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来的告白将乌不言打了个措手不及。
乌不言突然反应过来!他说他喜欢剑修,而此地,不就正有一名剑修站在他面前吗?!
喜欢剑修,谢沉玉是剑修,他喜欢谢沉玉。
怎么莫明其妙就告白了?
谢沉玉身姿挺拔,此刻正低眸敛眉静静盯着他,目光似乎缓缓下移,又落在他的唇上。
乌不言努力将脑海里的胡思乱想收了回来,踮脚快速在谢沉玉唇上啵了一口,唇唇相印,随即飞快收了回来。
他抓着谢沉玉的骼膊,继续往里走,“师兄,选剑吧。”
别等会亲个没完没了,将时间都浪费了。
到剑冢选剑,也就只有两个多时辰的时间,就算此处无人,地上都是凹凸不平的碎石,想更进一步黏黏糊糊也不方便。
谢沉玉循着他的力道,走至身旁,他问:“为何总唤我师兄。”
乌不言偏过头看他,眨了眨眼:“啊?因为闻越他们都这么叫你呀。”
他凑近了些,“你不喜欢我这样叫吗?”
谢沉玉:“他们这样唤我自然没问题,但言言这么唤我,总觉得有些许生疏。”
乌不言若有所思,试探性问道:“那我也叫你玉玉?”
谢沉玉:
“无妨,还是唤我为师兄吧。”
玉玉,听起来就象个小女孩的名字,乌不言故意憋着笑,又继续道:“或者沉沉,沉玉,小沉玉?”
谢沉玉听出了他语气调侃,眼里含笑:“随你。”
“只要你喜欢。”
乌不言摇摇头,“算鸟,算鸟,还是师兄叫着顺口。”
到了化元期修士选剑的结界范围边界,乌不言目光陡然落在一把墨绿色的剑上。
那剑并不象其他剑那般,插在坚硬地岩石里,而是随意斜插在松软的泥土里。
墨绿色的剑身泛着温润的光泽,显得十分灵动。
剑冢本该寸草不生,但那把剑身底下却长满了无数嫩绿的草芽,甚至还生成了藤蔓,顺着剑身弧度蜿蜒攀爬,在死气沉沉的剑冢里,带来些许生机。
“师兄!”
乌不言三步并作两步,走至那剑跟前,试探性的伸出手,缓缓握紧剑身。
剑身嗡鸣,似是准备反抗。
谢沉玉正打算出手,将剑气强行压下。
乌不言却赶忙阻止,“师兄,先别动!”
他试着释放出自身的灵气。
青绿色的灵气缓缓将剑身包裹,那剑似乎也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生机,嗡鸣声渐缓,随之被成功拔出。
乌不眼脸色激动,努力克制着自己的兴奋:“!!师兄,它跟我了!”
竟然真有剑愿意跟他。
谢沉玉:“看看这把剑叫什么,若是不喜欢它原先的名,可以为它改一个。”
“寻常人拿到剑的第一刻,便会给剑命名。”
乌不言握着剑柄反手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剑身很轻,比他平时练剑时用的剑轻便许多。
他观其剑身,摇摇头:“翠竹剑,不好听,还是我重新取一个吧。”
随后将剑身捧起来,仔细观察,“剑身光洁细长,墨绿色,上面还刻有隐约的竹纹,不若,就取名为细竹剑?”
剑似乎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嗡鸣两声,表示不满。
还不如叫翠竹呢!它可不细!
乌不言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哈哈,这个名字它好象不喜欢。”
“不如师兄你来取?”
谢沉玉凝视剑身,沉吟片刻,缓声念道:“剑埋荒土,独引春芽聚。墨绿身藏千竿缕,一握清风满袖”
“不如就改名为墨竹?”
剑很满意,努力嗡鸣。
乌不言:“听师兄的,就叫墨竹剑吧。”
取完剑,乌不言又变回小草,被捧着钻进师兄的衣领里,随之被带了出去。
那管事见他出来这般快,想必也没出什么好剑,都没兴趣上来问上一问。
只是将储物柜里的钥匙隔空扔给他,继续躺在凉椅上闭目小憩。
等回到自己的院子时,乌不言才被放了出来。
他马不停蹄地将自己的新剑拿出来,跃跃欲试,朝谢沉玉挑眉:“师兄,不如我们来比划比划!”
“你放一点点水就好了。”
谢沉玉见他兴致勃勃,也没拒绝,“可,那我便只用最基础的招式。”
跟着师兄练了小半个月的剑,乌不言可谓是自信满满。他
剑身横握,指腹缓缓擦剑而过,附上一抹纯正的灵气,带着少年人的意气风发,仰着眉看向谢沉玉。
“那么,师兄,请接招!”
他足尖轻点,身形如箭猛地窜出,灵力顺着掌心灌入箭身中,在空中划出一道浅青的弧光,直直朝师兄刺去。
谢沉玉面无波澜,只是微微侧身,手腕轻握,以最简单的格挡招式迎上。
一黑一青,两剑相撞。
并没有乌不言预想中的手臂发麻、镇痛,反而轻飘飘地,似乎是在迎合他的剑式。
紧接着,劈、刺、挑、斩——
这些基础剑招通通被师兄轻而易举化解,连他半片儿衣角都没沾到。
乌不言顿时收回剑,不满道:“师兄,再来!你别只防不攻,要一边打一边指导我。”
这都不是放水,是放海了。
谢沉玉沉声:“好。”
见师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
乌不言嘴角勾着笑,继续:“师兄,看招!”
随后,他知道了什么叫做虐菜!
谢沉玉侧身避开他的剑招,指尖稍稍用力,轻拍他的大腿:“下盘不稳,步子再沉些。”
“别急于出剑,沉腿,屈膝,重心放在两脚之间”
每说一句,身上就要挨一下。
“剑身太飘,这柄剑蕴含着草木生机,应刚柔并济,你出剑太刚硬”
谢沉玉身形一闪,佩剑突然贴着他的剑身滑行,力道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手腕放松,让灵力顺着剑身脉络流转”
乌不言试着放缓力道,调整呼吸后重新朝师兄攻去。
剑锋初时稳了三分,隐约寻到一丝节奏,他心下一喜,谁知这念头刚起,手腕便是一颤,剑招又乱了章法。
两个时辰后……
直到精疲力竭,彻底抬不起手腕,乌不言才停下来,毫无形象地倒在地上。
他气喘吁吁:“师、师兄,太累了……我要歇一会儿!”
谢沉玉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白玉小壶,走到他身旁,伸手将人扶起,半托半抱地安置到一旁的石凳上。
“来,尝尝这个。”
乌不言软绵绵地侧趴在石桌上,偏过脸问:“是什么?”
“灵酒。”谢沉玉说着,斟满两杯,将其中一杯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