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核结束后,学校给入选的学员放了一周假。
大部分新生都盘算着逛逛帝星,周川几人也不例外。
他们想着去帝星的免费景点转转,顺便拍些照片发给家人,毕竟如今的他们,可是村儿里的骄傲。
三人都心照不宣,没去打扰裴哥。
第二天,早上九点。
裴不言刚睁开眼,就察觉到背后直愣愣的小凛,昨天沉凛那狗东西忙活到五点,都没有休息片刻。
他只记得昏睡前的最后一秒,耳边还传来哼哧哼哧的动静。
此刻,他感觉自己的腰仿佛失去了知觉,还被对方结实的手臂牢牢圈在怀里。
沉凛点整个胸膛紧贴着他的脊背,灼热的呼吸一阵阵拂过他的耳际,带着细密的痒意。
裴不言刚想稍稍动弹,那条手臂就立刻收紧,将他禁锢得更深。
大半的被子滑落在地,两人只靠着被子的一角,堪堪盖着腰腹的下半身。
小腹传来胀痛感,他费力掰开环在腰上的手,勉强下床时腿一软,险些没能站稳,只能扶着墙一点点挪进浴室。
裴不言撑在浴室台边,上完厕所后,打开花洒准备洗个晨澡,一边洗嘴里还一边骂着。
“狗东西”
“到底多少”
带着冷香的沐浴露顺着腿腕流淌到地上。
转身时一个不留神,裴不言踩上那摊滑腻的液体,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
“嘶……”
他下意识伸手想抓住什么东西稳住自己,却意外将架子上的沐浴露瓶子扯落,发出一连串乒台球乓的响声。
沉凛还在梦里埋头苦干的工作,突然被浴室传来的声响惊醒,下意识往身旁一摸——已经空了。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人就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
“老婆,怎么了?”
浴室门没锁,沉凛推开门就看见裴不言跌坐在地,膝盖处磕破了一片,正渗着血丝。
“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腿都磕破了。”
裴不言一拳想揍在沉凛的脸上,要是他节制点,自己至于这样吗??
那轻飘飘的力度却被沉凛轻松的挡下。
“你是出生吗?”裴不言骂道,声音也有些哑。
沉凛伸出手,帮忙清理着血污,裴不言感觉到刺痛整个人又软了下来,趴在沉凛的怀里,一个劲儿的抖。
“恩,我是。”沉凛低声应道,手上的动作却越发轻柔。
随意冲净身体后,沉凛用浴巾将人仔细裹好,抱出浴室,又从柜子里取出两支药膏。
膝盖上的伤口是在摔倒时磕到台阶边缘划开的,不算严重,只是破了皮,微微渗着血丝。
他小心地为裴不言擦好膝盖上的伤,又将人轻轻翻过来,挤出另一支药膏。
裴不言脸埋在被子里,颇有些生无可恋的意味儿,紧紧攥着被子,等他伤好后,一定要痛揍着出生一顿。
“好了。”沉凛捡起床上落下去的被子,搭在裴不言的身上。
手指上亮晶晶的,还残留着药膏的味道,沉凛起身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仔细洗手,顺便冲了个澡。
他带着一身未干的水汽走出来,重新倒回床上,伸手将裴不言揽进怀里,低声道:“再睡会儿。”
裴不言在沉凛洗澡时就已经睡着了,眼睛放松的闭着,嘴唇却仍下意识抿得紧紧的。
沉凛没有睡,只是靠得更近了些,指尖轻抚过对方有些破皮的唇。
每碰一下,裴不言便在梦中微微蹙眉,无意识地偏头躲开。
沉凛继续贴近,直至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
“好可爱。”他低声呢喃,将怀中的人搂得更紧。
梦里,裴不言只觉得被一条巨大的蟒蛇紧紧缠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只是那巨蟒似乎并无伤害他的意思,温热的身躯甚至带来几分安稳,他只好放弃挣扎,抱着巨蟒的身体沉沉睡去。
一觉就这么睡到了下午。
裴不言睁开眼,发现自己仍被沉凛紧紧搂在怀中,对方温热的鼻息拂过他颈侧,带来一阵酥麻,
他躺着,恢复了点儿力气。
机会难得。
裴不言轻手轻脚地挣脱束缚,跪骑上去,用膝盖压住沉凛的大腿,顺手抄起一个枕头垫在他腹肌上,随后毫不客气地抡起拳头,砰砰就是几下。
第一拳落下时沉凛就惊醒了,猛的一把抓住一只手腕,正准备还击,但睁眼看清楚是谁后,瞬间松了手。
虽然有点痛痛,但腹肌上还垫了枕头。
嗯,老婆还是爱他的。
又被打了几拳,裴不言才停手。
“打够了?”沉凛的嗓音带着刚醒的低哑,他非但不躲,反而伸手扣住裴不言的腰,将人更紧地压向自己。
温热的手掌顺着脊线缓缓下滑,带来一阵难以忽视的触感。
裴不言挣扎着想退开,却被那双手牢牢固定住。
“滚。”
沉凛低笑一声拒绝,仰头凑近他耳边,气息灼热:“打也打了……现在该轮到我讨点补偿了吧,裴哥?”
正式开学。
一周的时间过得飞快,至少对周川几人而言是如此。
而裴不言则在在沉凛的家里待了七天,整整七天。
再次见到阳光,裴不言都感觉精神有点恍惚。
重新出现在周川他们面前时,外套也象往常一样没敞开,冲锋衣的拉链拉到最高处,将脖颈都遮挡的严严实实。
开学大典在中心广场上举行。
周川几人悄咪咪的垂眼去看裴哥同沉凛十指相握的手,沉凛脸上挂着笑,不管和谁对视上都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
其实,他们总觉得那画面不象恋人牵手,倒更象是裴哥牵着一只兴奋的大型犬。
还是那种尾巴摇得快要起飞的大型犬。
周川一边走,一边关心的问:“裴哥,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
裴不言神色平淡:“恩,还行。”
沉凛探出头,朝着周川勾起笑:“怎么不问我?周川同学。”
周川顿时有些局促:“啊,那个,沉哥这几天休息的怎么样。”
沉凛一脸满足的表情:“非常好。”
周川:“那就好。”
s级精神力的学生座位区与他们并不在同一局域。
等裴不言牵着沉凛离开之后,三人立刻凑在一起,神神秘秘地低声讨论起来。
宋时江:“我有一种不妙的预感。”
周川立刻凑近:“请讲。”
韩炎也盯着宋时江,等着他开口。
宋时江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后,头压的更低了些,才吐出几个字。
“我、刚刚看见,裴哥手腕上的红痕了。”
“密密麻麻的。”
宋时江边说边用手指在自己手腕往上比划了一小段,继续道:“我怀疑,咱们裴哥是下面那个。”
周川还以为是什么,不屑的哼了一声,“切,我早就知道了,测试时,沉哥压着裴哥亲——唔”
宋时江一把捂住周川的嘴。
周围悄悄靠近,竖着耳朵听的其他新生察觉被发现后,立马故作镇定坐直了些。
【什么,沉凛压着某位新生亲?】
【什么?沉凛是gay???】
【沉凛压着新生亲??】
后来等新生大会结束后,就传成了。
【什么??沉凛被人压着亲?】
【什么??沉凛在外做0??】
周川掰开宋时江的手,扇了一巴掌自己嘴,声音放小。
“我,早就知道了。”
“不过,你觉得这七天他们干了啥。”
韩炎突然压低声音道:“我觉得应该去掉啥。”
宋时江一时没转变过来,“什么?”
“什么去掉啥?”
韩炎心虚的左右张望,才贴着宋时江的耳边说。
“就是他们干了啥这句话。”
三人都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