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曦欢虽不知为何靳承安那么反对,她去跟爹娘说这件事,但她耐不住他撒娇,最后还是答应他,在他们商定的出发日期到之前,她都不会去跟爹娘说。
但是,最后要是他们没能找到祖父帮这个忙,那她就会自己去说。
原因嘛,月曦欢跟靳承安说的是,雪国之行势在必行,所以,这件事不能一再耽搁。
至于真实原因,自然是摄政王裘冀礼那里,不会给他们太多时间,一旦裘冀礼起事造反,再想走就晚了。
靳承安不知,但也表示到时候一定听她的。
“走吧,既然祖父不在,我们先回去。”月曦欢拉着靳承安往回走。
靳承安跟着走了几步,又停下,“欢欢,我们出府去玩吧?春闱之后,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起出去玩的,可是每次都有别人跟着,这次能不能就我们一起去?”
月曦欢也被他带着停下,听到他的控诉,她不禁感到汗颜。
安安这话,说的她无地自容!
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每次她跟安安出去,身边不是兄弟姐妹,就是卿陌他们,还真是少之又少的,单独一起出去过。
记忆里,他们经常单独出去,还是四年前,她父皇未薨逝之前。那时他们还是经常在京城、京郊、甚至临近的几个城池,都是他们经常踏足的地界。
可后来,她父皇薨逝,她要为父皇守孝,就再也没有那般,与安安无忧无虑地出去游玩过了。
出孝期之后的每一次游玩,好似都带上了看不见的悲伤,总会让她触景生情,想起曾经肆意洒脱的日子。
可那样的生活,现在不属于她了。无忧无虑地生活再好,如今的她,也不可以再肆意过活了。
因为她的肆意,会让很多很多人背负更多的责任,更多的负担。
所以,她长大了!
一夜成长不过如此。
不过,既然安安提出来了,他想去,那他们就去!
她也该走出来了……
她父皇,应该更想看到她走出来吧……
“好,今日安安不管想去哪,我都陪你去。”月曦欢应下。
“真的?”靳承安眼睛一亮,声音里透着掩不住的高兴,“只有我们两个人?”
“自然是真的!”月曦欢摸摸他的头,曾经小小个的人,如今比她还要高出一个头,可每次她伸手要摸他的脑袋瓜,他都会自觉地弯腰低头,只为让她摸得顺手。
安安,一直都是陪伴她最久,也是最能让她安心的存在,哪怕他不如其他哥哥们那么有能力,那么心思玲珑,却是最在乎她的那一个。
“对,就我们两个。”月曦欢看着他的眼睛,坚定地点头。
安安出发之前,她就满足他的心愿,好好陪陪他吧。
说走就走,月曦欢拉着靳承安回到梧桐院,吩咐清风她们收拾吃食跟出行用品,他们要出城游玩,再备上马车跟马匹。
马车在城内时乘坐,出城之后他们再骑马出行,想去哪就去哪,好好的玩上一天、两天的,也无所谓。只要安安高兴,她觉得她做什么都值得了。
很快,清风她们就把一切都准备就绪,月曦欢一声令下,清风清月、木棉木槿拿着东西先上马车,然后月曦欢和靳承安才上了最前面的那辆马车,然后缓缓出城。
一路上,靳承安兴奋得像个几岁的孩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撩着马车窗帘子,看着窗外的一切,不停的跟月曦欢说着自己的想法。
月曦欢看着他这般模样,心里也满是欢喜。
出城后,他们下马换骑。
出门前,两人都换了骑装,一红一白两道身影,并排而行,策马奔腾在京郊的道路上,微风迎面吹来,吹散了他们额前的发丝,扬起了他们高高束起的高马尾,肆意张扬的笑声一路洒落在身后,让听见的人都能感受到他们的高兴。
他们来到月曦欢在京郊的一片庄子,地方是靳承安选的,因为他听说这一片五六个连在一起的庄子里,有成片种植的花海,他想跟着月曦欢一起来看看。
庄子里,提前收到消息的庄头带着庄子里的其他下人,早已等候在庄子里,他们一到,他们就立刻上前行礼问安。
月曦欢让人起来,没让人带路,把其他人挥退,她跟靳承安骑马就进了庄子,直奔靳承安想看的花海。
还未到近前,远远就能看到,连成一大片的小山坡上,花花绿绿一大片,五彩斑斓的花朵随风摇曳;果树、树木还在更后面的山上,随风而动的盎然绿意,衬托着色彩明艳的花海,更加艳丽漂亮。
靳承安跳下马,伸手摘了一朵花,跑到月曦欢面前,笑着递给她,“欢欢,这花送给你。”月曦欢接过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欢欢,看,真有花海!”靳承安扬声说着,一挥马鞭,坐下骏马疾驰往主人所指的方向奔跑而去。
月曦欢见他如此,笑笑不说话,只是挥鞭打马追上去。
到了山坡脚下,两人下马,靳承安伸手拉过月曦欢的手,直直往花海里走。
清风等人则在山坡下,找了一个离溪水近的、有遮阴的草地上,铺上布,把日常用品等东西拿出来先放在布上。
木棉木槿吩咐庄子上的奴仆,搬来长型木桌,把吃食放在上面,等主子跟七公子回来,就能吃东西了。
清月放着东西觉着无聊,丢给清风,自己跑到溪水边往里看,溪水不算深,可也能没过成人小腿。里面有活鱼,不大,也就手指粗细,不过她不嫌弃,弄多点还能给主子熬个鱼汤喝。
想着就干,让人拿来庄子里常用的小鱼网,带长杆的那种,她自己拿着药粉,配了点好东西,能把小鱼都吸引过来。
四个人各干各的,互不打扰,也互不干涉。
而月曦欢跟靳承安,此时正在花海中漫步,谈天说地,说小时候的趣事,还有他们曾经的‘行侠仗义’的义举,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等到走累了,他们便随意地在草地上躺下,望着湛蓝的天空,静静地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久违地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