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刚炼完一瓶六品回灵丹的谢沉玉,正归纳、吐气,收了功,将丹炉里圆润饱满的回灵丹装入灵瓶里。
他拿出一颗,正打算喂给小灵草。
一转头,发现钵盂里空空如也,只有些被吸收干净的灵石,化为了灰烬散落在灵土周围。
谢沉玉骤然沉下脸,神识外放,发现阵法完好无损,并没有其他人进来过的痕迹。
房间内,地面上倒是有一道散发着荧绿的灵气,沿着钵盂顺着地板一直持续到石门边儿的方向。
不象是有人偷拿,倒象是,灵草自己主动爬了出去。
除此之外,钵盂旁还少了两块中品灵石。
谢沉玉目光顿了顿,指尖灵气微动,将阵法收了回来。
石门大开,他缓缓闭上眼,在天地之间感受着自己灵气的方向,随后瞬间消失在炼丹堂内。
乌不言正闷着头,在灵香阁里乱窜。
里面四通八达的,走了许久也没找到正门在哪,还不知不觉逛到了一处人较少的走廊里。
耳边传来阵阵不堪入耳的娇吟。
他脸颊绯红,连忙转身就要往外走,却没想到正撞见了一群人。
他们面色焦急,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乌不言侧身,躲在柱子后面,正想换个方向走,却被一个眼尖儿的下人瞧见了。
“刘管事!青竹公子在那儿!”
几个大汉立马围了上来。
刘婆婆面色不虞,正想发火,陡然瞧见乌不言的脸,眼睛一亮。
其中一个仆人摸着脑袋开口:“好象认错了,婆婆,这不是青竹公子。”
青竹公子长相虽美,但比起眼前的小郎君,倒逊色太多了。
刘婆婆指尖捏着帕子,没等乌不言说话,帕子便飞快在他脸上拂过。
乌不言毫无防备,闻到了那一股淡淡的香气。
身子一软,被几个大汉连忙扶住。
刘婆子眼睛眯了眯,指尖捏着乌不言的下巴,左右打量,很是满意。又瞧见他穷酸的穿着,尖细的嗓音开口道:“谁说他不是青竹公子。”
“从现在开始,他就是青竹公子,记住了吗?”
仆人应声:“记住了!”
“好了,也别再找了,那倔种跑了就跑了吧。”
刘婆婆视线又扫过乌不言那廉价的衣服,面露嫌弃,“将人带下去好好梳洗一番,将那件青灵纱裙给他换上。”
乌不言瞪着眼,身体却用不上半点儿力了,意识却还清醒着。
他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几个手脚麻利的仆人将他带到了后厢房内。
推开浴池大门,将他架了进去。
乌不言用灵气驱散了点儿药性,恢复了些许力气,见一群小姑娘要帮他脱衣服,伺候他洗澡,连忙红着脸拒绝。
“不用,我、我自己来!”
几个小姑娘面色发白,闻言咬唇连忙跪下来求饶,瑟瑟发抖:“青竹公子,你可莫要再跑了”
瞧着她们几人的神态,乌不言试探道:“若是我跑”
话还没说完。
几个小姑娘脑袋砸在地上,十分用力地磕头,恨不得将地板砸穿。
若是乌不言没及时阻止,恐怕她们要一直磕下去
“好了,好了,我不跑了。”
乌不言连忙将她们扶起来。
视线从眼前的几个小姑娘身上扫过,夜只不过是些没修为的凡人,瞧着约莫只有十二、三的模样。
他闷声道:“你们出去吧,我自己洗,洗完在叫你们。”
见她们不放心,他继续道:“放心,我中了药,不会跑的。”
几个小姑娘这才敢出去。
那几个小姑娘手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口,应当是从很小就开始在干重活。
乌不言仰着头,一脸无奈,“哎,这叫什么事儿啊。”
算了,只要趁着天亮之前回去,不被发现就行了。
想必谢沉玉现在还沉迷炼丹呢。
不急、不急——
将法衣收回空间里,胡乱抹了两把,没想到这水池里竟还透着丝丝灵气。
“真是大手笔。”
不薅白不薅。
他立即变回本体,在水池里游了一圈,将池水中混合的灵气吸干净后,才从水池里爬了上来。
一旁的衣架上挂着一袭薄纱般的衣裙,松垮垮的,稍稍一抬手,半个肩膀都能露出来。
贴身里裤竟然还是条薄纱的三角款式。
“这是正经人穿的里裤吗?”
穿这个还不如直接挂空挡!
乌不言只觉得看一眼都辣眼睛,他反手将那条东西扔进浴池,从空间内重新拿出一条,穿上后,再胡乱套上那薄纱般的衣裙。
青灵纱裙,顾名思义,是一袭浅青色带有灵力的纱裙,虽说灵力少,但在灯光下,仍旧透出点儿细碎的星光。
裙摆较长,垂着至脚踝处,但两侧又开叉。
步子稍跨大点儿,那布料就顺着腿根滑动,露出一双笔直洁白的腿。
外面候着的几个小姑娘听见里面传出的动静,紧张地敲了敲门:“公子好了吗?”
乌不言将裙摆往下扯了扯,低声道:“好了。”
几个小姑娘便推门而进。
只是,刚一进门,瞧见乌不言就立马瞪圆了脸。
眼前的小公子实在是漂亮。
皮肤白淅如玉,身形修长,一袭乌发随意散落至腰间,隐没在氤氲的水雾之间。
眉间坠着一点青色印记,不象人,倒象是刚从水里化形而出的妖精。
乌不言见几个小姑娘呆愣在原地,便主动上前一步询问道:“穿了这个后要干嘛?”
几人瞬间反应过来,纷纷低下头,不敢再直视公子。
“青竹公子这边请,我们带您梳妆。”
将公子带到一旁的梳妆间,一人梳发、一人替他整理衣裙,还有一人跪在地上,将一根极细的金色小铃铛系在他的脚腕上。
为他梳妆的小姑娘,面对他这张的脸,却犯了难。
最后,只浅浅用了点口脂替他润了润唇,随后又往上勾了点儿眼线。
又用浅淡的胭脂,在眼尾晕开了点儿。
清冷的气质瞬间被压下,透出点清媚的感觉。
乌不言睁开眼:“好了?”
谢沉玉眸色深沉,感应着空气中自己的灵气波动,掠过几家灵食铺子,穿过凉亭,最后才在灵香阁前停步。
这是凌霄城里最大的花楼。
他闭上眼,又重新感应了遍,灵草似乎被人带了进去。
一进门,几个面容娇俏的女子见他气势不凡,便扭着腰肢,迎了上去。
谢沉玉目不斜视,面无表情径直掠过她们。
见女子不行。
其他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倚在走廊上的男子,也试着上前勾搭,他们嗓音清润:“公子~”
谢沉玉眉头紧锁,微微侧身躲开了想抓他衣摆的男子,身形一闪,混入人群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唉,人呢!”
“怎么跑的这般快!”
几个兔儿爷见没捞着客人,只能败兴而归。
谢沉玉径直上了六楼。
他沿着走廊正准备往里继续探时,突然,一抹红纱从天而降,楼下传来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紫衣仙子!!!”
“紫衣!!”
就连高层楼里的其他客人,也都纷纷探了出来。
这也刚好方便了谢沉玉的搜查。
楼内的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一位身材曼妙的女子从天而降,身着紫衣轻纱,脚腕上挂着银铃,倒真象是仙女一样,在空中翩翩起舞。
乌不言并拢着脚,被方才几个大汉牢牢盯着,斜着倚靠在一方软榻上。
也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东西。
见不好跑,他便随意寻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了下来,还缓缓打了个哈欠。
紫衣献完舞蹈,款款而退,紧接着是凌霄阁的拍卖大会。
先是几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可爱的小灵宠。
都是些兔、猫攻击性不强的妖兽,深受女子的喜欢。
随后又拍卖了好几样物品,什么灵草法器。
最后一样,也是台下的男女们最期待的物品,那就是拍走青竹公子的初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