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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海涯神女传》之浪涌星初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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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方的海面上,太阳正缓缓升起,将天际染成一片金红。月牙儿仍悬在西天,淡白的轮廓在渐亮的天光里显得格外清冷。

群星尚未完全隐去,还在天穹深处闪烁着最后的冷辉。海鸥展开翅膀,时而紧贴海面飞掠,溅起细碎的水花;时而冲天而起,冲向泛起鱼肚白的云端。

初升的朝阳将光辉洒在它们洁白的羽翼之上,仿佛为这些海的精灵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金色。

晨光中,一个少女的身影出现在海边村道上。她约莫十二三岁年纪,穿着打着补丁但浆洗得干净的蓝布衣衫,赤着双脚在砂石路上奔跑。海水涨潮了,一浪赶着一浪拍打着礁石,水雾随着海风飘洒,打湿了她的衣襟和额前的碎发。

远处,一道如墙般高的水潮正翻卷着涌了过来,卷起一个个漩涡,带来了凄风和冷雨。那骇人的风潮仿佛要吞噬整个星空。

少女却没有停下脚步。她盯着那道汹涌的潮头,忽然加速,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迎着风潮冲去!浪花在她脚下炸开,海水没过膝盖,湿透的裤腿紧紧贴在身上。就在潮头即将拍下的瞬间,她奋力一跃——

成功了!她落在了潮头后方一块凸起的礁石上。海潮仿佛被她的勇气震慑,竟开始缓缓退去。少女瘫坐在礁石上,胸口剧烈起伏,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颊,她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那笑容里有着超越年龄的坚毅。

她就是姜星凝,出生在登洲港外一个名为“望潮”的小渔村。这里地处战国时期的齐地,自古便有“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的古训。村中百来户人家,大多以捕鱼、赶海为生,生活虽不富足,却也自给自足。

姜星凝的父亲姜大伟是个沉默寡言的老渔夫,古铜色的皮肤刻满风霜。母亲王小娜则不同,她出身于登洲城里一个败落的书香门第,温静娴淑,识文断字。这样的结合在渔村里显得格外特别。

还在很小的时候,姜大伟就常带着星凝去沙滩赶海。潮水退去后,裸露的滩涂上满是宝藏:螃蟹在石缝间横行,贝类在泥沙里留下细小的呼吸孔,偶尔还能捡到被潮水冲上来的海星、海胆。小星凝总是不安分,不满足于跟在父亲身后捡拾,总要跑到最前面去探索。

“这丫头,性子太野。”姜大伟常这样念叨,眼神里却藏着骄傲。

星凝确实有一种不服输的个性。五岁那年,她看到邻家男孩爬上高高的礁石掏海鸟蛋,非要自己也试试。母亲吓得脸色发白,父亲却只说了句:“让她去。”结果她不但爬了上去,还比那男孩多掏了两枚蛋。下来时膝盖擦破了皮,她却一滴眼泪没掉。

“高傲得让人发冷。”村里老人这样评价她。但生活给予她磨砺的同时,也确实给予了她无限的可能。

母亲王小娜将书香门第的传统带到了渔村。闲来便教星凝识字,从《千字文》到《诗经》,一点一点地教。家里买不起纸笔,就在沙滩上用树枝写画;买不起灯油,就借着月光诵读。星凝天赋极高,五岁便能对简单的对联,七岁已能背诵数十首诗赋。她是父亲口中的“棒妞”,也是村里老秀才嘴里的“骄女”——虽然老秀才总摇头晃脑地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却也不得不承认这女娃的聪慧。

星凝最喜欢拣退潮后的贝壳。什么红的绿的、螺旋的扇形的,她都要,尤其钟爱那种罕见的五角海星。不但因为它们有棱有角、形态独特,更因为它们不像圆滑的卵石随波逐流,而是始终保持自己的形状。“做人当如是。”她曾对母亲这样说,让王小娜既惊讶又欣慰。

她的爱心有时让父亲头疼。姜大伟好不容易捕捉到的鱼虾蟹贝,常被她偷偷放回海里。有一次,父亲捉到一只罕见的玳瑁龟,打算拿到城里卖个好价钱。星凝看到龟眼中似有泪光,趁父亲不注意,悄悄解开了捆缚的绳索。玳瑁缓缓爬向大海,回头望了她一眼,才消失在波涛中。

这次姜大伟真的怒了。“你就是个小祸精!养不熟的猫女!”他罕见地发了脾气。

星凝却叉着腰,理直气壮:“爹,万物皆有灵。我这是在给你积德呢!你应该感谢我才对!”

姜大伟被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翻白眼。最后还是王小娜出来打圆场,这事才算过去。但谁也不知道,这次放生,会在未来引发怎样奇妙的缘分。

时间如海潮般涨落不息。转眼星凝十二岁了,完成了村塾的蒙学。按照当时的风气,女子到这个年纪就该学着织网补衣,准备嫁人了。但王小娜坚持要让女儿继续求学——登洲城里新办了一所女子学堂,虽收费不菲,却教授诗书礼乐、算术女红,甚至还有新式的地理、格物课程。

“咱们星凝不能一辈子困在海边。”夜里,王小娜对丈夫说。

姜大伟抽着旱烟,沉默良久:“钱呢?”

“我嫁妆里还剩些银两,应该够第一年的束修。往后……再想办法。”

几天后,父女俩踏上了去县城的路。几十里路程,姜大伟推着独轮车,车上放着星凝简单的行李和一袋干粮。星凝走在车旁,不时回头望越来越远的渔村、大海。

“爹,我会好好学,将来赚钱孝敬您和娘。”

姜大伟“嗯”了一声,眼角有些湿润。

女子学堂坐落在县城东北角,原是某个乡绅的别院改建而成,白墙灰瓦,院里种着几株梅花。办理住读手续时,星凝看到不少穿着绸缎衣裳的富家小姐,自己身上的粗布衣服显得格外扎眼。但她昂着头,眼神清亮,倒让那几个打量她的女孩有些自惭形秽。

父亲安顿好她就要回去。临走前,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层层打开,里面是几块碎银和一堆铜钱。“拿着,该花就花,别省着。”他又顿了顿,“有人欺负你,就告诉先生。实在不行……就回家。”

星凝重重点头。

看着父亲推着空车渐渐远去的背影,十二岁的少女第一次感到了离别的重量。她握紧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

女子学堂的生活为星凝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她如饥似渴地学习一切知识,从《列女传》到新传来的算术,从刺绣到绘画。但她最感兴趣的,却是课堂外的东西。

那时正值清末,维新思潮涌动。登洲虽是小城,也有志士仁人宣传变法。星凝听说城里有个“百日维新讲习会”,便偷偷跑去听讲。台上,穿着长衫的年轻人激昂陈词:“夫国之所以立者,民也;民之所以强者,智也!女子亦民,何以愚之?”

星凝听得心潮澎湃。后来,她跟着几个学堂里思想活跃的同窗,参与了守旧乡绅家的劝导活动,参加维新演说。虽然大多时候她们只能在外围发放传单,但星凝第一次感受到,自己不仅仅是个渔村女孩,还可以是某种更大变革的一部分。

可惜好景不长。戊戌年秋,变法失败的消息传来,六君子罹难,各地维新组织遭查禁。登洲的讲习会一夜之间解散,组织者不知所踪。星凝和同伴们消沉了一阵,但很快又找到了新的寄托——读书会。

那是城里几个进步青年组织的秘密社团,定期交换书籍、讨论时局。星凝是其中唯一的女性成员,开始还有人反对,但她用才华证明了自己。一次讨论《天演论》时,她提出的见解让在场男子都刮目相看。

“姜姑娘若为男儿身,必是国之栋梁。”有人说。

星凝却正色道:“女子为何不能是栋梁?”

众人哑然,继而鼓掌。

除了读书会,星凝偶尔也去参加城西敬君亭的诗会。那是文人雅士聚集之地,常有命题作诗的雅集。星凝第一次去时,几个酸秀才见她是个女子,露出不屑之色。但当主持者出题,众人抓耳挠腮之际,她从容赋诗一首,满座皆惊。

那次的诗会主题是个“翘”字。一个年轻举子张嵩先成诗一首:

“大鹏飞绝齐云,振翅亦为霄汉。休言壮志难酬,却教旧朽新颜。”

主评陈梦桥先生赞道:“志存高远,澎湃豪迈。”

另一书生王成随后和道:

“轻舟飞渡南北,搏浪何问西东。即使单桨只手,不负深海苍龙?”

陈先生点评:“一个言天,一个道海,异曲同工,意境各表。”

轮到星凝时,亭外恰有一幕触动了她——敬君亭旁是座尼姑庵,庵周种满红梅。此时一俏尼正倚窗而立,手持一幅画像,羽巾轻拂画上男子面容,眼中含泪。许是察觉有人注视,她慌忙假作弯腰摘窗外的梅花,以掩饰失态。

星凝心有所感,提笔写下:

“倩影倚窗睫泪湿,羽巾轻撩画上君。试问肖郎何所意,假摘梅花躬新臀。”

诗成,亭内静了片刻,继而议论纷纷。陈梦桥先生捻须良久,才缓缓道:“虽言儿女情长,却暗藏不屈之志。以尼庵梅影喻心中翘楚,意境幽远,可圈可点。”

那天之后,“姜才女”的名声渐渐在登洲文人圈传开。而星凝不知道的是,她的人生轨迹,即将因为多年前那个放生的决定,发生翻天覆地的改变。

某个傍晚,她从读书会回来,路过海边一片偏僻礁石区。忽然,她看到浅滩中有东西在夕阳下反光。走近一看,竟是一只巨大的海龟,背甲直径足有五尺,正被困在石缝中挣扎。龟壳上有着特殊的纹路——正是多年前她放走的那只玳瑁!

星凝急忙上前,费力搬开石块。玳瑁脱困后,没有立即游走,而是转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不像动物该有的,仿佛有着千言万语。

然后它缓缓没入海中,消失不见。

星凝站在及膝的海水里,心中涌起奇异的感觉。她抬头望向天际,最后一缕霞光正被暮色吞没,第一颗星在东方亮起。

海风拂过,带来远方的气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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