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同尘只以为是自己的帅气,吸引了对方的视线。
还沉醉在自己今天造型叼炸天的幻想里,丝毫没察觉邵隋那副咬牙切齿、仿佛老婆被人勾走了的架势。
杯子在他手里都快捏碎了,邵隋冷眼盯着对面,气压低得吓人。
——为什么对他笑?
察觉到男人吃醋,谢不言又默默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强压下笑意。
季同尘很是臭屁的撩了撩自己前额的碎发,还撅嘴往上吹了吹,嘴角三十五度上斜,朝着对面的alpha绽开一个自认迷人的笑容。
“你好,帅哥。”
“你——很不错。”
邵隋倏地站起身,大步挤到季同尘身边坐下,抬手就勾住他脖子,把还在摆pose的人猛地拽过来。
季同尘一脸懵逼,“怎么了,隋哥?”
邵隋手上微微收紧,朝旁边安静喝酒的谢不言扬了扬下巴,压低声在季同尘耳边问:“好看?”
季同尘点点头,“好看啊。”
对方都叫他帅哥了,不好看他也会说好看,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帅哥。
邵隋语气更低了:“喜欢?”
季同尘点点头,感觉到脖子上加重的力道又连忙摇头:“是欣赏!纯欣赏!”
“他是个alpha我能喜欢什么。”
邵隋这才松了手,淡淡丢下一句:“恩,他是我的。”
季同尘迷茫地眨眨眼:“……啊?”
邵隋又回到位置上,紧紧挨着谢不言坐着,从桌子上拿出一碟切成小块的水果,用牙签插好后,喂到谢不言嘴边。
谢不言接过牙签,“我自己吃。”
季同尘偷偷摸摸靠近魏衍,小声嘀嘀咕咕:“喂,谢不言不就对我笑了一下吗?隋哥犯得着来警告我?”
“还是不是兄弟?”
魏衍:“不是。”
季同尘用膝盖撞了下一下,“滚。”
他又问:“不过刚刚隋哥说谢不言是他的,什么意思?谢哥其实是个a性恋?”
魏衍用力拍了拍他的那颗显眼的红头,“说什么呢,人家是拿谢不言当好兄弟,志趣相投罢了,你隋哥网上那个对象,你忘记了?”
虞斐在一边拆新扑克牌,还跟着附和:“就是就是。”
“你又不是不知道,隋哥从小对自己喜欢的东西占有欲有多变态。”
季同尘脑海里不禁回忆起。
从前才几岁的时候,他去隋家玩,看中了一辆超炫酷的红色小跑车,只是想拿来玩了玩,还没碰到,隋哥便象是小炮弹似的冲上来,将他撞开。
他小时候很胖,身形几乎是隋哥一倍,没想到硬是被隋哥撞得在地上滚了一圈。
他那时滚在地上,还没扯着嗓子大哭,便被站在面前抱着小赛车冷眼盯着他的隋哥吓得不敢哭出来。
季同尘想着,目光又移到谢不言身上。
只见隋哥刀子似的眼神飞过来,季同尘飞快移开视线,假装与身边的人讲话。
——眼神还是那么吓人。
虞斐此刻已经洗好了牌,他坐在另一面沙发上,将牌摆在桌面中心,指节轻扣桌面:“来玩几把。”
“这次赌什么?”
魏衍兴致勃勃:“刚好五个人,玩斗地主呗,输的下台换人顺带做惩罚,赢得继续。”
邵隋目光在牌面上转了一圈,脑海里闪过一点儿灵光,随后立即应声。
他翘起二郎腿,手自然地环上身旁人腰,却被人精准握着手腕甩开,他也不恼,继续开口:“可以,但可以玩得更大一些。”
季同尘目光灼热:“更大一些?难道”
邵隋:“三方可以用身上的任何东西做筹码,若是输了,筹码则是输者选择做或者不做惩罚的关键”
“做惩罚,筹码依旧在自己手上;不做惩罚,那就要上交筹码。”
“当然,惩罚权的归属也由筹码大小决定。”
虞斐瞬间理解到邵隋的意思,他接话道:“即使惩罚的力度有多离谱,但输家都不能拒绝是吧?”
邵隋扬眉:“对。”
谢不言目光落在泛着亮光的桌面上,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感觉,这游戏规则是冲他来的。
因为他最穷。
魏衍来了点兴趣,他接过牌,纸牌在指尖灵活翻飞,象个久经牌局的老手。
洗牌的动作也十分花哨,握着牌的那只手高抬着,手心的牌像箭似的飞到底下的那只手心。
“筹码怎么定?”
邵隋轻扣着桌角,最后吐出一个数字,“那就定五十万起步吧。”
另外三人都笑着应和:“行啊。”
谢不言正想推拒,邵隋却已扣住他的手腕,指尖暧昧地贴着脉腕下滑,轻轻捏了捏他掌心。
“阿言要是筹码不够,我给你出。”
旁边几人齐刷刷看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象三只等主人点头的大狗。
谢不言:“行。”
先猜拳决定上场的人。
最终是谢不言,季同尘还有虞斐上场。
第一把。
谢不言运气不错,手里的牌都没有断的单个,庄家归属于季同尘。
季同尘出手就甩牌:“顺子!”
上来就是7张顺子,恰好谢不言能接上,只是这样出,会单出了两张牌。
但虞斐过牌。
谢不言跟出:“顺子。”
季同尘挑眉:“哟,牌不错嘛,过。”
虞斐:“过。”
谢不言抽出一张:“单三。”
季同尘直接压上一个二,两边都没再接牌。
谢不言心里有了数——大小王估计在季同尘手里,或者双王都在虞斐那儿。
季同尘又单出了几张,原来他手里还藏着三个二,最后王炸收尾,结束了这一局。
庄家赢,两家输。
输的双方要么押筹码,要么接受惩罚。
季同尘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嘴角高扬着笑,一边吆喝,一边拿出手机看消息:“来来来,压筹码,先压我再定个绝妙的惩罚。”
季同尘看了眼手机,目光掠过谢不言,又往他身后沙发里懒散倚着的邵隋脸上绕了一圈,喉结动了动,才若无其事地把手机放下。
谢不言正考虑要不要压筹码,毕竟那可是五十万,并没有注意到其他两人的眼神交流。
虞斐直接压了五十万,选择不去高台上跳丢人的脱衣舞。
谢不言思考片刻,还是先选了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