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九道身影,将毕生修为催至极致,化为九道颜色各异的流光,撕裂稀薄的雷幕,射入那条短暂浮现的“生路”!
十五息!这是与死神赛跑的十五息!
通道两侧,狂暴的雷霆并未完全停歇,只是被某种奇异的空间波动暂时“推开”。它们如同被激怒的雷蛇,在距离通道边缘不足十丈的虚空中疯狂窜动、炸裂,耀眼的电光将通道映照得惨白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几乎要震碎耳膜。更可怕的是逸散出的毁灭性能量余波,如同无形的剃刀,切割着通道边缘,不时有细碎的空间碎片如飞刃般溅射进来!
“保持阵型!护体灵光撑到最强!”白龙王的吼声在雷霆轰鸣中显得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周身青色龙力狂涌,在队伍外围形成一道不断荡漾的龙形气罩,将大部分能量余波和空间碎片挡下。
狄尤龙星瞳怒睁,视野中,这条所谓的“安全通道”其实布满了细密的空间涟漪和隐晦的能量陷阱。他必须为身后的队伍指明最精确的落脚点。“左前方三步,踏那块暗红色的岩石,避开下方的空间褶皱!”“疾行!右侧有雷光溅射,伏低!”他的声音短促而清晰,如同在刀尖上跳舞的指挥。
炎昊浑身烈焰熊熊,纯阳真火在身周形成一圈炽热的火环,将靠近的阴冷空间能量和细微电弧烧得劈啪作响。他如同一尊火神,为队伍驱散着来自雷暴的阴寒侵蚀。雪瑶则面若寒霜,太阴之力化作层层叠叠的冰晶屏障,护住队伍后方和两翼,试图冻结、延缓那些无形的空间撕裂之力。
苏璃居中,一手紧握定空盘,指针疯狂跳动,另一手不断掐算,修正着前进的细微方向。敖烈、敖禹、敖海三人被护在核心,咬牙紧跟,将所剩不多的灵力全部注入脚下的遁光。
五里距离,在平时或许转瞬即至。但在此刻,每一寸前行都显得无比漫长。时间仿佛被拉长,又仿佛在飞速流逝。
第五息,一道偏离轨道的紫色雷霆狠狠砸在通道左侧边缘,爆开的冲击波如同巨锤砸在众人护体灵光上,敖海本就受伤不轻,闷哼一声,嘴角溢血,遁光顿时一滞。
“跟上!”狄尤龙眼疾手快,星力化作无形手掌,在他后背一托,助他稳住身形。
第八息,前方通道地面突然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半尺宽、深不见底的细缝,漆黑的虚空吸力从中涌出!苏璃脸色一变,定空盘预警稍迟半步!
“跳!”狄尤龙几乎在同一时间暴喝,星瞳早已捕捉到那细微的能量坍缩前兆。九人险之又险地跃过裂缝,能感觉到脚底传来的、仿佛要将灵魂都吸走的寒意。
第十息,通道开始微微震颤,两侧被排开的雷光开始躁动不安地回卷!间歇期即将结束!
“还有三里!快!”苏璃声音带着嘶哑。
众人心头一沉,将压箱底的遁术、秘法尽数施展。狄尤龙甚至暗中引动了一丝星龙血脉的虚空天赋,脚下星移步法带上了一丝空间滑行的意味,速度再增三分。炎昊低吼,背后隐隐浮现一道模糊的火焰巨鸟虚影,速度暴涨。雪瑶身化一道冰蓝流光,寒气四溢,竟在身后留下一道短暂的冰晶轨迹,稍稍阻滞了回卷的雷光。
第十二息,最前方的白龙王已能看到通道尽头那片弥漫着淡紫色雾气的、相对平静的地带——迷魂泽边缘!
然而,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通道尽头,那片紫雾之中,毫无征兆地探出数条粗大无比、布满吸盘、色泽暗紫近黑的巨大触手!这些触手仿佛由最纯粹的负面精神能量凝聚而成,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与疯狂气息,闪电般抽向冲在最前的白龙王和狄尤龙!更有一股庞大、混乱、充满恶意的精神冲击,如同海啸般迎面撞来!
迷魂泽的“欢迎仪式”,竟提前到来了!
“小心!”白龙王怒喝,龙爪虚影探出,与一条触手硬撼!轰然巨响中,龙爪虚影崩碎,触手也被震退,但更多的触手缠绕上来。那精神冲击更是无孔不入,试图钻入每个人的识海!
狄尤龙首当其冲,只觉眼前一花,无数扭曲疯狂的幻象碎片扑面而来:尸山血海、至亲惨死、自身道基崩碎、恐龙世界空间崩塌……强烈的负面情绪如同毒藤般缠绕心头。他闷哼一声,眉心星龙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星光,识海中敖苍龙魂残留的意志发出一声低沉的龙吟,将那侵入的精神冲击强行震散大半!
但就是这一瞬的迟滞,最后三条触手已如毒蟒般缠向他和身后的苏璃、炎昊!
“滚开!”炎昊双目赤红,纯阳真火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重剑斩出一道炽烈火龙,将一条触手焚烧得吱吱作响,急剧收缩。雪瑶的冰寒指劲如暴雨般点出,将另一条触手冻结出大片冰晶,动作迟缓。
苏璃则脸色苍白,八卦盘清光大放,勉强护住自身和身边几人,但显然难以持久。
第十四息!雷霆回卷的轰鸣声已在耳边炸响!通道剧烈摇晃,眼看就要被狂暴的雷光吞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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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时间了!冲过去!”狄尤龙眼中厉色一闪,不再保留。轩辕剑出鞘!不是斩向触手,而是向着前方通道尽头,那被触手遮挡的紫雾区域,一剑斩出!
“星龙破虚斩!”
这一剑,汇聚了他此刻能调动的全部星力、龙力,更引动了胸口封印的那一丝不朽龙血的微弱气息!剑光不再是银色,而是化作一道略显暗淡、却带着斩破虚妄、涤荡邪祟意境的暗金色光芒!剑光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犁开,那几条拦路的紫黑触手与庞大的精神能量,如同热刀切牛油般,被无声无息地斩开、净化!
一条狭窄的、直达紫雾深处的通道被强行开辟出来!
“走!”狄尤龙嘶声吼道,脸色瞬间煞白,这一剑几乎抽干了他。
生死关头,无人犹豫。白龙王龙力一卷,带着敖烈三人率先冲入剑光开辟的通道。炎昊、雪瑶护着苏璃紧随其后。狄尤龙强提最后一口灵力,星移步法发动,踉跄着最后一个冲入紫雾。
就在他身影没入紫雾的刹那,身后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巨响!雷暴间歇期结束,无尽的雷霆重新淹没了那条通道,将一切痕迹吞噬。几缕逸散的雷光甚至追入紫雾,但被弥漫的雾气迅速吸收、消弭。
九人跌落在紫雾笼罩的、松软湿滑的地面上,劫后余生,大口喘息,几乎人人带伤,狼狈不堪。
狄尤龙单膝跪地,以剑拄地,剧烈咳嗽,嘴角溢出鲜血。强行施展超出负荷的一剑,加上穿越雷暴通道的巨大消耗,让他此刻经脉刺痛,丹田空虚。但他立刻取出一把丹药塞入口中,同时运转星龙诀,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空气中远比外界浓郁的灵气——迷魂泽虽然凶险,但灵气确实充沛。
白龙王迅速检查众人情况。敖海伤势最重,神魂和肉身皆受创,已陷入半昏迷。敖禹和敖烈也消耗巨大,气息萎靡。炎昊和雪瑶脸色发白,灵力消耗过半。苏璃状态稍好,但维持八卦盘对抗精神冲击,神识损耗不小。他自己硬抗触手和精神冲击,脏腑也受了些震荡。
“尽快离开此地边缘,那些触手可能还会再来。”苏璃强打精神,观察四周。紫雾弥漫,能见度不足二十丈,雾气缓缓流动,带着甜腻的香味和更隐晦的精神扰动。脚下是深及脚踝的、冰冷的黑色泥沼,点缀着一些散发微光的、形态妖异的菌类和苔藓。
众人相互搀扶,向着紫雾深处又行进了一段距离,寻了一处相对干燥、由几块巨大黑色礁石构成的石坳,布下层层防护和隐匿阵法,终于能安心休整。
狄尤龙不顾自身伤势,先以星力助敖海稳定神魂,又取出造化灵髓,用玉刀小心刮下比米粒还小的一丝,融入清水,喂敖海服下。灵髓蕴含的磅礴生机立刻发挥作用,敖海灰败的脸色迅速好转,呼吸变得平稳,沉沉睡去。其他受伤之人也各自服药调息。
足足调息了三个时辰,天色(迷魂泽中并无真正天日,只有明暗变化)再次变得昏暗时,众人才陆续恢复了一些元气。
“这里便是迷魂泽了。”苏璃摊开地图,指着他们目前所在的大致区域,“我们已穿过最危险的碎空带,但也因此偏离了原定入口,目前处于迷魂泽的‘外缘徘徊区’。此地幻象相对较弱,但紫雾本身就能潜移默化地侵蚀神魂,放大情绪。我们必须时刻保持灵台清明,一旦心神失守,便会被拖入更深的幻境,难以自拔。”
她顿了顿,神色无比严肃:“迷魂泽的危险,与瘴气林和碎空带完全不同。后两者是外部的、有形的攻击,而这里,是直指内心的、无形的炼狱。每个人最恐惧的、最渴望的、最悔恨的、最放不下的,都可能在这里化为‘真实’,将你困住,直至神魂枯竭,成为这泽地的一部分养料。”
众人闻言,心头都是一沉。修为的强弱在此地的作用被大幅削弱,心性的坚韧、意志的坚定,才是活下去的关键。
“可有防范或辨别之法?”白龙王沉声问。
“紧守本心,坚信所见皆虚。”苏璃道,“天机门秘传的‘清心咒’有一定效果,我可传授给诸位。另外,纯阳、太阴之力对幻象有克制,星龙之力似乎也有破妄之能。我们需结成‘同心阵’,以我的八卦盘为核心,彼此气机相连,一人心智动摇,其余人立刻以灵力或神魂波动助其清醒。这是我们能否穿过迷魂泽的关键。”
她将清心咒口诀传授给众人,又指导众人练习气机相连。狄尤龙发现,这清心咒的原理与星龙血脉中的某些镇定神魂的传承有异曲同工之妙,结合使用,效果更佳。
休整一夜(按外界时间估算),敖海在造化灵髓的神效下已能行动,虽未完全恢复,但已无大碍。队伍决定继续前进。
踏入迷魂泽深处,环境变得更加诡谲。紫雾不再是均匀弥漫,而是形成一团团、一缕缕,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雾气中开始出现各种模糊的影子,有时是熟悉的人形,有时是狰狞的兽影,有时是难以名状的扭曲之物,它们无声地飘荡、闪现,发出意义不明的低语或哭泣,扰得人心烦意乱。脚下的泥沼时深时浅,偶尔会踩到某些坚硬光滑的东西,似是骨骸。
清心咒在众人心中默诵,同心阵的气机将九人紧密相连。狄尤龙星瞳保持开启,视野中那些影子大多是驳杂混乱的精神能量团,并非实体,但其中蕴含的负面情绪却是真实的,不断试图渗透他的精神防线。
行进了约莫十里,前方的雾气忽然变得浓稠如浆,并开始剧烈翻滚。
“小心!幻境要来了!”苏璃急声提醒,八卦盘清光大放,将众人笼罩。
浓雾骤然散开一片,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狄尤龙发现自己站在了一座熟悉的四合院门口!正是他穿越后安身立命、有着秦淮茹和众多邻里的那个四合院!夕阳西下,炊烟袅袅,院里传来孩子们嬉闹声和大妈们闲聊的嗓门,一切温暖而真实。秦淮茹系着围裙,正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冲他招手:“尤龙,回来啦?饭做好了,快洗手吃饭。”
一股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思念瞬间涌上心头,几乎让他想要迈步走过去。这里的安宁、平凡、充满烟火气的生活,是他内心深处最深的眷恋,也是他在残酷修仙路上偶尔疲惫时,最渴望停泊的港湾。
但下一刻,星龙印传来刺痛,识海中龙魂低吟!不对!秦淮茹的笑容似乎太过完美,院里的声音也显得有点失真,夕阳的颜色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鲜红!
“幻象!”狄尤龙猛然惊醒,低喝一声,星力运转,眼前的四合院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开始变得模糊。
然而,幻象并未立刻消失,反而变得更加具体、更具冲击力!只见院门突然被粗暴踹开,一群穿着这个时代服饰、却面容模糊、眼神凶狠的人冲了进来,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秦淮茹惊慌失措,被推倒在地,孩子们吓得大哭,院里一片狼藉!那些凶徒中,为首一人转过身,赫然是——影尊!他戴着面具,眼神冰冷地看着狄尤龙,手中提着血淋淋的……似乎是院里某位大爷的头颅!
“不——!”即便知道是幻象,但这副场景依旧让狄尤龙心脏骤缩,怒火与恐惧交织升腾!幻境精准地击中了他最在乎的人和事,并与他现实中最大的威胁——影尊结合,威力倍增!
他呼吸急促,双目泛红,几乎要忍不住冲上去。就在这时,手臂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寒意,同时耳边响起雪瑶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守住本心!皆是虚妄!”
是同心阵!雪瑶以太阴之力刺激他的身体,助他清醒!
狄尤龙一个激灵,猛地咬破舌尖,剧痛混合着星力与龙魂意志全面爆发!“破!”他怒吼一声,轩辕剑未曾出鞘,但凌厉的剑意已透体而出,狠狠斩向眼前幻象!
“咔嚓!”如同玻璃碎裂,四合院的景象彻底崩碎,重新化为翻滚的紫雾。狄尤龙喘息着,发现其他几人也都面色变幻,显然各自陷入了不同的幻境。
炎昊双目赤红,浑身烈焰不受控制地升腾,他面前似乎出现了烈阳宗覆灭、师兄弟惨死、父亲(烈阳宗主)指着他大骂“逆子叛徒”的景象,愤怒与愧疚几乎将他吞噬。是白龙王低沉的龙吟和敖烈等人的呼喊将他勉强拉回。
雪瑶脸色苍白如纸,身体微微颤抖。她似乎置身于一片冰封的绝地,一个与她容貌有七八分相似、却满脸怨恨的女子被冰封在巨大的玄冰之中,正用诅咒的眼神盯着她,口中无声地诉说着什么。苏璃的八卦盘清光和狄尤龙悄然渡去的一丝温和星力,助她稳住了心神。
敖烈三人修为心志稍弱,幻象更为恐怖,几乎难以自拔,全靠白龙王雄厚的龙力和苏璃的秘法才勉强维持一线清明。
苏璃自己也不好受,额头冷汗涔涔,八卦盘的光芒明灭不定。她似乎看到了天机门推算出的、某种天地崩坏、众生沉沦的未来惨景,以及师门长辈失望的眼神。但她意志极为坚韧,口中清心咒不断,硬生生扛住了冲击。
“此地幻象会根据每人心中执念自动演化,且会联动增强!”苏璃喘息道,“不能停留,继续前进!跟紧我,默诵清心咒,彼此扶持!”
众人不敢怠慢,互相搀扶鼓励,强行迈动仿佛灌了铅的双腿,在愈发凶险的幻象浪潮中艰难前行。
幻象层出不穷,越来越逼真,越来越险恶。有时是心底最深的恐惧化为现实追杀,有时是渴望已久的机缘宝物唾手可得却暗藏杀机,有时是至亲至爱之人惨死眼前,有时又是自己修炼走火入魔、身死道消……每一次,都是对道心的残酷拷问与锤炼。
狄尤龙经历了四合院惨剧后,又接连遭遇父亲狄战浑身是血却指责他未能寻到自己的幻象、恐龙世界空间崩溃恐龙哀嚎的幻象、乃至自身星龙血脉暴走反噬的幻象……每一次,都需以绝大毅力,配合星龙之力、清心咒和同伴的帮助,才能挣脱。他的道心在这反复淬炼中,如同被重锤锻打的铁胚,杂质被一点点剔除,变得越发坚韧凝实。
炎昊的暴烈,雪瑶的清冷,白龙王的沉稳,苏璃的睿智,敖烈三人的成长……每个人都在与自身心魔的对抗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几天(此地时间感混乱),就在众人都感到心神极度疲惫,几乎快要到达极限时,前方的紫雾忽然开始变淡,脚下的泥沼也逐渐被坚实的黑色土地取代。
“快到边缘了!”苏璃精神一振。
然而,就在希望浮现的刹那,异变再生!
侧后方的紫雾中,陡然射出数十道漆黑如墨、无声无息、却散发着凌厉杀意与阴寒气息的骨刺与飞针!目标直指状态最差、落在队伍稍后位置的敖海、敖禹,以及正在全力维持八卦盘的苏璃!
偷袭!时机把握得毒辣至极!
“小心!”白龙王和狄尤龙几乎同时厉喝。
白龙王反应极快,龙力爆发,化作一面青色鳞盾挡在敖海、敖禹身后。“噗噗噗!”大部分骨刺飞针被鳞盾挡住,但仍有几根角度刁钻的黑色骨刺,绕过鳞盾,袭向苏璃背心!
苏璃正全力对抗最后一波幻象余波和维持阵法,察觉时已有些迟!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冰蓝屏障与一道星辉光幕几乎同时在她身后亮起!
是雪瑶和狄尤龙!
雪瑶的太阴冰晶屏障冻住了两根骨刺,但第三根速度奇快,竟穿透了冰晶!狄尤龙的星辉光幕及时赶到,将那根骨刺震偏,“夺”的一声钉入苏璃身旁的地面,入石三分,尾端犹自颤动,散发出腥甜的气味,显然淬有剧毒!
“暗鳞!”炎昊眼中怒火喷薄,重剑已然在手,纯阳真火锁定骨刺射来的方向。
紫雾翻滚,十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无声浮现,将他们隐隐包围。为首三人,气息晦涩深沉,赫然都是元婴期!其中一人,正是在天墉城听涛轩外挑衅、后又于巷中袭击的独眼首领(银面人)!他此刻虽面带倦色,似乎也经历了迷魂泽的折磨,但眼神更加怨毒冰冷。另外两人,一个身形矮小如侏儒,手持双匕,气息飘忽;另一个则是名面色惨白、眼神阴鸷的老者,手中握着一杆惨白色骨幡,方才的骨刺攻击显然出自他手。
“影尊座下,‘鬼骨’、‘幽影’,奉令在此恭候多时了。”那惨白老者阴恻恻开口,声音如同骨骼摩擦,“没想到你们竟能闯过碎空雷暴,还扛过了迷魂幻境,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不过,到此为止了。交出星龙使和造化灵髓,或许能留个全尸。”
暗鳞竟然也穿过了碎空带,甚至可能利用了狄尤龙他们开辟的通道,并在此设伏!他们的目标极其明确。
“就凭你们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白龙王踏步上前,龙威毫无保留地释放,青色龙力如同风暴般席卷,“想动我龙庭之人,先问过老夫!”
“龙庭白龙王,名不虚传。”独眼银面人沙哑道,“若是平时,我等或许要费一番手脚。但如今,你们历经连番苦战,人人带伤,灵力神魂消耗巨大,又能剩下几成战力?更何况……”他嘴角扯出一个残忍的弧度,“这迷魂泽边缘,可是滋养我‘万魂幡’的好地方!”
那惨白老者“鬼骨”闻言,手中惨白骨幡一挥,口中念念有词。顿时,周围稀薄的紫雾剧烈翻腾,无数痛苦扭曲的虚影从中被强行抽出,发出无声的凄厉哀嚎,融入那骨幡之中!骨幡光芒大盛,散发出更加强大阴邪的气息!他竟能利用迷魂泽中残存的怨魂残念,临时增强法宝威力!
而那侏儒般的“幽影”,身形一晃,竟如同融化在紫雾的阴影中,消失不见,只留下若有若无的杀机在四周游弋。
形势急转直下!狄尤龙等人刚刚经历幻境磨砺,身心俱疲,状态远非巅峰。而暗鳞以逸待劳,且手段阴毒诡异,更擅长利用环境!
“结阵!防御!”苏璃强压伤势,八卦盘再次升起,清光虽不如之前明亮,却依旧稳固,“他们不敢全力引动此地残留的庞大精神能量,怕引火烧身,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狄小子,炎昊,雪瑶,随我正面迎敌!敖烈,你们护住苏姑娘和伤员!”白龙王迅速分配任务,龙爪虚影已在手中凝聚。
狄尤龙深吸一口气,压下身体的疲惫与经脉的刺痛,轩辕剑缓缓出鞘,剑身星辉流转。他看向炎昊和雪瑶,三人眼神交汇,无需多言,一股并肩作战的默契已然生成。
前有迷魂泽尽头未至,后有暗鳞追兵堵截。一场实力悬殊、却关乎生死与机缘的恶战,在这诡谲的紫雾边缘,一触即发!
“杀!”独眼银面人厉喝一声,与鬼骨同时扑上!而周围的阴影中,无数淬毒的暗器与诡异的咒法,如同毒蛇吐信,袭向众人!
绝境中的血战,就此拉开序幕!而迷魂泽的深处,那真正的葬魂渊与虚空裂隙,仍在迷雾之后,静静等待着这群挣扎求存的探索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