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几日。
宗门后山上乌云密布,狂风大作。
是金丹期的雷劫降至。
闻越也在今天,将答应谢沉玉的灵石送给了过来。
谢沉玉:“闻宗主这是要突破化元,晋升金丹了,恭喜。”
“我父亲已经卡在化元巅峰一百年了,谢兄,还是多亏了你的天源果。”
天边的雷劫应声而下,狠狠劈在半空中的黑点上。
持续了好几天。
直至半月后,一根粗壮的紫雷带着天道法则,轰然落下——
雷劫过后,便是天道赐予的灵雨。
闻越带着宗门内的小弟子们,御剑飞往那渡劫的周边地带,沐浴着这来之不易的灵雨。
谢沉玉也御剑跟在一旁,手里捧着个花盆似的东西,指尖灵气微动,引导着天赐的灵雨灌入其中。
闻越投来眼神,好奇道:“谢兄,你这养的小草怎么感觉一点儿也没长啊?”
相处了一个月,谢兄不仅见多识广,为人谦逊,对剑术又十分精通。
常常不吝赐教,指导宗门内小弟子们的剑术,得到众多弟子的喜欢。
尤其是几个小师妹的喜欢。
还记得一个月前,第一次见到谢兄的小宠物时,他还有些惊讶。
修真之人,用灵草当作灵宠还挺少见的,大多都是些妖兽。
象是夜翼虎、紫云狼、金翎魔蛇
而那灵草,也就拇指这么点儿大,如今一个月过去了,似乎依旧只有那般大小。
两片叶子呈椭圆,叶面饱满,就是一株普通的灵兰草。
他都担心那细细的根茎承受不住那两片沉甸甸的叶子。
谢沉玉嘴角勾着浅淡的笑,用指腹轻轻摸了摸叶面,手指又被亲昵地包裹起来。
“它可能比较贪吃。”
天上的灵雨还不够,还要抱着谢沉玉的手指,吸取他身体里的灵气。
谢沉玉白天修炼、晚上打坐。
再加之储物袋里的天材地宝修补灵府,如今修为也重新回到了筑基期。
每每修炼时,将仙灵草搁置在一旁,天地之间的灵气便源源不断地朝他涌来。
不、应该是朝仙灵草涌来。
他便趁机,大肆吸收灵气,仙灵草只能从他手里夺走一小点儿,才一直长得这般小。
谢沉玉难得生了几分愧疚。
指尖的灵气加大,又多给它喂了点儿。
灵雨一直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宗主闻修远成功跃升成为金丹强者。
快到落日时,闻修远才巩固好修为,将金丹期的威压收敛,衣服被雷劫劈成了灰烬,重新着装整齐后,才踏步而出。
一行人又回到了宗门内。
闻越上前一步,语气激动,抱拳道:“恭喜父亲成功晋升金丹。”
下面挨着站成几排的弟子高声祝贺:“恭喜宗主成功晋升金丹!”
谢沉玉:“恭喜。”
闻修远身形高大,摸着自家儿子的头,一脸欣慰:“还是多亏了越儿,你们结下善缘,这份善果才会落在我们宗的头上。”
白芷立即附和道:“师傅!明明是我!”
“我一眼就看出了谢公子的不凡,将人救了回来。”
闻修远哈哈笑了几声:“我看你,分明是瞧人家谢公子的容貌,看上了人家。”
白芷脸红,偷偷朝谢沉玉投去目光。
见他面色平淡,丝毫没有分给自己一点儿馀光,眸色瞬间变得暗淡起来,眼框微红,干脆转身跑了。
闻越见此立马追了上去,“小师妹!”
闻修远摇摇头,转而看向谢沉玉。
确实一表人才,长相非凡。
可惜眼里无情无欲,冷冷清清的,一看就不象是会为情所困、长留于此的模样。
哎,可惜落花有情,而流水无意啊。
他那个儿子也是。
“谢道友可否结过道侣?”
谢沉玉摇摇头,“未曾。”
闻修远心下有些意动:“那你觉得芷儿怎么样?”
谢沉玉眸色深沉:“修仙之人,最是忌讳被七情六欲所困,谢某从未考虑过结道侣之事。”
“从前没有,今后也必不可能有。”
闻修远懂了,还替自家儿子松了口气。
“哎,看来我儿还是有希望的。”
“我那个儿子,从小就追在芷儿屁股后面,只可惜为父没给他一副好相貌”
长得和他这个爹一样,五大三粗的,生得一副天生正气的模样。
粗眉浓眼,一身腱子肉。
谢沉玉摇摇头,神色淡漠:“修仙之人,皮相不过是身外之物。”
闻修远哈哈笑了两声:“说的也是。”
“对了,”他从拿出一方玉简,用灵气催动,浮现至身前。
“下个月太上宫的太上书院会举行大比,筑基修为以上的修士都能参加。”
“我打算挑选几个门内的弟子去参加考核,若是有机会,说不定还真能被书院看上,从而进入那些资源更好的宗门大家。”
“太上书院?”谢沉玉语气带着疑惑。
闻修远:“你不知道?”
他也没多问。
“太上书院每两年举行一次大比试,相当于考核,若是进了,九大家族的人将会从书院里挑选出一批好苗子培养。”
“一百年后,等罡灵渊大开,九大家族的人便会选族中的好苗子送往上清界。”
闻修远说着,露出些许艳羡之情。
“九大家族之所以能稳稳占据下界的内核,例如灵脉、秘境、无数天才地宝资源,靠得就是每两百年,朝上输送的人才。”
“而作为回报,上界宗门也会趁此机会,运送海量的修炼功法、法器、灵草、丹药”
这些稀缺的资源如同养料,让九大家族的势力不断壮大,牢牢拢断着下界所有能修炼的资源。
而象他们这些小宗门,便只能活动在资源稀少的边缘地带。
能突破金丹,都算是运道十足了。
闻修远不知不觉话说得有些多了,下意识阴阳了几句眼高于顶的几大家族。
他转而收回话题,转而看向谢沉玉。
“谢道友可要与我儿他们同行。”
“最顶级的四大家族,我儿他恐怕是无缘,但底下了其他五大家,说不定还能试上一试。”
虽然不清楚谢沉玉的身世,但短短一个月,就从炼气一层修炼至筑基中期。
没受伤之前,甚至听说还有望突破金丹,如此天赋,只可惜被人重伤。
可金鳞岂是池中之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闻修远莫名觉得,谢郁便是那金鳞之物。
谢沉玉颔首应声:“好。”
见他答应,闻修远二话不说传音给自家儿子,告诉他半月后启程去中州地区,参加太上宫的比试。
估计那小子正忙着哄女孩,还没瞧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