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玉扬手,将狼妖的尸骨收入储物袋中,五品妖丹散发着雷电气息,从外边能隐约瞧见里面暗紫色的丰郁妖气。
雾霭状,如烟雾薄纱,在透明的妖丹内打着圈。
他用灵气将妖丹外的血渍清理干净,随手递给一旁一直好奇盯着他手心的人。
乌不言仰头:“恩?给我吗?”
谢沉玉:“恩。”
“见你一直盯着,不喜欢?”
乌不言:“可妖丹我拿着也没什么用呀。”
他只能吸收灵气,又不能吸收妖气。
谢沉玉随口道:“那就拿着玩。”
乌不言:好吧。
五阶妖丹竟然让他拿着玩,大气!大气!
妖丹握在手心有些惹眼,还冰冰凉凉的,乌不言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将这东西收回了自己的空间。
密林里妖兽成群,时不时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是其他修士在和妖兽战斗。
侧方树木接连倒塌,一股浓郁的妖兽随着那倒塌的地方四散开来,越靠近,越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三日前。
沉明城不久盯上了一只浑身漆黑的狮子,是一只六阶巅峰的天煞黑狮,正盘踞在一处隐藏的山洞里。
那妖兽腹部下方还藏了三只幼狮,奶声奶气的嗷嗷叫着,远远瞧着似乎还未睁眼。
几人躲在正对面不远处的巨石后方。
俞寒目光锁在那几只幼狮上,面露贪婪,他压低声音道:“沉师兄,不如我们趁着那母狮还未恢复,合力将其斩杀,正好三只幼狮,我们便一人契约一只,可好?”
沉明城摇头,“那黑狮元虽未恢复,但也不是我们能对付得了的。”
“六阶巅峰等同于人类修士金丹期的修为,虽妖兽孕育幼崽时会元气大伤,那幼崽虽还未睁眼,但观其毛量,约莫一月有馀,想必那母狮修为早已恢复大半。”
程殷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勾着一丝坏笑。
“师兄,品阶越高的妖兽,恢复期便越长,不如,我们先找几个人先去试探一番?”
俞寒眼睛一亮,“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程师弟,你这主意妙啊!”
沉明城没发话,但也默认了他们的做法。
在这三天内,无数被他们三人引过来的修士,命丧于此。
血流成河,将那一方土地都染成了血红。
期间有修士想逃,却被三人用阵法困于其中,不得不与那发狂的母狮大战三天。
其中两个修为较高的化元巅峰期散修,怒骂了三人一顿,就在快被那母狮咬掉头颅时,忍痛使用法宝,才勉强冲出法阵,使用符咒消失在原地。
三人并没有去追,而是继续找那些被他们盯上的倒楣鬼修士。
而闻越和白芷,就是那被算计的倒楣鬼之一。
那边动静太大,血腥味儿又浓厚,乌不言原本并不打算过去,正要离开时,却听见一阵熟悉的怒吼声。
象是白芷的声音。
乌不言离开的步子骤然停了下来:“谢师兄,我好象听见了白芷姐的声音!”
谢沉玉:“过去看看。”
洞穴前的空地上,母狮浑身是伤,呼吸起伏间鲜血顺着躯体不断涌向地面,四肢颤斗,似乎连简单的站立都显得十分费力。
而白芷正抱着血人似的闻越,跪倒在一旁,爆发出一阵怒吼。
“师兄!!!”
闻越并不是母狮所伤。
他们被骗来,说什么合作斩杀吃人的妖兽,到达洞穴前时,白芷一眼就发现了不对劲。
此地血腥味浓重,却不见半具尸体。
那母狮只是恶狠狠的瞪着他们,被其他几个修士攻击时,也寸步不离地守在洞口,似乎在守护着什么。
白芷拉住了师兄,转身想走,却被三人偷袭,将他们逼退了回去。
闻越为救师妹,以身为盾,替她挡下了三人的杀招。
后背被剑气划开了个巨大的口子,血肉模糊,那道伤口从右侧肩胛骨处一路贯穿至左腹腰侧,鲜血淋漓,连普通的止血丹药都止不住。
闻越面色惨白,还想安慰师妹不要担心,一张口,就吐血,随后便昏死过去。
三天的车轮战,不眠不休。
饶是金丹期修为的母狮,此时也已经精疲力竭。
沉明诚几人见大局已定,这才从巨石后现身,眼里含笑的盯着场上唯一没受伤的人。
白芷眼里满是恨意,给师兄灌下大把止血的丹药后,才将人轻轻平放在地上,提着剑而立,挡在呼吸微弱的师兄身前。
俨然一副想一打三的架势。
程殷一看见小美人儿,心下倒是升起了一股恻隐之心,“不过筑基初期,面对我们三个筑基巅峰,竟然也没逃跑,我倒是挺欣赏你。”
“小美人,你叫什么名字?”
俞寒知道这是好兄弟又看上人家了,便收回剑,附和调笑道:“小美人,若是你主动帮你那师兄了结了痛苦,我们便放你一马?如何?”
沉明诚只想速战速决,他们已经等了三天,再拖,怕又遇见其他修士。
他淡淡瞥了白芷一眼,沉声道:“先杀妖兽!”
俞寒、程殷:“得咧!”
天煞黑狮强撑着想要站起身,四肢瘫软,意识溃散,提不上半点劲儿。
俞寒灵气汇聚,随着长剑挥砍的动作,猛的朝黑狮劈去,却被白芷硬生生地挡下。
俞寒挑眉:“怎么,你不会是想一个人救下这黑狮吧?”
“难道你也看中了她的幼崽。”
白芷怒骂:“你们这种卑鄙无耻的小人!迟早要遭天遣!”
“长得比癞蛤蟆还丑披着人皮连妖兽都不如的懒皮狗,一群烂心窝子的贱货,你们这种小白脸才应该去勾栏栈里塌下腰让那些老东西把你们玩烂”
白芷破口大骂,一口气将毕生肮脏的词汇都骂了出来。
反正都是一死。
她筑基初期的修为,对上三人可谓是毫无胜算。
身后的黑狮费力支起脑袋,站起身,轻轻咬了咬挡自己面前的人类女修士,吻部拱出一只最健康的幼崽。
送到她的怀里,
面前的三人脸色黑如锅底,恨不得用眼神将她千刀万剐。
草泥马,大不了就是一死,白芷抱着幼崽,恶狠狠瞪了回去。
乌不言刚到,就听见白芷姐骂得极其脏的话,后半段还没听见,就被谢沉玉捂住了耳朵。
乌不言抬头,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干嘛捂我耳朵。”
谢沉玉只说道:“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