封神的日子,紧张吗?”
“师父,这有什么好紧张的,是好事呀!俺高兴还来不及呢!”
“真不在乎封什么?”
何仙姑带着戏谑看着汪桃,想从她表情变化分析真伪。
“不在乎。”汪桃斩钉截铁道。
她还是那副无所谓表情,看来是真的放开了。其实这样也挺好。
吃过晚饭,师徒俩各自休息。一觉醒来,已是艳阳高照,鸟儿啾啾,此时已有不少人向着封神台而去。
知道今天是封神的日子,师徒俩早已准备好精致早餐。二人吃过早点,简单收拾一下便出发前往封神台。
来到封神台,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封神的人和被封的人分成两部,各自聚在一起谈论妙闻趣事,嘻嘻哈哈附耳细言之音不绝于耳。
随着封神台上一声钟响,终于为这里带来一刻宁静。只听乔穆的声音在台前响起:
“凰腾九霄玉宇清,凤耀三官定月明,新人已录身前事,封得仙身后世云。”
乔穆看了看台下,继续道:“值此封神大典众仙狂欢之际,乔穆代表天庭封神委员会特祝各位老神仙贵体康健,新神仙前程似锦。我宣布,封神大会正式开始!”
乔穆看了看台下即将被封的小子们:“请念到名字的人上前一步,接受皇天封典。”
全场一阵轰动之后,便是静谧肃穆。刚封了神位的已去就坐,乔穆看了看汪桃方向,汪桃也向台上看来。乔穆清了清嗓子,见何仙姑正在为汪桃整理衣襟,嘴角上扬。
乔穆随即提高音量封道:
“汪桃,中八洞神仙何仙姑之徒,早年曾随乔穆我历任教导团教官,更曾立战功无数,后随何仙姑修行立德,救下苍生无数,功德已然圆满。今特封为桃花运神,下界游历为期一年,还望择日赴位,钦此!”
汪桃向前一步跪了下去:“桃花运神汪桃跪谢天恩浩荡!”
“退下吧!”乔穆向她挥了挥手。
师徒俩一直看到封神结束。在互相道贺的声音中,汪桃也随师回到红玉洞的家。
红玉洞前来了许多小仙,都是来攀门子的,以求来年得有一次储备名额。
何仙姑礼貌送走她们后,这里终于安静下来。
“桃儿,都清楚了吗?为期一年的游历就要从明天开始了。你明天就出发回下界去吧!祭祀一下祖宗,见一见亲人,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是,师父,徒儿明儿就走。”
醒来的时候,师父何仙姑已在为她准备早餐。一直以来,都是汪桃在做这些,师父的一餐一饭包括宵夜都是汪桃精心准备,年年月月的每一天都是如此,从未间断。
“师父,早啊!”汪桃第一次打着呵欠,慵懒的样子甚是魅惑。
“早安!”何仙姑看了徒儿一眼,认真道:“桃儿啊!今天是你受封后首日下界,若不早一点,行程不得又延后么?”
“是啊!师父,谢谢您!”
“快来吃饭吧!吃了早点,也好启程。”何仙姑道。
“师父,您追这么急干嘛呢!俺还有好多东西未收拾呢!我的法器呢?”
“你先吃吧!等会儿师父给你收拾,少不了你的。”
“是,师父。”
吃完饭,何仙姑已将汪桃所有东西准备齐全,包括法器在内。
丢了碗筷,汪桃看了看桃花宝囊,见师父的法器荷花也在里面:“师父,您的法器还是拿回去吧!俺自己有自炼的法器。”
说完汪桃便从自己房间拿出自编的桃花扇和春光剪,当然,那朵桃花自然也在其中。
别小看这桃花扇,只要汪桃哈上一口气,随风一摇,大海里也会翻起滔天巨浪,扇到什么,什么便被扇飞千里之外,会被撞击得头晕目眩,生死难料,何况人乎!
春光剪更厉害了,只要汪桃口中念动口诀,它便可以同时剪断山川和河流,让山川分离,让河流倒流。
她的医术乃何仙姑亲传,完全可以生死人而肉白骨。
“徒儿啊!你这桃花扇和春光剪,威力如何?”
“师父,放心吧!虽不如您的荷花莲蓬,但一般宵小也不敢近身于我,轻则伤筋断骨,重则魂断魄飞。”
何仙姑道:“既然这么有自信,那你就快下界吧!记得早去早回啊!”
“是,师父,师父再见!”
“桃儿再见!”何仙姑向她挥了挥手,看着载着徒儿的云彩冉冉升起、飞向天外,也忍不住擦了擦眼角。
云彩不比汽车,没有导航。汪桃随心取了个点便飞出去,没曾想竟一下子飞到了漠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