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遥远的雪之国,旅行者也在一步步的引导中进行着自己的故事。
她要作为见证者去挖掘历史的秘密,无论是炼金术师“黄金”莱茵多特的亵渎造物,还是遥远历史中的败犬:芬德尼尔文明的遗留。
这片大陆有太多太多禁忌的故事,爷都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去揭开历史的迷雾,然后被更大的阴云笼罩。
龙脊雪山的罡风卷着雪粒,打在荧的护目镜上噼啪作响。
她抬手抹了把睫毛上的白霜,指腹触到一片冰凉 —— 连呼出的白气都在鼻尖凝成了细冰晶。
派蒙缩成个毛球,小短腿裹在厚厚的围巾里,只露出双圆溜溜的眼睛,小爪子正徒劳地搓着冻得发红的鼻尖:
“早知道这么冷,就该听下面铺子伙计的,多带两个放热瓶!”
她们已经向雪山的深处进发,整整一天都只能看到白茫茫一片,风吹得人睁不开眼。
还好她们在山脚下的营地做了足够多的准备,“偶然”到这里的璃月商队很是客气。
用非常低的价格给她配置了一整套应对雪山的装备物资。
按照那张意外捡到的纸条指引,走没过多久荧在覆雪之路南侧的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找到了王二麻子说的蓝幽幽的冰。
以及一尊冰霜丘丘人王者。
龙脊雪山的覆雪之路南侧,永恒的严寒几乎凝滞了空气。
银白古树的残骸跟天钉的碎片被包裹在万年不化的坚冰之中等待旅行者的开启,当然,异宝身边必然有异兽守护这是规定。
“打完怪才能领取奖励吗……好经典的设定!”
一个白色的小精灵——派蒙,搓着小手,躲在旅行者荧的身后,声音带着明显的哆嗦
“好、好冷啊荧!我们真的要招惹那个大块头吗?它看起来一拳就能把派蒙砸成摩拉肉……”
它好像在舔爪子?
派蒙突然拽了拽荧的衣摆,声音发颤:
不对不对,是在磨冰刺!荧你看它爪子上的冰碴,比你的剑还尖!
她面前,一头体型庞然的巨兽正捶打着跟雪山一个颜色的胸膛——冰霜刻印的丘丘人王。
它的身躯仿佛由不化的坚冰与冻岩构成,狰狞的冰刺脑袋两侧伸出,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带着能冻结血液的冰霜碎屑。
荧没应声,只是缓缓抽出无锋剑。
剑身与剑鞘摩擦的轻响,在风雪里竟显得格外清晰。
她脚尖碾过积雪,压实的冰壳发出细碎的断裂声,这是在测算与丘丘王的距离。
三、二、一
“吼——!”
丘丘王动了起来,有着与其笨重体型不符的迅猛,它猛地蹬地,庞大的身躯如同投石机射出的巨石,裹挟着风雪。
在巨大的体型优势下,这一个跳跃就如同天陨。
“哇啊啊!它冲过来了!荧快跑啊!”
派蒙吓得猛地躲到一块岩石后面,只探出半个小脑袋。
荧没有硬撼,一个闪身跳出了丘丘人王的落地范围。
风,在她周身汇聚。
就在庞大身躯即将临身的刹那,她轻盈地侧身跃起,并非单纯躲避,而是借助风元素的力量,足尖在空气中一点,身形如被强风托起的翎羽,骤然拔高。
丘丘王携着万钧之势落在脚下,狠狠撞在忍冬之树周边的坚冰上,让大地一阵震颤。
荧趁势下落,无锋剑上青光大盛。
“风息激荡!”
她并非简单地劈砍,剑锋震颤,牵引着高度压缩的风元素,形成一道尖锐无比、高速旋转的青色风钻,直刺丘丘王腿部关节处。
嗤——!
刺耳的摩擦声响起,冰屑四溅。
风钻成功破开了表层的坚冰,但更深层的冻岩异常坚硬。
可以说毫无伤害,冰霜的铭刻下的丘丘人王者有着比深渊法师还厚重的冰雪护盾。
丘丘王发出一声狂怒的咆哮,感受到后辈挠痒痒的力道反手就是一记势大力沉的横扫。
那粗壮如古木的手臂带着能砸碎山岩的力量挥来。
荧立刻变招,剑势不收反送,身体借着风钻未散的力量急速旋转。
她如同融入了一阵旋风,险之又险地贴着那毁灭性的手臂避开,风元素不仅用于闪避,更在她周身形成一道羽毛般的利刺与冰凌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切割声。
连续闪身跳出很远,爷意识到这魔物身上的蚀刻让他对元素有着超乎寻常的抗性。
至少她的风元素缺乏爆裂性的破坏力,难以迅速击穿。
丘丘王再次发动攻击,它双拳猛砸地面!
轰隆!
无数尖锐的冰刺如同地狱之花,以它为中心瞬间破土而出,呈扇形向荧急速蔓延!
荧瞳孔一缩,急速后退,同时手中长剑疾舞。
“风涡剑!”
一个小型但吸力极强的风眼在她剑尖成型,并非用于攻击,而是猛地吸起地面积雪和碎冰,形成一道浑浊的雪幕,暂时遮蔽了视线。
她则借助风的反推力,向后空翻,冰刺险险擦过她的披风。
单单风元素的力量是战胜不了的,靠手里的无锋剑硬刮的刮到什么时候,得找找弱点。
念头电转间,荧有了新的计较。
她开始绕着丘丘王高速移动,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不断用迅疾的刺击和切割骚扰,这是想寻找这尊巨大魔物的弱点
每一剑都附带锐利的风刃,虽然无法造成什么伤害,却成功激怒了这头巨兽。
丘丘王怒吼连连,攻击越发狂暴,但庞大的身躯在敏捷的荧面前显得有些笨拙。
它不断转身,试图抓到这个烦人的苍蝇,却总慢上半拍。
而荧像一阵抓不住的风,而冰霜丘丘人王只能无能狂怒。
徒劳地挥击,将四周的雪地砸得坑坑洼洼,冰屑纷飞。
然而,荧的心却一点点沉下去。她能感觉到,肺部的呼吸在严寒中变得灼热,手臂也因为一次次徒劳的劈砍而微微发酸。
每一次附着风元素的斩击,都只能在对方那层坚不可摧的冰霜蚀刻上留下几道转瞬即逝的白痕,根本无法触及它的本体。
它的元素抗性高得令人绝望,而且全身都在防御之中,仿佛它就是这雪山严寒的一部分。
“这样下去不行……”
荧再次借风后跃,躲开一记重砸,胸口微微起伏,呵出的白气变得急促
“我的元素力和体力都在消耗,而它……几乎毫发无伤。”
必须撤退,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
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旅行者,懂得审时度势远比无谓的硬莽更重要。
心意已决,荧虚晃一剑,一道风刃卷起大片积雪阻碍丘丘王的视线,随即身形毫不恋战地向后疾退,如一道青色的流星,迅速远离了坚冰的范围。
那冰霜丘丘王暴怒的咆哮声在身后回荡,却因守护的职责并未深追,最终只能不甘地用拳头捶打着大地,重新回到了古树附近,变回一尊沉默而恐怖的冰雪守卫。
“不行”
荧喘着粗气,刚刚的缠斗消耗他太多力气
“它的冰霜蚀刻对元素抗性太高,我的风很难击穿。”
“那、那怎么办?要不我们先撤吧?派蒙觉得那边的日落莓好像熟了,我们可以先去摘点……”
派蒙已经开始打退堂鼓。
“单单风元素的力量是战胜不了的。”
荧冷静地分析,一边在背包中取出些食物开始补充体力。
“是啊是啊,硬刮太危险了!刮到天黑都刮不完,派蒙的肚子都要饿扁了!”
派蒙急得在空中直跺脚,看爷在补充体力赶紧凑了过去
“我也要吃而且它那么大,万一不小心……”
“需要相反的力量……”荧低语。
“相反?啊!火!是火对吧!”
派蒙突然反应过来,抱着手里的冷餐激动地飞来飞去
“就像之前我们用火把融化冰堆一样!可是……哪里有大火把对付这个大块头啊?”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突然指向远处:
“咦?荧,你看那边亮晶晶的红石头!是不是就是我们之前碰过的,很烫的那个……深赤之石?”
荧的目光也随之望去,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东西不知道有没有用,不过也可以试试。
她又看了看附近残存的篝火遗迹,以及自己背包里刚刚翻出来的放热瓶。
“有办法了。”
荧嘴角勾起一丝自信的弧度。
右手持着改造后的火把,周身环绕着深赤之石的神奇能量,荧再次走向忍冬之树。
“吼!”
冰霜丘丘王再次被惊动,它感受到了一种它极度厌恶的温暖气息,发出愈发狂暴的吼声。
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了冲锋,誓要将这个携带污秽的小虫子碾碎!
荧冷静地看着冲来的巨兽,又是这种起手式,这种头脑简单的魔物纯靠数值。
在丘丘王即将撞上的瞬间,她猛地将手中的火把投掷而出!同时,周身环绕的深赤之石能量被她刻意引导——
“风息激荡!”
呼啸的旋风自剑尖诞生,并非攻向丘丘王,而是精准地卷住了那飞出的火把和周身浓郁的火元素能量!
青色的龙卷瞬间被染上了炽烈的红芒,化作一道咆哮的火焰旋风,体积膨胀了数倍,带着焚尽一切的呼啸,径直撞上了猛冲而来的冰霜丘丘王!
滋啦啦——!
极端的高温与极寒的坚冰猛烈碰撞,发出了惊人的巨响。大量白色的水蒸气爆炸般弥漫开来,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
“嗷!!!”
丘丘王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痛苦嚎叫。
它那身坚不可摧的冰霜蚀刻甲胄,在这狂暴的火元素旋风面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融化,它庞大的身躯因为痛苦和突如其来的热量而剧烈颤抖,冲锋的势头失去控制,一头撞在岩壁之上。
蒸汽稍散,露出了丘丘王此刻狼狈的模样
它身上大部分的冰甲已经消失,露出了深色的、仿佛被烫伤的本体皮肤,只有少数地方还残留着薄薄的冰块,气息也大幅度衰弱。
它的冰盾,破了!
机会!荧岂会放过这来之不易的破绽。
“结束了!”
她疾冲而上,乘着未散的暖风,速度比之前更快!无锋剑上再次凝聚起璀璨的风元素青光。
但这一次,风中似乎还夹杂着一丝来自深赤之石的灼热力量。
没有了坚冰的保护,丘丘王的肉体再也无法抵挡锋锐无匹的风刃。
荧的身影与它交错而过。
一道巨大的青色风刃,如同死神的镰刀,精准地切过了丘丘王的胸膛。
它的咆哮戛然而止。
动作凝固,庞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最终轰然倒地。
构成身体的魔力开始迅速消散,化作最精纯的冰元素微粒和若干材料,散落在雪地之中。
战斗结束。
剑光闪过,巨兽轰然倒地,化作缕缕黑烟和闪耀的材料。
战斗结束,神之嘴出场。
“赢啦!我们赢啦!荧你太厉害了!”
派蒙欢呼着飞了下来,绕着荧转圈
“刚才那一下太帅了!不过下次能不能别让派蒙躲那么远,都看不清最后一下了……”
荧舒了口气,收剑入鞘,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巨大号角和一些闪耀的宝石。
“喂喂,先别管材料了!”
派蒙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吸引
“融化坚冰!奖励奖励!快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啊不是,是好宝贝!”
打怪,解密,领取奖励,非常标准的流程。
爷发挥了自己的智慧,引导深赤之石的力量融化古树残躯边万年不化的坚冰。
下一刻,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那巨大的坚冰并没有融化成水,而是整个冰体变得异常光滑,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打磨过,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冰层下的碎块开始剧烈地震动,发出低沉而悠远的嗡鸣!
嗡——!
一声奇特的、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震响传来。
那块巨大的天钉碎块猛地从变得润滑无比的冰面中挣脱了出来
它不是掉出来,而是像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排斥或引导着,骤然化作一道耀眼的蓝色流星,冲天而起。
划破了龙脊雪山永恒阴霾的天空,向着雪山更高、更深处飞射而去,转眼就消失在了视线尽头。
“哇啊啊!飞、飞走了!”
派蒙惊得张大了嘴巴,指着天空
“那个奇怪的东西飞走了!”
而在天钉碎块飞走的瞬间,它所留下的那个巨大冰坑以及周围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
“地、地震了!荧,小心!”
派蒙吓得赶紧抓住荧的头发。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积雪簌簌滑落。
只见那空出来的古树残躯内,涌动着肉眼可见的血红色能量!这些能量如同沸腾的泉水,喷薄而出。
紧接着,在荧和派蒙震惊的目光中,一株巨大树木的虚影自那涌动着地脉能量的坑洞中浮现,并迅速由虚转实!
粗壮而古老的根系破土而出,又深深扎入雪山的岩层,树干随之拔地而起。
虬结盘绕的枝条向着天空伸展,仿佛一个沉睡了无数岁月的巨人终于苏醒,舒展着身躯。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巨树便完全取代了之前坚冰所在的位置,屹立在了覆雪之路的尽头。
忍冬之树的真正姿态完全展现在两人面前。
粗壮而古老的树干呈现出一种苍白,如同灰烬,上面天然形成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智慧。
它的枝条虬结盘绕,却并不显得狰狞,而是充满力量感。
最为奇异的,是整棵树的树冠和枝条间,并非生长着树叶,而是凝结着一簇簇血红色晶体,最顶上是几欲高飞的晶蝶样花朵。
一股强大而躁动的生命能量以古树为中心,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瞬间驱散了周围数十米范围内的严寒与死寂。
“这……这棵树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派蒙惊愕地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眼睛瞪得圆圆的
“有点热!而且……好漂亮!”
荧仰头望着这棵复苏的古树,她能感觉到,这棵树还在复苏之中,在与地脉建立更深的联系。
树的旁边还有一团绯红光晕轻轻摇曳,一枚形似龙鳞、又如同红宝石般瑰丽的结晶
绯红玉髓
“哇!是宝贝!”
派蒙的眼睛瞬间变成了摩拉的形状,激动地上下翻飞
“快收下快收下!这一定是它送给我们的谢礼!看来打那个大块头是值得的!”
荧伸出手,触碰那枚温暖的绯红玉髓。
“看来,这趟雪山之旅,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始。”
荧轻声说道,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更北方的风雪里,商队的铃声隐约传来。
领队的汉子望着忍冬之树的方向,低声对身边的伙计交谈:
天钉动了,古树醒了 我们也该出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