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周身弥漫的深渊力量如同活物般翻涌,那柄金色的降临者之剑再次于他手中凝聚,剑尖遥指纪禾,毁灭性的气息锁定了目标。
纪禾周身的淡金光晕也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脚下无形的力场平台微微震颤,蓄势待发。
一场看似无法避免的冲突,一触即发。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空那凝聚到极点的气势,却如同被一根无形的针戳破的气球,骤然间开始回落。
他手中那柄黑暗能量长剑并未散去,但剑尖微微下垂了几分,那锁定纪禾的毁灭性气息也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凝视着纪禾,琥珀色的瞳孔深处闪过权衡之色。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冷硬,却少了些许杀意。
“你说得对,风险……确实存在。”
纪禾眉梢微动,周身那凝实的淡金光晕也随之舒缓下来,但并未完全收敛。
他依旧保持着那份深不见底的平静,等待着空的下文。
“在此地与你展开神战级别的冲突,无论胜负,余波都足以彻底摧毁这片脆弱的遗迹。”
空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无奈。
“从你出现开始,这个计划已经是失败了。”
纪禾脸上重新浮现出那抹玩味的笑容,仿佛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未存在过。
很好,小……老黄毛看起来没有被深渊吞噬脑子。
真要打起来别说这片遗迹,他自己能不能走出这层岩巨渊都不一定。
深渊教团这东西注定只能活在阴影之下,稍微闹出点动静就会被光速逮捕,俗称:见光死。
只有被深渊侵蚀掉脑子的家伙才会想着正面与天理秩序对决。
天天重铸龙族荣光,却没想到真打赢了赫布里穆又如何?
无非就是复现坎瑞亚时期的旧事,多神围猎罢了,到时候纳塔的龙众能不能活都是一个未知数。
“殿下过谦了,真要拼命,我这把老骨头说不定也得拆几根在这里,打打杀杀,多伤和气,毕竟咱们之间,也没什么私仇,对吧?”
空没有理会他这明显是给对方台阶下的废话,直接切入核心。
“各退一步。你,不得主动破坏此地的遗迹结构与溯光之泉,深渊教团,将暂时中止在此地的一切仪式准备活动,撤离大部分人员。”
“暂时?”
纪禾精准地抓住了关键词。
“在我找到确保仪式成功,且不会引发不可控灾难的方法之前,暂时就是无限期推迟。”
空给出了一个不算承诺的承诺,颇有虚空真神的资质,直接开始虚空剑指大结局。
“这个结果,你应该可以接受。”
纪禾摸着下巴,故作思索状,其实心里早已盘算清楚。
自己占据优势,但是这不代表就能予取予求,被深渊教团记恨上那可就太难受了。
如今空主动退让,暂停计划,无疑是当前局势下的最优解。
至于暂时这个词的灵活性……纯粹是剑指s18吧。
所以纪禾答应的非常爽快,吃亏的也不会是自己。
“成交,只要殿下的人不在这层岩巨渊底下搞出大动静,我自然也乐得清闲,毕竟,看坟头也挺无聊的。”
空深深地看了纪禾一眼,似乎想从他笑眯眯的表情下看出些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手中的长剑彻底消散,周身弥漫的深渊气息也迅速内敛,恢复了之前那副看似平静无波的状态。
“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的选择。”
空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身影便开始逐渐淡化,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最终彻底消失在扭曲的倒悬景观之中,只留下一片死寂。
纪禾看着空消失的地方,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轻轻啧了一声。
“后悔?”
闭眼感受了一下世界的变化,嘴角不可抑制的勾起。
“九转后悔蛊可曾听说?我t直接就是一个徒手抓住顷刻炼化,而且,你们的时间……不多了哦。”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一道墨绿色的流光便如同撕裂空间般疾驰而至,带着凌厉无匹的风元素力,稳稳地落在他身旁一根倒垂的石梁上。
傩面下的金瞳先是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没有敌人后,才落在纪禾身上。
正是魈。
“你无恙?方才的空间紊乱……”
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显然刚才的空间传送后耗费了他不少精力,
“没事没事,好得很。”
纪禾瞬间切换回那副优哉游哉的模样,甚至还伸了个懒腰,仿佛刚才只是散步遇到了熟人聊了会儿天。
“魈上仙动作够快的啊,我这刚欣赏完这片古建筑的……别致造型,你就找回来了。”
魈没有理会他的插科打诨,金瞳依旧锐利。
“深渊教团?”
他显然感应到了空残留的一丝气息,那气息的位格极高,让他本能地感到警惕。
“啊…一个路过的假面骑士罢了。”
纪禾轻描淡写地带过,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右手随意地在身前一划。
湛蓝色的裂隙凭空出现,裂隙内部光影流转,隐约能看到混乱的深渊力量。
玩地脉,纪某人也算的是专业。
下一刻,一道略显狼狈的蓝色身影从中被吐了出来。
夜兰在空中灵巧地翻身,足尖点地,稳稳落下,只是呼吸略显急促,身上沾染了些许深渊特有的污秽气息。
她手中的若水弓弦紧绷,眼神冷冽,显然在被传送走的短暂时间里,也经历了一番并不轻松的遭遇。
夜兰稳住身形,目光立刻锁定了一脸无辜的纪禾。
“刚才那传送是怎么回事?”
“很明显,深渊教团那帮家伙布下的陷阱法阵,把我们都分开了。”
无所谓的耸耸肩,纪某人给出了一个非常合理且无懈可击的理由。
至于纪某人自己为什么如此悠哉——
作为一位魔神,即使背负深渊,手托天空岛,我纪某也能无敌于世。
你支付宝不敬神明,真命已失啊!
夜兰狐疑地看了看纪禾,又看了看一旁沉默不语的魈。
魈微微颔首,证实了纪禾部分说法。
至于有多少是真实的……那不重要,纪禾就差你奈我何写脸上了。
深吸一口气,夜兰收回手中的若水。
“深渊教团的目的?刚才那个能量波动极强的源头又是什么?”
微妙的神色配合奇妙的话语,让夜兰一度理解了纪禾当初的军功是如何得到的。
第一个字就足以让她身上激起大片的鸡皮疙瘩,后面的话语更是让她脸上出现些许红润。
《少女的脸红胜过一切……脏话》
连续深呼吸降低脑子的温度,默默回想纪禾在稻妻的作为。
面色顿时褪去红润,心率有些上升,只感觉到眼前一阵发黑。
糟了,是……是……
是呼吸性碱中毒。
纪禾心中一边解答疑惑,一边感叹提瓦特大陆的神奇,装碳基生命装的惟妙惟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