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无常？
你下馆子吃溜肥肠，吃到一半发现肠子夹心，这，叫无常。
你躲在密室哼哼数钱到手抽筋，回头一看有反贼突脸，这，叫无常。
你吃着火锅唱着歌，突然就被麻匪截了，这，也是无常。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本该喜笑颜开迎财神的多莉突然不嘻嘻，这何尝不是一种无常？
“所以，这私事我能不听吗？”
看着纪某人逐渐不善的眼神，略有些期待的心情也彻底沉下去。
当然，纪某也不是什么恶人，干不来强求的事情。
在桑歌玛哈巴依老爷深刻认识到自己错误，明白有些事情有困难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方为大丈夫的道理之后还是简单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虚空终端，一条前往沙漠的道路以及……两个教令院学者的身份。”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所以纪某人的需求简单而纯粹。
虽然配置多少有些显得心怀鬼胎，多莉却立马大包大揽，只求纪某人能少说两句。
就是有一个小问题。
“教令院学者的身份，虚空那里可没法搞定啊。”
这什么话这是，抬手打断萝莉老爷的叙述，谦虚了不是？
你只管大胆去做，只要假身份在线下办好，他保证第二天的虚空之中必然有纪学者与影学者的一席之地的。
等多莉额头出现汗珠，强撑着表示线下办理这么一个东西易如反掌之后。
纪禾竖起大拇指，表达自己对桑歌玛哈巴依老爷的相当肯定。
“很好，身份要干净，背景故事要经得起推敲，最好是那种冷门领域、长期在外考察、近期回教令院述职或申请新项目的类型，减少与熟人碰面的几率。”
“路线要避开常规商道和风纪官频繁巡逻的区域，但沿途补给和安全屋要安排好。”
“明白！专业对口，背景模糊，人设边缘化，最适合暗度陈仓！”
“给我三天……不，两天时间！保管安排得妥妥帖帖！这期间，您二位舟车劳顿，就在奥摩斯港好好休整。”
“我在港口区后面有处僻静的临水小院，环境清雅，绝对安全，仆人嘴巴严实，您二位就暂住那里，一切开销算我的！就当是给纪老板您接风洗尘，顺便为之前的……小小失误赔罪！”
眨眨眼，多莉努力把扣人失败说成无伤大雅的小插曲。
“如此，便有劳桑歌玛哈巴依老爷了。”
纪禾从善如流，没有推辞。
在陌生国度，有一个熟悉当地规则且能量不小的地头蛇提供安全屋和后勤，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并不陌生。
回须弥不说回家倒也差不了多少，至少地下有几口洞总之是能分的清楚的。
收到纪学者肯定的多莉眉开眼笑，立刻唤来刚才那位管事罗纳克，低声吩咐了几句。
罗纳克领命，恭敬地引着纪禾与影离开了这间珠光宝气的密室，穿过店铺后门，登上一辆不起眼的封闭马车，向着港口区深处驶去。
马车最终停在一处由高大雨林树木半环绕着的幽静院落前。
白墙灰瓦，风格融合了须弥与璃月的特点，墙头探出几丛开得正盛的须弥蔷薇。
院内小桥流水，颇为雅致，确实是个适合暂居的所在。
接下来的几日，纪禾并未完全闲居小院。
他时常独自外出，变换着不同的装束和身份，如同滴水融入大海般穿梭在奥摩斯港的各个角落。
他会在码头最热闹的茶馆要一壶最普通的咖啡，一坐就是半天，耳朵里灌满了力工、小商人、过往水手的闲聊。
从抱怨包税商又涨了码头管理费，到某位妙论派学者设计的新型起重机在试用时差点砸了脚，再到沙漠某部族和雨林佣兵团因为争夺一处遗迹勘探权起了冲突，风纪官匆匆赶去调停……
琐碎的信息如同拼图，一点点勾勒出须弥社会最底层的脉动。
他也拜访了几家与万有铺子有间接贸易往来的中小商会，以璃月总行特派观察员的身份，了解须弥近年来的大宗商品流向、主要贸易伙伴变化，以及教令院政策对商业活动的具体影响。
商人们大多叫苦不迭，抱怨核心物资采购越来越向与教令院关系密切的大商会倾斜，学术风向的变动常常导致备好的货物一夜之间失去市场，而其学术相关的隐性税收更是压得人喘不过气。
为了更深入地理解须弥学术界的生态，纪禾甚至设法混入了两场在奥摩斯港学者沙龙举办的、相对公开的学术讨论会。
一场由生论派年轻学者主导，主题是雨林生态脆弱性与可持续开发；
另一场则由妙论派与素论派学者联合发起，探讨古代符文能源与现代机械的结合可能性。
在这两场活动中，纪禾得以近距离观察须弥六大学派的部分风貌。
众所周知，须弥的支柱是大慈树王亲自创办的六大学派，以此代表智慧的六种不同面向。
不同学院间曾有无数学派兴起与消亡，唯有六大学派依托于六大学院，经过漫长时光考验，获得了教令院的永久教席。
如今六大学派与六大学院几乎是同义词了，而六贤者正是这六个学院选出的最高领袖。
嗯，学者治国流……提瓦特大陆可真是精彩啊。
各种抽象的主体思潮治国流派足以让异世界的人都大开眼界，从贵族开始，商人、门阀、学阀、演员到部落酋长不一而足。
可谓是精彩纷呈，你方唱罢我登场，每个国家的登场都带着难以理解的逆天绝活。
就是，也不知道那位雪国女皇，以沙俄公主为名的维多利亚代表又有何等技惊四座的绝活带给观众？
求求你了，实在不行复兴一下罗马的封建主义帝制荣光吧。
不然，即使在唯物主义大旗与什么基础，什么建筑的思想纲领下这些东西的都显得格外抽象。
而在这抽象的社会关系与氛围中，有迭卡拉庇安之资质的鸣神权现都显得格外正常。
……
其实梅姨歌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