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前排目睹全程的单身人士乔瑾：“……”
专心开车却忍不住瞥向后视镜的单身人士谈九安：“……”
乔瑾的视线缓缓从后视镜移开，对着谈九安挤眉弄眼。
乔瑾用口型说：我靠！什么情况？
谈九安挑眉：你问我？
乔瑾悄悄指了指后座：你问问看。
谈九安瞪眼：我开车呢！别打扰我。
乔瑾抓心挠肝——这两人绝对有问题，不，是绝对有一腿！
之前还没这么明显，可自从他们回来后……
她又悄悄抬眼，想从前置后视镜偷瞄，却恰好对上队长冷淡的视线。
乔瑾迅速移开目光，正襟危坐，单手撑在车窗上，假装欣赏窗外乌漆嘛黑的风景。
零一突然开口：“乔瑾，你看见了什么？”
乔瑾正要摆手，发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就听见队长的声音从后座传来：
“就是你想的那样。”
乔瑾猛地回头，一副受惊不小的样子，结结巴巴地问：“……哪、哪样？”
零一却不再说话。
乔瑾机械地转回头，对上同样一脸震惊的谈九安。
——果真是老铁树开花了，而且还是老牛吃嫩草。
谈九安情不自禁把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年仅二十四岁的零一：“我很老吗？”
谈九安：“啊？没有没有！我是说队长您风华正茂，特别般配！”
他干笑了两声，额头冒汗。
放在末世前，人家小男生也才高中毕业，正是上大学的好时光。
队长都已经是接受社会的摸爬滚打的社畜了。
再往前推，人家初中的时候，他们队长都大学了吧。
再往前推
停停停，再往前推就不礼貌了。
大雨过后，是难得的大太阳，还有彩虹挂在末世废墟的远处。
俞不言一觉睡到了十一点才醒。
车停在了路边，零一正在给车更换晶核燃料。
猛赶了十几个小时路的藤蔓，刚感受到越离越近的宝宝。
只看见了一个车尾，又被甩了老远。
“呼呼宝宝”
俞不言若有所觉的回头看了看，却什么都没看见。
零一：“怎么了。”
俞不言：“没事儿，可能幻听了。”
“还有多久到啊？”
零一：“快了。”
果然，没过两个小时，老远就瞧见了那高耸的围墙。
与211区普通的土墙不同，一区的围墙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通体漆黑。
墙上部署的武器更为先进，密集的炮口显得格外庞大。
进入一区还的要通过好几道关卡。
站岗的人似乎人认识几人，但还是扫了扫几人的身份id，才从另一道入口将他们放进去。
检查区内排着长长的队。
只不过他们衣着并不褴缕，更象是从其他区举家搬迁过来的。
车辆驶入漆黑的地下信道，四周蓝光闪铄，机械臂自动为车身进行清洗消毒，仿佛进入了一个高科技实验基地。
待车辆被擦拭得锃亮，白色大门才缓缓开启。
进入升降梯，抵达某一楼层后，另一道门随之打开。
谈九安这才重新激活引擎。
俞不言象是第一次进城，眼睛闪闪发亮：“可以开窗吗？”
零一点头：“可以。”
车窗刚降下，车辆正好驶出地下信道。
眼前壑然开朗。
这俨然是一座末世前的繁华都市。
街道上甚至有环卫工人，路边栽种着稀有的温和型变异植物。
随处可见的售楼gg，标价后面跟着一长串令人咋舌的零。
来往的车辆也都十分高级，几乎都是外出执行任务的异能者。
“一区居然是这个样子？”
谈九安解释：“其实十年前还没这么繁华。那时候安全区多，资源分配讲究平衡……”
黑塔位于一区正中心，并非真是黑色塔楼，而是一座充满未来科技感的摩天大楼。
正对面就是研究所。
落车后，零一先带俞不言来到顶层的房间。
沿途遇到不少异能者，纷纷向零一打招呼称他“队长”。
俞不言自然也收获了众多好奇的目光。
有点象看吉祥物。
整的俞不言催促他快点。
大厅中央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光屏，屏幕上滚动着各种俞不言看不太懂的图表。
不过其中一个榜单倒是能看懂。
似乎是某种排名，而零一的名字位列榜首。
看标题，应该是贡献点排行榜。
零一的房间很大，是个大平层，还是领主硬送给他的。
俞不言“哇”的声音从进一区开始，就没停过。
他趿拉着拖鞋，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整个一区的景色尽收眼底，还能望见那道几乎高耸入云的围墙。
墙外是满目疮痍的废墟，墙内却是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
零一走到他身边：“喜欢？”
俞不言点点头，又摇摇头。
“其实我很少住这里。”零一顿了顿，“几乎没怎么住过。”
“那你平时住哪儿？”
“办公室旁边有个小侧卧，大部分时间都在出任务。”
”为什么不住这儿？值好多贡献点呢！”
“上面的人为了拉拢我送的，我拒绝了，不过房子还是记在了我名下。”他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个话题，“饿了吗？”
俞不言摇摇头。
进入一区，恢复信号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零一看了眼消息，随即收起手机：“我让人给你送份餐。在黑塔不要随便走动，不能被人发现，知道吗？”
俞不言自然懂他说的什么，乖乖点头。
零一俯身亲了亲他的额头：“我晚上回来。”
零一离开后不久，门铃响起。
换上休闲装的谈九安，提着餐盒站在门外，按了门铃又敲了敲门。
俞不言：“谁呀？”
谈九安：“是我，你九安哥。”
打开门，谈九安一边换鞋一边感叹：“果然有对象了就是不一样，生活要求就是不一样啊，这房子真气派。”
“得花不少贡献点吧？”
“喏，队长让我给你带的饭，看看合不合胃口。”谈九安递来一个保温桶，外加一个黑色箱子。
俞不言好奇地指了指黑箱：“这是？”
谈九安笑道：“队长的老婆本，特意交代要交给你保管。”
“好了，孤男寡男的，我不多待了，先走了”
俞不言：“好。”
送走谈九安后，俞不言打开黑箱，里面竟然装满了高阶晶核。
这箱子似乎有屏蔽的功能，他之前完全没察觉到能量波动。
他取出一颗晶核，吸收后，便合上箱子开始吃饭。
一个小时前。
高墙外。
藤蔓悄悄钻进一位正在排队长发女性的帽子里，隐藏全部气息。
顺利进城后，它滚进路边的草丛。
藤蔓尖尖在空气中轻轻摆动，循着气味向前爬行。
来到黑塔门前的绿化带时，它正好一个熟悉的人类——谈九安。
它一个弹跳，灵巧地缩进他卷起的裤腿里，跟着他逐渐靠近宝宝所在的位置。
房门开启时，藤蔓又落下，藏进地毯褶皱中。
等人类离开后，它才嘿咻嘿咻地爬出来，身体逐渐变粗变大。
它张开嘴，掏出那枚红色晶核，从背后轻轻戳了戳宝宝的肩膀。
“宝宝！”
俞不言正开着电视，被吓了一跳，一时没认出来。
如今的魔鬼藤，粗壮的枝干上流淌着岩浆般的纹路，比从前看起来高级了许多。
“宝宝！”它又欢快地叫了一声。
藤蔓只吸收了晶核的三分之一能量，把剩下的部分全都留给了宝宝。
俞不言睁圆了眼睛，惊喜地认出来：“魔鬼藤？”
藤蔓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将晶核往他怀里推了推，清脆地叫道：“宝宝！”
比起从前，它的发音倒是清淅了许多。
“这是给我的？”
藤蔓尖端上下点了点，象是在点头。
俞不言打开旁边的黑盒子，递给藤蔓看：“这是队长给我的！你吃吧，我不用啦。”
藤蔓愣在原地，伸长尖端轻轻触碰那些晶核，仿佛明白了什么。
它张开嘴，将自己带来的晶核嚼碎吞下。
俞不言指尖碰了碰藤蔓布满纹路的身体。
藤蔓欢快的扭了扭。
它缓缓缩小，重新变回手环缠绕在俞不言腕间，陷入沉睡开始消化能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