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名，陈浩宇，82分。”
……
“第五名，楚砚，88分。”
……
“第三名，孙宇（苏念瑶组），90分。”
“第二名，苏念瑶，92分。”
听到92分，苏念瑶小组的成员们脸上立刻露出了“果然如此”、“实至名归”的赞叹表情，孙宇甚至兴奋地低语：
“看吧，我就说念瑶没问题！”
在他们看来，这个分数在如此难的考试中已经极为耀眼，是值得骄傲的成绩。
他们真心为苏念瑶感到高兴。
而在苏念瑶的眼里，分数甚至觉得应该更高一点。
但也足够了，于是得意地看向苏莲一眼。
她可不相信苏莲有那个实力再拿个第一。
张教练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台下扫过，最终落在那个总是安静的身影上：“第一名，苏莲，100分。满分。”
“哗——”报告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满分？！
在这么难的测验里？！
苏念瑶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苏莲的方向，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几分。
92分和100分，看似只差8分，但在这种高水平的测验中，尤其是满分，代表的几乎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孙宇更是脱口而出赞叹道：“我的天，苏莲满分真是厉害！”
苏念瑶之前所有的优越感和暗自比较，在这一刻显得如此可笑。
张教练没有给太多议论的时间，继续道：
“更值得一提的是，苏莲同学在最后一道开放性论述题上的解答，思路之清晰、论证之严谨、见解之深刻，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期，甚至提供了两种不同的最优解法。教研组经过讨论，一致认为其答案堪称标准范本。”
这话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在每个学员心上。
提供两种最优解？范本？
苏念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她想起自己在那道题上耗费的时间和不甚确定的推导，强烈的屈辱感和嫉妒让她几乎无法维持表情管理。
张教练总结道：“成绩代表过去，但也反映了问题。希望高分的同学戒骄戒躁，发挥引领作用；暂时落后的同学，找准差距，迎头赶上。尤其是团队协作方面，个别小组内部沟通效率低下，影响了整体学习效果，需要深刻反思！解散后，各小组自行安排时间，进行复盘总结！”
解散令下，学员们心情各异地离开报告厅。
路上，苏念瑶听着团队时不时提到苏莲的名字，落在苏念瑶耳朵里，都像是赤裸裸的嘲讽。
团队成员们越是真诚地赞叹苏莲的厉害，就越是反衬出她这个“第二名”的黯淡无光，尤其是当她心知肚明，自己的92分多少是倚仗了家族提供的、远超常规的训练资源。
这种依靠“题库”和“特训”堆砌出来的优势，在苏莲纯粹而强大的天赋实力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巨大的屈辱感和嫉妒让她脸上火辣辣的，仿佛被当众剥下了所有伪装。
孙宇：“念瑶，没想到苏莲同学这么强，最后那道题居然能给出两种解法，思路真的太清晰了。我看他们组这次整体提升都很大，说不定……以后我们有些难题，也可以找机会和苏莲同学探讨一下？她看起来挺好说话的。”
然而，听在苏念瑶耳中，却如同最尖锐的讽刺！
自己小组的成员，竟然在她刚刚遭受巨大打击、自尊心最脆弱的时候，当着她面去称赞那个让她一败涂地的苏莲，甚至还提议要去“请教”？
一直努力维持的温婉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苏念瑶猛地抬起头，视线锐利地扫过孙宇，声音因为极力克制而显得有些尖细：
“请教？我们组的问题我们自己解决！不需要去麻烦别人！”
她这突如其来的、与平日温柔形象不符的尖锐反应，让孙宇和旁边另一个男生都愣了一下，一时语塞。
恰好这时，赵欣雅抱着胳膊从旁边走过，闻言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瞥了苏念瑶一眼：
“看来光会指挥和掉眼泪，并不能真正提高物理成绩。真正的实力，装是装不出来的。”说完，径直走了出去。
苏念瑶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忍着没有失态。
她看着苏莲组其乐融融的氛围——
再对比自己小组眼前的窘境，苏念瑶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嫉妒、屈辱还有一种莫名的恐慌交织在一起。
她不明白，为什么那个本该在泥泞里挣扎的人，会一次次地站到让她都需要仰望的位置？
第一次正式的考试结束后，当晚，基地小型会议室内灯火通明。
以张栋梁理事长为首的核心教练团队，正对着新鲜出炉的成绩单和详细答卷进行分析。
“各位，”张栋梁敲了敲桌面，将一份内部评估表投影到大屏幕上，“测验的目的已经达到。现在，我们需要根据过去一周的观察和这次测验的表现，对全体学员进行初次能力评级，并拟定一个初步的国家队选拔参考名单。”
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简单的等级划分：s、a、b、c。
旁边附有简要说明，s级代表潜力巨大、表现稳定、具备独立解决超高难度问题的能力，是冲击国家队核心主力的苗子；a级代表优秀，基础扎实，有较大提升空间，是重点培养对象；b级代表合格，需努力突破瓶颈；c级则意味着存在明显短板，需要加倍努力。
“大家都知道，”一位负责与全国组委会对接的资深教练沉声道，“按照往届惯例和内部消息，最终能代表国家出征的名额极其有限，每个省市最多不过三席，有的地区甚至可能只有一席。我们的任务，就是在这一个月内，最大限度地压榨出他们的潜力，确保我们a省推送的人选具备最强的竞争力。”
教练们的表情都严肃起来。
这意味着，眼前的二十多名学员，大部分最终都将被淘汰，残酷的选拔从现在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