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小说网 > 玄幻魔法 > 大荒玄穹彝荒录 > 第65章 演武场立,系统传武筑基(上)

第65章 演武场立,系统传武筑基(上)(1 / 1)

推荐阅读:

羊群反刍声细碎如雨的那个夜晚,岩叔没睡。伍4看书 勉废岳黩

老猎人独臂枕在脑后,盯着干栏顶棚的椽子。椽子是新削的杉木,还带着树皮,在黑暗里模糊成一道道深浅不一的影。

他耳朵里灌满了声音——湖浪、羊嚼草、远处哨塔上值夜人偶尔的咳嗽,还有自己胸腔里那颗越跳越躁的心。

白天狩猎的情形在眼前一遍遍过。

那头公鹿,明明已经进了射程,却在石野放箭的瞬间猛地一窜。箭擦着鹿颈飞过去,钉进树干,鹿影消失在密林深处。

不是石野手不稳。

是鹿快了。

野兽在山里活久了,也在学。听见人声躲得更远,嗅到气味逃得更快,连中套索的都会啃断绳子——上个月就有一只山羊羔,把麻绳啃得只剩几缕纤维,跑了。

“咱们慢了。”岩叔对着黑暗说。

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撞了撞,沉进角落。没有回应,只有自己的呼吸声。他独身大半辈子,早习惯了一个人对着墙壁说话。可今夜这话重,重得连墙壁都接不住。

他坐起来,独臂摸到床边的石斧柄。斧柄被手掌磨得光滑,木纹里渗着常年浸润的汗渍和血渍。

寨子安生了,屋子暖了,肚子饱了,可爪子钝了。

这念头像根刺,扎在肉里,翻个身就疼一下。

天还没亮透,岩叔已经站在张翎的干栏下。

毕摩刚做完清晨的吐纳,推开竹窗,就看见老猎人仰着的脸。晨雾湿了岩叔的眉毛和胡须,独臂袖子空荡荡垂着,眼神却亮得灼人。

“建个地方。”岩叔不绕弯,“专练武的地方。不是以前零零散散教几手,是天天练,人人练,像吃饭喝水一样练。”

张翎扶着窗框,没立刻答。

他看向寨子——东边半地穴的屋顶冒出炊烟,西边干栏下鸭群扑腾下水,围栏里羊群开始骚动等待放牧。安宁,踏实,甚至有了些富足的模样。

可岩叔说得对。

迁徙路上那些生死搏杀磨出来的锐气,正在被安稳日子一点点磨钝。少年们学射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狩猎队练拳脚只当是热身,护卫队巡逻时脚步都带着闲散。

“地方在哪儿?”张翎问。

“寨子北边,背风坡下。”岩叔显然想过,“那片地平坦,原是打算开春种黍米的。但黍米可以往东挪,练武的地方不能将就。”

“多大?”

“至少二十丈见方。”

张翎算了算——四百平方丈,几乎是小半个寨子的面积。

“要这么大?”

“不大。”岩叔独臂往北一指,“狩猎队十五人要对练,护卫队二十人要列阵,少年队三十个半大孩子要筑基。还得有跑、跳、爬、掷的地方。小了,转不开身。”

张翎下了干栏,跟着岩叔往北走。

背风坡在寨子最北,背靠山岩,前面是片缓坡地。确实平坦,土层厚实,只长着些低矮的茅草和灌木。远处是东山余脉的轮廓,近处能听见溪水流过石滩的声响。

两人在地中央站定。

岩叔用脚丈量,独臂在空中划拉:“这儿,夯平,铺细沙,摔跤滚打不伤身。那边,立木桩,高低错落,练步法躲闪。东侧设靶场,五十步、八十步、百步靶。西侧挖坑,填软土,练跳跃攀爬。”

他说一句,脚就踩一下,仿佛那地方已经在他心里建起来。

张翎蹲下身,抓起把土。土质偏沙,不黏,掺着细小的碎石粒。他握紧又松开,土从指缝漏下。

“沙土好。”张翎站起来,“摔上去不硬。但得先把草根清干净,一根不能留。草根烂了地会软,雨天成泥潭。”

“三天清完。”岩叔说。

“三天不够。”张翎摇头,“二十丈见方,四百平方丈。草根要挖,土层要夯,沙要筛,木桩要削要埋。至少十天。”

岩叔独臂一摆:“那就十天。但十天之后,我要见着第一个站上去练的人。”

---

开工那日,全寨能动的都来了。

张翎用麻绳和木桩圈出边界,二十丈乘二十丈,四四方方一片。孩子们在绳圈外奔跑,被大人喝住:“别进去!这是将来练武的地界,踩脏了要挨罚!”

清草根是最苦的活。

茅草根扎得深,盘根错节,一锹下去只能掀开巴掌大一块土。岩叔带着狩猎队打头阵,十五个人排成一排,石锹齐起齐落。

“嘿——哟!”

号子声里,泥土翻起,草根被扯断时发出“啵啵”的轻响。

石野年轻力壮,一锹下去能掀开半臂见方的土块。他弯着腰,汗珠子顺着额角往下淌,砸进土里瞬间被吸干。挖到第五下时,石锹“铛”一声撞上硬物。

“石头!”他喊。

岩叔走过去,独臂接过石锹,在硬物周围小心清理。不是石头,是块埋在地下的老树根,碗口粗,已经半腐,但韧劲还在。

“斧子。”岩叔伸手。

张昊递过石斧。岩叔单手握斧,抡圆了砍下去——

“咚!”

斧刃吃进树根半寸,震得他独臂发麻。腐木溅出褐色的碎屑。

“再来!”岩叔吐口唾沫,又一斧。

咚!咚!咚!

三斧下去,树根裂开,露出蜂窝状的内部,爬满白色的蚁虫。岩叔扔了斧,双手抓住裂口,独臂肌肉贲起,喉咙里发出低吼——

“起!”

半腐的树根被硬生生扯出地面,带起大团泥土。根须上沾着的蚁虫簌簌掉落,在阳光下慌乱爬窜。

围观的妇人孩子发出惊呼。

岩叔把树根扔到一旁,喘着粗气,独臂袖子挽到手肘,小臂青筋暴起像盘根的老藤。

“看见没?”他对着狩猎队的人说,“地下的根,不清干净,将来你摔在上面,就是这根戳穿你的背!”

众人凛然,手里的石锹握得更紧。

清完草根,开始夯土。

夯具是现做的——整截硬木,两头削平,中间凿孔穿木杆,四人各执一角抬起砸下。

“要平,要实。”张翎示范,“一夯压半夯,不能留缝。”

第一组四人上前,抬起夯具。

“一、二、三——落!”

夯具砸下,地面震动。抬起来,挪半夯位,再砸。咚、咚、咚,沉闷的撞击声在背风坡下回荡,像巨人的心跳。

夯到晌午,太阳毒辣。

岩叔让人在场地边缘搭起草棚,摆上水桶。水是刚从溪里挑来的,冰凉,桶壁凝着水珠。练武的人轮流去喝,不许牛饮,只许小口抿。

“练武时气喘,大口灌水伤肺。”岩叔盯着每个人,“记住,从现在起,你们喝水、走路、喘气,都得按练武的规矩来。”

几个年轻汉子互相看看,眼里有了别样的东西。

那是“当真了”的眼神。

夯土持续了四天。四百平方丈的地面被一寸寸砸实,表面平整如镜,脚踩上去硬邦邦的,只有极轻微的弹性。

第五天,铺沙。

沙是从湖滩筛来的,细如面粉,不带半点石子。妇女孩子们用藤筐一筐筐抬过来,均匀撒在夯实的土面上,再用木耙推平。

张昊带着少年队负责这活。

少年们起初还嘻嘻哈哈,扬沙玩闹,被岩叔瞪了一眼,立刻噤声。

“沙层厚三指。”岩叔蹲下,手指插进沙里量,“厚了软,薄了硬。每处都得一样——将来你们闭着眼在地上滚,哪里厚哪里薄,身子会告诉你们。身子告诉了,敌人也就告诉了。”

少年们似懂非懂,但手下仔细了。

张昊跪在沙地上,用手掌一寸寸抹平沙面。沙粒细腻,从指缝流过时带着阳光的温度。他想起父亲——如果父亲还在,该是站在岩叔的位置,用严厉的眼神盯着自己吧。

“昊哥,这儿行吗?”一个少年问他。

张昊走过去,蹲下看。沙面平整,但边缘处有细微的高低差。

“重弄。”他说,“差一丝,将来可能就差一条命。”

少年愣了愣,用力点头。

铺完沙,开始立木桩。

木桩用的是东山深处的铁杉,木质硬如铁,埋地三尺,露出高低不等的桩头——高的齐胸,中的及腰,低的只到膝盖。

埋桩那日,张翎亲自到场。

他在沙地上走了一圈,手中青铜神扇轻轻点指:“这儿,桩距三步,练进退。那儿,桩距五步,练穿插。东侧桩高高低低错落,练上下翻腾。西侧桩排成梅花阵,练眼观六路。”

岩叔带着人按指点埋桩。

桩坑挖得深,埋得实,每根桩埋好都要上去用力摇晃——纹丝不动的才算合格。有根桩埋浅了,一晃就松,被岩叔一脚踹倒。

“重埋!”他声音不高,但冷,“这东西将来是给你们借力、躲闪、腾挪用的。它倒了,你就得倒。你倒了,敌人不会扶你。”

负责那根桩的汉子满脸通红,一声不吭重新挖坑。

木桩立起六十根,错落分布在沙场各处。人走在桩林间,得侧身、猫腰、跳跃,自然而然地开始注意步法。

第七天,靶场和坑池同时开工。

靶场在东侧,离沙场边缘十丈。立起三排靶架,分别是五十步、八十步、百步距离。靶子用茅草捆扎,外蒙兽皮,中心用石灰画个白点。

张翎试了试五十步靶。

他没用弓,从地上捡了颗石子,拈在指间,眯眼,甩腕——

石子破空,啪一声打在靶心白点上,兽皮靶子晃了晃。

“看清了?”他回头问少年们,“不是力气大就行。是眼、手、腰、腿合一处,劲从脚底起,顺着脊梁骨爬到肩膀,滚到胳膊,窜到指尖——然后出去。”

少年们瞪大眼睛,有人下意识模仿他的动作。

西侧的坑池挖得深。

五个坑,每个深五尺,直径六尺。坑壁垂直,坑底铺一层细树枝,树枝上铺干草,干草上再铺沙土——摔下去有缓冲,但爬起来得费劲。

岩叔跳进第一个坑试了试。

他故意直挺挺往后倒,背砸在坑底,“嘭”一声闷响,沙土飞扬。坑沿围了一圈人,屏息看着。

岩叔躺在坑底,数了三息,然后腰腹发力,一个鲤鱼打挺——

没起来。

独臂缺了支撑,第一次发力只让上半身抬起半尺,又落回去。

坑沿有人忍不住笑出声。

岩叔没恼。他换了个姿势,侧身,用独臂撑地,双腿猛蹬坑壁,借力翻滚起身。动作不算漂亮,甚至有些狼狈,但实实在在站起来了。

他爬上坑沿,拍掉身上的沙土,环视众人:“看见没?真打起来,没人管你姿势好看不好看。能站起来,能接着打,就是好姿势。”

笑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沉思。

第十天傍晚,演武场成了。

四百平方丈的沙地平整如席,六十根木桩森然林立,东侧靶场三排靶子静静立着,西侧五个坑池张开黑黝黝的口。

全寨人聚在场地边缘,没人说话。

夕阳从西山斜照过来,把沙地染成金色,把木桩的影子拉得很长。风吹过,沙面泛起细密的波纹,像湖水的微缩。

岩叔走进场地中央,独臂垂着,站得像根桩。

“明天开始。”他的声音在暮色里传开,“狩猎队,每日卯时三刻到场,练一个时辰再出猎。护卫队,辰时接班前练半个时辰。少年队,巳时到午时,雷打不动。”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以前零零散散教你们的,那是保命的急就章。从明天起,咱们正正经经练——练的是能传下去、能让子孙后代站着活的本事。”

人群寂静,只有呼吸声。

张翎走上前,与岩叔并肩而立。

“这门功夫,叫形意拳。”他开口,声音清朗,“形,是百兽之形。意,是搏杀之意。但最根本的意,不是杀人,是活人——让你活,让族人活,让寨子活。”

他走到一根齐胸高的木桩前,摆了个架势。

很简单,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双手虚握抬至胸前。

“我在迁徙途中零零散散的教授过大家,这一次是成体系的进行教导。

这是三体式,万形之基。站着,要像树扎进土里;动着,要像水渗进石缝。今天不教多,就这一式,站够一炷香。”

有人疑惑:“就站着?”

“就站着。”张翎说,“站明白了,比学十招花架子管用。”

他亲自点燃一炷香,插在沙地上。

青烟袅袅升起,在夕阳里笔直如线。

岩叔第一个摆出三体式。独臂在前,虚握如爪,空袖垂在身侧。他闭上眼,呼吸渐渐拉长,拉深。

狩猎队十五人跟着摆开。

接着是护卫队,是少年队,是围观的青壮。最后连蒲伯这样的老人都颤巍巍摆了个架势,虽然腿抖,但腰挺得直。

一百多人站在沙场上,摆着同一个姿势。

风吹过来,吹动衣角,吹不动人。

一炷香很短,烧完不过盏茶工夫。

可对站桩的人来说,这盏茶长得像一辈子。

起初还好,只是腿酸。半炷香后,膝盖开始打颤,腰背发僵,虚握的手心沁出汗。有人偷眼看香——才烧到一半。

张昊站在少年队最前,咬牙挺着。

他感觉小腿肚在抽筋,像有无数细针在扎。想动,想起岩叔说的“一根桩倒了,你就得倒”,硬是忍住。汗水流进眼睛,刺得生疼,他眨都不眨。

香烧到三分之二时,有个汉子撑不住,“噗通”跪倒在地。

岩叔眼睛都没睁:“倒了就起来,接着站。”

汉子满脸通红,挣扎着爬起来,重新摆好架势,腿抖得更厉害了。

终于,香燃尽,最后一缕青烟散在暮色里。

“收。”张翎开口。

一百多人同时松口气,场中响起一片喘息声、跺脚声、揉腿声。有人直接瘫坐在沙地上,大口喘气。

岩叔睁开眼,独臂缓缓放下。

他走到那个中途跌倒的汉子面前:“明天,你多站半炷香。”

汉子张了张嘴,最终低下头:“是。”

章节报错(免登录)
最新小说: 乱战异世之巅峰召唤 士兵之我是排雷兵 嘿嘿,我看大叔你也挺眉清目秀嘛 西游:小白龙拒绝做牛马 高武:我有泰坦巨猿分身 叶罗丽之星月仙子 不是说好解毒么,怎么成仙帝了? 彩礼加价,反手求婚伴娘 抗战开局:魂穿金陵暴虐小鬼子! 仙族第一剑,先斩意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