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了三天的时差,才将作息调回来。
宋不言眼睛还没睁开,就被家里叫起床,和他爸大眼瞪小眼,吃完早餐,上车后,一路睡到了公司。
港城中心区,冷冰冰的摩天大楼鳞次栉比,玻璃外墙在温和的阳光下透着冷光。
来来往往,全是身着正装匆匆往大楼赶的行业精英。
宋氏总部位于这片繁华地段的中心位置。
前台的小姐见到宋擎天,立刻起身颔首,声音躬敬:“宋总好。”
视线悄悄从宋不言脸上掠过,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就匆忙收了回去。
宋擎天简单应声,径直走向专属电梯。
宋不言懒散地靠在电梯上,斜倚着眯着眼睛打盹。
宋擎天冷声道:“站好。”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象什么样子。”
宋不言充耳不闻。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顶层。
宋不言缓缓打了个哈欠,跟着他爸走了进去。
办公室很大,深色实木办公桌正对着落地窗,能俯瞰整个港城的风景。
已经很久没来过他爸的办公室了,宋不言对其中的布局还是十分熟悉,十年如一日,都没怎么变过。
他随意推开隔间休息室的门,嘴里还念念有词:“爸,我时差还没调过来,让我再睡会”
紧接着又打了个哈欠,头也不回的关上门,睡进了被窝。
秘书端上咖啡,将前几天与启言集团的合作策划推了上来。
“还是没回应么?”宋擎天开口。
“宋总,启言集团那边中午想约您吃个饭,顺便讨论这次合作的事。”
早不应、晚不应,偏偏小言一回来,就答应谈话了。
宋擎天指尖落在策划方案上,若有所思,“恩,约在中午十二点,地址等会儿发我手机上。”
秘书:“好的,宋总。”
宋不言舒舒服服睡到了九点,喝了杯秘书姐姐泡的咖啡,醒了醒神。
他拖着凳子坐在他爹对面,翻看准备好的文档。
宋擎天:“中午出去吃,顺便和我去见个客户。”
宋不言:“不会是你上次说的什么相亲对象吧,我不去。”
宋擎天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道:“不是。”
宋不言:“真的?不是就行。”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
吃饭的地点约定在汇珍轩。
汇珍轩是港城近两年才创建的豪华酒楼,开业不到一年,便登顶本地高端餐饮榜榜首,将老字号“一品阁”都比了下去。
里面的布置偏古风庭院。
一路穿过,还能瞧见种植的绿竹玉兰。
从二楼往下看,庭院中还修建了一处池塘,一低头,就能瞧见肥硕的鲤鱼晃动着尾巴,在里面肆意游动。
室内与庭院无缝衔接,穿过庭院,来到一处包厢。
等他爸落座后,宋不言才跟着坐在一边,瞧见房间里没人,他不由得皱眉。
“爸,不是对面约的我们吗?”
“怎么还让我们等。”
宋擎天品了口茶,随后淡声道:“不急。”
没过五分钟,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
宋不言以为又是什么他爸长辈朋友,脸上挂着笑意。
一抬眼,陡然撞进一双深邃、冰凉的眸子里。
四年前的戚野才十九岁,那时眉眼间还透露着少年人的青涩。
可现如今,他身着一身黑色西装,宽肩背阔,五官深邃脸依旧俊美,更成熟了些。
象是年少有为的霸总,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来自上位者的气势。
戚野心头一颤,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没想到宋擎天竟然把言言也带了过来。
宋不言心下一酸,眼泪不受控制涌了上来。
好啊!
这狗东西现在发达了,果然将他这个前男友忘得一干二净。
亏他天天晚上还看他的照片,怕戚野过得不好,想着偷偷去找他
座椅“兹拉”一声,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宋不言猛地站起身,也没管他爸的招呼,狠狠甩开想拉他手腕的男人,错身而过,憋着眼泪,眼框通红跑了出去。
宋擎天:……
看来儿子还真没忘记这小子。
原本的计划尽数被打乱,戚野疯了似的,不顾形象地跟了上去,大步向前,拉住了宋不言的手腕,攥着不松手。
“言言”
“啪!”一声响。
一巴掌狠狠拍在戚野的手上,宋不言死死咬着唇,眼框憋的通红,冷眼盯着戚野。
“滚开!”
如今混的倒是人模狗样了,难怪不来找他。
想必是不想需要他了。
戚野心头一紧,猛地将人拽进怀里。
感受到怀中剧烈的挣扎,他索性一把托起宋不言的腿弯,打横将人抱起,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
“狗东西!渣男!臭狗屎你放开我!!!”
宋不言被塞进车里,整个人被牢牢锁在男人怀中动弹不得。
他又气又急,一连串的怒骂脱口而出:“忘恩负义的渣男!臭狗屎!”
其间还夹杂着几句地道的美式脏话。
前面的司机听的心惊胆战,朝后偷偷瞥了两眼,悄悄打量。
“啪”的一声。
老板脸上又挨了个巴掌。
声音之响亮。
司机刚好看见,他瞬间坐直移开了视线,不敢再往后看。
——我滴个乖乖,老板这是从哪绑来个祖宗?
——难不成,强抢民男?
宋不言气得眼圈发红,抓起戚野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戚野吃痛倒吸冷气,手臂的力道微微一松。
趁这个空隙,宋不言挣扎着要开门落车。
戚野反应极快,反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人拽回。
转眼间,宋不言已被按坐在他腿上,两人面对面相视。戚野一手紧锢着手腕,另一只手牢牢扣住他劲瘦的腰肢,防止他撞到车顶。
“开车,回名苑。”
戚野沉声吩咐。
司机立马激活发动机,顺便还默默降下了遮挡板,生怕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名苑,是四年前宋不言和戚野同居住的小区。
宋不言听见熟悉的名字还愣了下。
戚野抓住这愣神的间隙,猛的仰头亲了上去,象是饿了几百年、第一次见到肉骨头的狼,吞吃入口,长驱直入,瞬间撬开齿关,夺走怀里人的呼吸。
“唔唔!!”
宋不言还想挣扎。
戚野却是十分熟悉宋不言身体,掌心隔着布料在腰间轻轻一按,怀里的人瞬间软了腰,跌进自己怀里。
“宝宝”
戚野一边亲,一边分开一小会儿,留给宋不言一点儿喘息的时间,等怀里人张嘴想骂时,便再次亲了上去。
“我好想你。”
四年。
一千四百多个日日夜夜里,每一分每一秒,他无时无刻,无一不在想怀里的人。
甚至偷偷去加州看过无数次,却不敢光明正大出现在他面前,只能隔着老远,偷偷观望。
这是他答应宋擎天的承诺。
宋不言小口喘着气,只感觉唇被亲的麻麻的,每每想反抗,这狗男人就掐他的腰,让他没力气动。
戚野想看他的脸,宋不言就左右偏过脸,就是不让他看。
司机油门踩的冒火,听见后座的动静,生怕下一秒就溢出点不该听的声音。
以最快的速度,将老板送回了家。
戚野依旧抱着人,怕老婆跑了,圈着大腿的手臂用力,快步朝电梯走去。
熟悉的画面,熟悉的场景。
有时候缘分就是这么巧,四年一次没遇见的他,再次遇见了从前那带着女儿的一家三口。
女孩长大了些,头发扎着两个小啾啾,被她爸爸妈妈牵着手,乖巧地站在中间。
孩子她妈瞥了眼被戚野以亲密姿势抱在怀里的人,神情自然,打了个招呼。
“中午好,好久没见你们二位了,还以为你们搬走了呢。”
小女孩扯着妈妈的手,仰头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伸出手:“妈妈,妈妈,我也要抱抱!”
“你不是说我长大了,不需要人抱了吗?可是哥哥这么大。”小女孩将手臂张开最大程度比划,朝她妈妈撒娇,“这么大都能抱,我也要抱!”
孩子爸有些尴尬。
早年从妻子的口中,大概知道面前两个长相不凡年轻人的关系,将女儿赶紧一把抱起来。
戚野温和道:“恩,中午好。”
“没搬走,工作忙,下班比较晚。”
电梯门打开。
戚野刚出去,小女孩抱着爸爸的脖子,突然脆生生地开口:“哥哥,我知道你爱这个哥哥!”
孩子他爸额头冒汗,赶紧拍了拍自家女儿的背,趁着电梯关闭的最后一刻,连忙道歉:“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等电梯关上,孩子爸一脸严肃望着女儿的脸问:“童童,这是谁告诉你的?”
童童天真无邪道:“爸爸爱我就喜欢抱我,妈妈爱我也喜欢抱我。”
她掰着指头数数,“还有爷爷、奶奶、外公外婆。”
“所以哥哥抱哥哥,哥哥也爱哥哥!”
孩子她妈喃喃:“难不成咱女儿是什么逻辑鬼才”
…
大步回到家。
戚野将门单手将大门反锁后,才将怀里挣扎的人放下。
宋不言狠狠踩了戚野一脚,越过他时,还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当着他的面,狠狠擦了擦嘴,一脸嫌弃地推开门想出去。
却发现门无论如何都打不开。
背后突然附上一道阴影,象一条盘旋在阴影里的毒蛇,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宋不言咽了咽口水,突然有点害怕,转过身背紧紧贴着门,对上面前那双漆黑的瞳孔,下意识想往后靠。
可背后是就是门,没了退路。
宋不言捏着拳头,心里想又不是自己的错,自己为什么要害怕!
宋不言压下心里的那点害怕,冷声道:“放我出去。”
“别以为你把我带过来,我就会原谅你”
只是没等他说完,一双手就牢牢钳住他的腰,宋不言被迫半垫着脚,靠在门上,与男人紧紧贴在一起。
呼吸再次被夺走,他被迫仰着头,可怜的半张着唇,被狠狠地吞吃、掠夺、侵入
偏头想躲,又被男人掐着下颌,轻而易举地抓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