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弘泽飞离草原后便到了一个小镇,她并不知道这个镇子叫什么名字?只是一个人在道上踽踽独行,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他拿起来又放下,像一个无趣的灵魂,也不知道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快,抓住他,快抓小偷!”
一个破衣烂衫小子飞速地从屋里跑出又向前跑去,一个少妇跌坐在地上,道:“快,快抓住他,他偷了我的肉干,哎,快呀!”
看着少妇满脸的懊恼,弘泽一个飘身便到了那小子面前,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看的他有些毛骨悚然,小子一壮胆,转身又跑,弘泽也让他跑,待他跑的远了,才又追了过去。
一下子又到了他的面前,这小子感觉自己如见鬼魅,往左往右都一样,不管往哪跑,弘泽都已先行到了他前面在等他。
既然跑不掉,他纯粹不跑了,这小子索性坐下了,弘泽道:“还跑吗?不跑了就把东西交出来吧!”
小子赶紧把偷的一大坨肉干给交了出来,又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待小子气喘匀了,弘泽便转身准备离去,并没有要收拾他的意思,他也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
但这小子聪明之处就在于特别见机,他知道弘泽一定不是凡人,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弘泽面前道:“我偷肉是因为俺几天没有吃东西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功夫也不凡,你能不能收下我,我改正,以后一定做个好人。”
弘泽转头看了看他,道:“真的不偷了?”
小子道:“一定不偷了。
听话音有些斩钉截铁,弘泽便也信了,总得给人变好的机会吧。
“行吧!那俺就收下你,俺知道你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往后但凡发现你口不对心,我会将赋予你的一切都收回。”
“是,师父,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他规规矩矩地跪在弘泽面前,磕了一个响头,然后定定地看着弘泽。
“起来吧!都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希望你能从此变好,我也就知足了,以后就都跟着我了。你叫什么名字?要回去告个别吗?”
“师父,俺叫上官南牧,俺不必回去,俺就是个孤儿,俺已经没别的亲人了。”
弘泽道:“行,那你就跟着我吧!”
“是,师父!”
因为上官南牧没有坐骑,弘泽便折了一截松枝,他往松枝上哈了一口气,松枝犹如被附了灵魂,一下便活了,它竟然驮着上官南牧便向天空飞去。弘泽也挥来了一片云彩站了上去,口中念念有词,云彩冉冉升起后也向着松枝追去。
刚要到达小镇的时候,弘泽和上官南牧都把云彩和松枝给收了起来,徒步向镇上走去。
因为天色已晚,弘泽便在镇上找了一家旅馆住了下来,要了两间房,他们一人住了一个房间,这样更具有独立性,可以互不干扰。
趁这当口,弘泽便开始教上官南牧功夫仙术。一个为了生存,饿了几天几夜,不得不偷肉吃的小子,今天算是有福了,他遇到弘泽,便算是开启了别样的人生。
弘泽为他打通任督二脉后便给他注入了一股灵气,原本精灵清秀的小子这会在灵气的加持下更精神了。
“来,上官南牧,把这颗灵丹服下。”
“谢谢师父!”
他依言服下后,上官南牧的身体便渐渐地发生了变化,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周身气劲蓬勃跌宕起伏,感觉自己像在飞。
“师父,我难受。”上官南牧道。
“快坐下,运气调息,炼化灵丹,让你的气走七经八脉,至少要运行一个周天,然后内存于丹田,为己所用。”
上官南牧依言而行,再站起来的时候,他变了,变得气场强大,稳重而内敛。
“好了,现在我传你腾云驾雾和千变万化的仙术口诀,你可要记住了。”
“师父,你就放心的教吧!俺记的住,不会有错的。”
待上官南牧能够熟练的背诵后,弘泽便要他试试效果,道:“上官南牧,你变化一下为师看看,看你变的咋样?”
上官南牧自是依言而行,弘泽让他变石头,瞬间他便变成了石头,又喊小鸟,一只小鸟便飞去了天空,几乎是弘泽喊什么他便变成了什么,算是不负所望。
腾云驾雾时,他也默念着口诀飞去天空转了几圈,可他还是喜欢师父那截哈了气的松枝,飞起来并不比腾云驾雾差。
“上官南牧,你师父我把该教的都教给了你,你现在也算出师了,我们可以走了吗?”
“师父,走吧!要去哪儿?”上官南牧问道。
“当然是回你师父的家乡啊!还会回哪里?”弘泽道。
“师父,俺还不知道你的家在哪里呢!”上官南牧呆愣愣地看着弘泽。
弘泽道:“我的家就住临沧的水乡群岛。”
“师父,那一定是个漂亮的地方,感觉好有诗意。”
弘泽道:“对的,你说的没错,我的家乡真的很美。”
顿了顿,弘泽又道:“你知道曹操的那首诗吗?”
上官南牧道:“师父,你说的是那首《观沧海》吗?”
“对的,正是那首《观沧海》:东临碣石,以观沧海,水何澹澹,山岛竦峙,树木丛生,百草丰茂,秋风萧瑟,洪波涌起,日月之行,若出其中,星汉灿烂,若出其里,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你懂诗吗?俺也和了一首。”弘泽道。
上官南牧道:“师父,你别看我只是个孤儿出生,我曾与私塾老先生斗蛐蛐,念诗歌,曾也相谈甚欢,只是他老人家已经走了。”
弘泽道:“你朋友?”
上官南牧点了点头,道:“是的,准确的说是我唯一的老朋友。”
弘泽道:“你说他走了,是什么意思?”
上官南牧道:“那时我才九岁,老先生便说他要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以后都不会再回来了。之后,他真的就再也没有回来。师父,能告诉我,他是去了哪里?是去了天堂吗?”
弘泽道:“这也说不定,因为人走了,有好几条路径呢!具体归宿是去了哪里?要看他身前如何了?有时间我给你问问,老学究叫什么名字来着?你很想念他吗?”
上官南牧眼里带着泪花,重重地点了点头,道:“他叫卫弨。”
弘泽摸了摸他的头,道:“别想了,等我有时间了去给你问问就是了。现在我念那首我和的诗歌给你听,俺也想知道你听后有何感想?”
“师父,你念吧!俺听着呢!”上官南牧道。
弘泽清了清嗓子便也念起了那首《颂蓝天》道:
“身立何地,无处不天,
俯仰皆于丈夫前。
云卷云舒,执酒狂揽,
要唱高歌莫悲叹!
无奈有何,夫嗟者回,
玉宇星河归霄汉。
耸峙沧沧,齐心共谋,
一目广阔天下欢。”
“师父,你这与曹操的观沧海完全不同哦!人家可是四字体,你的诗似乎反倒成词了。”上官南牧道。
弘泽看了上官一眼,道:“看来,你跟那老学究学了不少嘛!这也能看的出来。”
“那是,你也不看看俺是谁?”
上官南牧双手叉腰,做出了一种舍我其谁的架势,看起来还真有点那么回事。
弘泽道:“你就别装了吧!难道你不嫌累吗?”
“哈哈哈哈!”
别看他小小年纪,还真就像个英雄似的,却又有一种不同于别的无穷力量在震撼着人们的心。
“师父,我们该走了。”
弘泽道:“走,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