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隋就昏迷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就独自办了出院手续。
等魏衍和虞斐开车赶到医院时,才发现人已经走了。
回到车上,魏衍给隋哥去电话,电话很快便接通。
魏衍:“喂,隋哥,你出院了。”
邵隋:“恩。”
魏衍:“去哪了?回家了吗?”
邵隋:“回学校了。”
魏衍闻言立马看了看时间,这不才早上七点,“上午又没课,去学校干嘛?”
难不成给新室友道歉?
对面安静了几秒,没传来回音,魏衍再低头看屏幕,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虞斐开着车,把升起的车窗关紧,下意识抖了抖肩膀:“嘶…怎么觉得突然有点冷。”
“这么早,隋哥就去学校了?”
“那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魏衍:“去,当然得去,万一他俩又打起来怎么办。”
s城的气温又下降了好几度,倒是没再下雨,风很大,将街边的树都吹得哗哗的,枯黄的树叶落了满地。
早上六点左右,邵隋就醒了过来,唇间干涩,却充满了一股冷冽的气息。
他下意识舔了舔唇,眼眸晦涩,脑海里突然闪过那一小块被他舔舐过的,微微鼓起的冷白皮肤。
原先是白,白得晃眼。
只是在他唇舌的厮磨下,那截脖颈渐渐透出浅红。
丝丝缕缕信息素从那微微凸起的部位渗出来,被他贪婪地吸入鼻腔,卷入唇齿之间。
“谢不言”
“言言。”
邵隋自言自语的低喃,眼中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欲念,一只手用力压住自己因激动而隐隐发烫的腺体,象是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良久,他长长呼出一口气,掀开被子下了床。
原来你是alpha啊。
宝宝。
六点半,医生检查完后,确认身体已经恢复,才准许他出院。
七点,邵隋准时到达宿舍。
十一月的天色亮得迟,早晨七点依然雾蒙蒙的,像蒙着一层灰白的纱。
宿舍楼很是安静,邵隋一路上来几乎都没遇见什么人。
到了宿舍门口,邵隋深吸一口气,手指微颤地抽出宿舍卡。
手抖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某种压抑不住的期待。
只听见“滴——”的一声,门锁自动弹开。
还未进去,那股冷冽的气息便迎面缠了上来。
他几乎不受控制地抬脚往里走,象是被一根无形丝线牵引着的傀儡。
眸色沉沉,站在青年的床前,直勾勾地盯着他。
窗帘拉得严实,室内昏暗,只有从窗帘上方的空隙处漏出一丝丝微光。
黑暗中,邵隋的眼睛似乎在泛着红光。
他象是一只饥肠辘辘,终于寻见猎物的野狼,眼神灼热——
谢不言昨晚忙了一天,今天上午又没课,便也没定闹钟,打算睡个自然醒。
他呼吸轻缓均匀,显然还陷在深眠里,冷冽的信息素温和地蔓延在床铺上一小片局域里。
邵隋精准的控制着释放信息素,一丝一缕,缓慢地、悄无声息地入侵床铺的局域。
如同藤蔓攀爬、纠缠——
直到将沉睡的alpha彻底笼罩,整个包裹进自己的气息里才停了下来。
谢不言蹙眉动了动,似乎被这股过分入侵的信息素打扰,迷迷糊糊地背过身想躲开。
可那气息却不依不饶,缠绕上来,勾扯着他原本平和的信息素,缠绵又霸道。
邵隋俯身靠近,声音压得极低,近乎呢喃:
“言言?”
床上人睡得熟,自然不可能回话。
邵隋去浴室快速洗漱了一番,随后很是自然地爬上青年的床,将被子掀开一角,侧身躺了进去。
手臂圈着谢不言的腰,稍稍用力便将人搂入自己的怀里。
一只手放在腰上,禁锢着,另一只手则轻缓地抚上他的后颈,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着那微微鼓起的皮肤,轻轻按了按。
似乎想让他多释放点信息素。
上个世界,谢不言经常还在做美梦时,便被师兄弄醒,随后亲昵几个时辰后,又接着补觉。
所以邵隋上床将他揽进怀里时,他并没有立刻醒来。
只是敏感的后脖颈被按,谢不言倏地睁开了眼,察觉到身下的硬邦邦的身体,他瞬间清醒过来。
谢不言被吓了一跳,挣扎着想要起身,声音还有些刚睡醒时的低哑,他骂道:“靠,你他妈”
——谁啊?
一睁眼,床上突然多了个人,是鬼都会被吓到吧。
话还没说出口,撑在两侧的手腕就被人攥住往后一拉,谢不言整个人又重重摔在男人的身上,鼻尖撞在男人的下巴上,磕得酸痛。
“唔”
眼泪都被撞出来了,他一把捂着鼻子,怒火中烧,猛地起身,跪坐在男人身上,拎起拳头就想砸下去。
“啪!”
拳头却被对方稳稳接住。
谢不言想收回手,却再次被人扣住了手腕,两只手腕被分别抓住,他便屈膝,想用膝盖踹、顶。
却被对方预判,用腿压制着他。
天旋地转,他被彻底按回在床铺上,两只手腕被迫并拢在一起,被人单手扣在头顶,动弹不得。
“放开!!”
邵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又碰了碰他的鼻尖,语气里满是关切:“撞痛了吗?宝宝?”
谢不言狠狠偏头,想要甩开他的手,“邵隋!谁他妈是你宝宝?”
“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啊?我认识你么?”
“大哥,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好么,我是alpha不是oga!”
邵隋轻笑:“恩,我知道。”
谢不言瞪着他:“知道你还不放开我。”随后用全身力量挣扎,却纹丝不动。
邵隋常年健身、从小便学习各种搏斗技巧,什么散打、跆拳道——
alpha天生精力旺盛,邵隋高中时期,甚至还打过两年地下拳击,常年荣获冠军。
无人能敌。
此刻,谢不言只觉得男人象一坨铁山似的,压在身上。
挣扎了片刻,没力气了,谢不言索性装乖松懈了力道,不再挣扎。
邵隋:“不放。”
他的手从谢不言后颈缓缓下移,顺着脊背游走,最终圈在腰上,指尖勾起睡衣下摆钻了进去,掌心紧紧贴着肉,在腰间摸索,似乎在丈量他腰的宽度。
“腰怎么这么窄,宝宝。”邵隋声音低哑。
谢不言努力扭着腰,想要将腰上的手甩开:“草!放开。”
邵隋的掌心最终贴在不安分alpha的小腹上,还轻轻按了按,一截小拇指无意识没入了裤缝边缘,并没有再继续动。
“乖一点,嗯?”
谢不言顿时僵住,不敢再动,生怕他继续往下。
“你!!”
邵隋仰头,想用唇轻轻碰了碰谢不言的下巴。
谢不言则努力仰着头,不想与某个变态alpha贴近。
邵隋唇落了个空,掌心又回到腰间,随后,轻轻一捏。
怀里的青年便瞬间软了腰,跌回自己怀里。
邵隋如愿以偿将唇贴在那下巴上,沿着侧脸往上轻轻的磨,随后移到耳畔。
“乖言言。”灼热的呼吸打在耳尖。
谢不言都不知道自己耳朵本来就很烫,还是男人的呼吸烫。
他一边喘气,一边骂他:“滚!”
彻底没力气了,谢不言摆烂似的,干脆将全身重量压在男人身上,偏头闭上了眼睛。
过了会儿,身上没了动静。
邵隋这才收回手,安抚性的隔着被子拍了拍,腿却依旧圈着禁锢着。
枕头差点掉在了地上,邵隋反手将枕头扯回来,手背却陡然碰到个冰凉的东西。
是谢不言的手机。
邵隋顿了顿,随后将手机拿了出来,打开屏幕。
屏幕很干净,壁纸还是系统自带的树林,他试着打开手机,却不知道密码。
没等他再多看两眼,怀里的人不知何时已然重新抬起了头,将手机一把抢了回去。
语气炸毛。
“你干什么?”
邵隋轻声询问:“言言是主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