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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鹰笛传讯,远距离通信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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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午后,值哨的护卫队员阿卓看见天际出现几个黑点。

起初以为是寻常的鹰隼猎食,可黑点越飞越近,盘旋的高度极低,几乎擦着树梢。

阿卓眯眼细看,发现那些鹰爪下抓着东西,不是猎物,是某种类似草绳编织的物件。

鹰群在寨子上空盘旋三圈,其中一只忽然俯冲,爪下物件脱落,直直坠向祭坛方向。

阿卓一惊,正要敲梆示警,却见那物件在离地十余丈时猛地展开——是张兽皮,皮上似乎绑着树枝,借着风势晃晃悠悠飘落,正落在祭坛前的沙地上。

张翎闻讯赶来时,兽皮已被捡起。

皮子不大,是硝过的鹿皮,柔软轻薄。皮上用炭画着简单的图案:三个山形,中间山形顶上有个太阳符号,太阳里点了三个点。

图案下方,画着只简笔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根羽毛。

“是羽民氏。”蒲伯凑近看了,老人声音发颤,“老部落还在时,跟他们打过交道。住在东边更深的山里,善驯鹰,能用鹰传信。”

张翎接过兽皮,手指摩挲着炭画痕迹。

画风粗犷,但意思明确——三个山形应该是三座山,太阳里的三个点,可能代表三天。

鹰爪抓羽毛,是羽民氏的标记。

“他们在约见。”张翎说,“三天后,在中间那座山顶。可能是想接触,也可能是试探。”

岩叔独臂按着腰刀:“去不去?”

“得去。”张翎将兽皮收起,“但去之前,咱们也得有点准备。他们能驯鹰传信,咱们两眼一抹黑,太被动。”

他抬头看天。秋日的天空湛蓝高远,偶尔有鹰隼掠过,黑点般在天际盘旋。那些飞禽能看见人看不见的,能飞到人走不到的,若真能驯化,不止传信,侦查、预警、甚至

“咱们也试试驯鹰。”

这话说出来,工棚里安静了片刻。

岩叔皱眉:“驯鹰?那是羽民氏的本事,世代相传。咱们连见都没见过几次,怎么驯?”

蒲伯却喃喃道:“老祭司说过,早先咱们部落也有人试过。抓了幼鹰,养在笼里,喂食,驯服。可鹰性子烈,宁死不从,最后饿死的饿死,撞死的撞死。没成过。”

“那就再试。”张翎语气平静,“一次不成试十次,十次不成试百次。总有成的可能。”

他当即吩咐:狩猎队下次进山,留意鹰巢。不抓成鹰,太烈;找刚出壳不久、还未离巢的幼鹰。最好一窝两只,有个伴,不容易惊惧至死。

同时,他开始制作鹰笛。

记忆里,驯鹰要用哨音。不同音调代表不同指令——召唤、归巢、警戒、攻击。哨子得用特定的材料,音色要清亮穿透,能传远。

张翎选了羊角。

不是寻常山羊角,是岩羊的角——长而弯,中空,质地坚硬又轻巧。他截取角尖三寸,掏空内壁,打磨薄如蛋壳。吹口处削成斜切面,内腔刻出细密的螺旋纹路,能让气流旋转,发出更锐利的声音。

第一支鹰笛做出来,他试吹。

“咻——”

声音尖利,刺耳,像刀片刮过铁器。工棚里的人纷纷捂耳朵。张翎摇头,音色不对,太燥,鹰听了恐怕不是归巢,是惊飞。

他重新选料。这次用鹤的腿骨——寨子里存着几根,是迁徙路上猎到的。鹤骨中空细长,质地温润。截取两寸,打磨,钻孔,调整内腔形状。

第二支笛,音色清亮了些,但不够穿透。五十步外就模糊了。

第三支,他用竹管。选三年生的老竹,竹节细密,截取带节的段落,节处钻小孔做共振腔。这次吹出来,“呜——”的长音,低沉悠远,百步外还能听清。

“这个行。”岩叔站在五十步外听了,点头,“像风声,不扎耳。”

张翎做了三支竹鹰笛,音调各有高低。高音召唤,中音警戒,低音归巢。

鹰笛备好,等幼鹰。

七天后,狩猎队回来了。石野肩上扛着个藤编的笼子,笼外蒙着厚麻布,里面窸窣有声。

“找到了。”石野把笼子轻轻放在工棚地上,“北山悬崖上,一窝两只。刚长绒毛,还没硬羽。母鹰不在,估计捕食去了。我们留了一只给母鹰,抓了这只小的。”

掀开麻布。

笼里是只灰褐色的幼鹰,个头比拳头稍大,绒毛蓬松,眼睛又圆又黑,透着惊恐。它缩在笼角,翅膀紧贴身体,小小的喙微微张开,发出细弱的“唧唧”声。

张翎蹲下,隔着竹条看它。

幼鹰的绒毛下,已经能看见刚冒头的硬羽茬子,灰褐色带深斑。爪子虽然小,但钩爪已成形,紧紧抓着笼底竹条。

“得先让它习惯人的气味。”张翎说,“笼子搬到干栏二层,安静,避光。每天我亲自喂食。”

喂食是驯鹰第一步。

幼鹰还不会自己撕肉,得把肉切成细条,用竹签挑着送到嘴边。张翎选了最嫩的鹿心肉,切成黄豆大小的块,第一天只喂三块——不能饱,饱了就不认人;也不能饿,饿了伤身。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第一次喂食,幼鹰不吃。

肉条送到嘴边,它把头扭开,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咯咯”声。张翎不急,把肉放在笼边,自己退开三步,坐下。一人一鹰,在昏暗的干栏二层静静对峙。

半个时辰后,幼鹰终于伸出喙,飞快地啄起一块肉,吞了。

第二天,张翎把肉放在掌心,手伸进笼子。幼鹰警惕地盯着他的手,许久,才小心翼翼靠近,叼走肉块。指尖能感觉到喙的轻啄,温热,有力。

第三天,幼鹰已经会在他伸手时主动凑过来。但只认张翎,别人靠近,立刻炸毛。

第七天,幼鹰长出第一批飞羽。灰褐色的羽毛覆盖背脊,翅膀张开已有半尺宽。它在笼子里扑腾,想飞,但空间太小,撞了几次竹条,额头出血。墈书君 芜错内容

“该上绳了。”蒲伯来看,老人说,“再关下去,野性要磨没了。得上脚绊,系长绳,让它能在有限范围里飞,但又逃不走。”

脚绊是用软皮条编的,套在鹰腿上,系着三丈长的麻绳。绳另一头拴在干栏外的木桩上。

第一次放出笼,幼鹰惊恐万分。它拼命扇翅,想冲天而起,却被脚绊和麻绳拽住,重重摔在地上。爬起来,再飞,再摔。反复十几次,累得趴在地上喘气,眼里全是绝望。

张翎走过去,蹲在它面前。

幼鹰抬头看他,黑眼睛里映出人影。一人一鹰对视许久,张翎伸出手,掌心放着切好的肉条。幼鹰犹豫,最终慢慢靠过来,叼走肉,吞下。

“飞可以,”张翎轻声说,“但飞远了,就没肉吃了。”

从那天起,每天放风两次。幼鹰渐渐明白,绳子的范围是它能活动的极限。飞出去,会被拽回;飞累了,回来有肉吃。

半个月后,幼鹰已能在绳长范围内自如飞翔。它学会了在木桩上歇脚,学会了在张翎吹响高音鹰笛时,从空中俯冲下来,落在他套着厚皮护臂的手腕上。

但这不是驯服,是妥协。

张昊看得清楚。每当幼鹰落在毕摩腕上,吞下肉条后,总会抬头看天,眼神里是纯粹的向往——那是天空,是自由,是鹰该去的地方。

“它真想走。”张昊对岩叔说。

“当然想走。”岩叔磨着石斧,头也不抬,“鹰就是鹰,不是狗。你驯它,是利用它的本能——饿,所以回来吃;累,所以回来歇。但骨子里,它永远属于天空。”

第一次尝试指令训练,失败了。

张翎想让幼鹰学会根据不同鹰笛声,飞往不同方向。他在木桩东、西、南三个方向各摆了块肉,吹不同的音调,示意方向。

幼鹰听到笛声,起飞了。但它不按指令,直直冲向最近的肉块,叼了就走,完全不理什么方向指令。

第二次,张翎饿它半天。幼鹰焦躁地在木桩上踱步,眼睛死死盯着肉块。笛声响起,它箭一般射出——但还是最近的肉。

第三次,张翎把肉全收走,只在指定方向放食。幼鹰在空中盘旋,犹豫,最终落在木桩上,不肯飞。它宁可饿着,也不愿被这样驱使。

训练陷入僵局。

与此同时,另一只幼鹰的尝试也失败了。

那是十天后,狩猎队又找到一窝,抓回两只更小的。一只养了三天就拒食而死——绝食,硬生生饿死自己。另一只倒是吃食,但极度惊恐,任何人靠近都拼命撞笼,撞得头破血流,第七天清晨发现死在笼里,翅膀折断,脖子扭曲。

蒲伯看着死鹰,叹气:“鹰有傲骨,宁死不屈。古话说‘熬鹰’,就是跟它比谁更能熬。人熬赢了,鹰服;鹰熬赢了,死。咱们没那时间,也没那狠心。”

张翎把死鹰埋在药圃旁,立了块小木牌,刻了个鹰形。

第一批三只幼鹰,只剩最初那只还活着。但它也只做到“认人、归巢”,更复杂的指令一概不理。

一个月过去,鹰笛传讯的计划看似走进了死胡同。

直到那个雨天。

秋雨绵绵,下了整整两天。幼鹰被关在干栏里,焦躁地扑腾翅膀。雨停后,张翎放它出去放风。幼鹰在湿漉漉的空气里飞了两圈,忽然拔高,冲向天际——

麻绳绷直,它被拽回,摔在泥地上。这次摔得重,翅膀沾满泥浆,挣扎半天才站起来。

张翎走过去,想给它擦泥。幼鹰忽然转头,喙狠狠啄在他手背上。皮开肉绽,血涌出来。

张昊在一旁看得心惊。却见毕摩不怒,反而蹲下身,看着幼鹰的眼睛。

幼鹰也在看他,黑眼睛里不再是纯粹的惊恐或妥协,是某种复杂的、近乎愤怒的情绪。它不再吃递到嘴边的肉,扭过头,用喙梳理沾泥的羽毛。

那天夜里,张翎没睡。

手背的伤口已敷上止血草,隐隐作痛。他坐在干栏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脑海里传承影缓缓流转,浮现出零碎片段——不是驯鹰,是关于“灵”。

万物有灵。山有山灵,湖有湖灵,鹰自然也有鹰灵。驯服肉体容易,驯服灵性难。若只把鹰当工具,它永远只是半驯的野兽。若要真正沟通,得触及那点灵性。

第二天清晨,张翎做了个决定。

他解开幼鹰的脚绊和麻绳。

幼鹰站在木桩上,疑惑地动了动腿——没有束缚,轻飘飘的。它展翅,起飞,盘旋一圈,落在木桩上。又起飞,飞得更高些,再落回。

张翎不吹笛,不喂食,只是坐在木桩旁,看着它。

幼鹰在空中飞了足足半个时辰,最终落回木桩,距离张翎三尺远。它歪头看他,黑眼睛里是探究。

张翎从怀里掏出鹰笛,不是吹指令,是吹一段旋律——简单的、起伏的、像风声又像鸟鸣的调子。没有命令,只是声音。

幼鹰静静听着。

笛声停,张翎摊开手掌,掌心没有肉,是一根它脱落下来的羽毛。灰褐色,带深斑,在晨光里微微发亮。

幼鹰低头,用喙碰了碰那根羽毛,又抬头看张翎。忽然,它振翅飞起,冲向天际——

这次没有绳子拽它。

张昊在寨墙上看,心提到嗓子眼。幼鹰越飞越高,变成黑点,几乎要消失在云层里。就在他以为它不会再回来时,黑点开始下降,盘旋,俯冲,稳稳落在木桩上。

嘴里叼着东西。

一根新鲜的、带着露水的紫色浆果枝条。不是肉,不是它该吃的食物,是山里的野果。

它把枝条放在张翎脚边,然后看着他。

张翎捡起枝条,浆果紫得发黑,熟透了。他摘下一颗,放进嘴里,甜中带涩。然后摘下一颗,递给幼鹰。

幼鹰犹豫片刻,叼住浆果,吞了。

那一刻,张昊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不是驯服,不是妥协,是某种对话。虽然稚嫩,虽然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但确确实实发生了。

从那天起,张翎不再用绳。

幼鹰白天飞出去,在林间、在山崖、在湖面盘旋。有时一去半天,但总会回来,落在干栏外的木桩上。它不再每次回来都讨肉吃,有时带回一根羽毛,有时是一颗松果,有时什么也不带,只是静静站着。

张翎还是吹鹰笛,但不再是指令,是各种声音——风声、水声、鸟鸣的模拟,有时只是简单的旋律。幼鹰会侧耳听,听到某些音调时,会扑腾翅膀,或发出短促的鸣叫回应。

它开始认方向了。

张翎在木桩东、西、南三个方向各绑了不同颜色的布条:东红,西蓝,南黄。他吹特定的音调组合,幼鹰会飞向对应方向,虽然不一定每次都准,但有了意向。

有一天,张翎让张昊站在东山哨塔下,手里举着块红布。他在寨子里吹笛,幼鹰起飞,在空中盘旋两圈,竟真朝东山方向飞去。片刻后,张昊跑回来,手里拿着根树枝——是幼鹰从哨塔旁的树上折下的,放在他脚边。

“它它知道要去哪儿。”张昊气喘吁吁,“虽然没明白要拿什么回来,但它去了对的方向。”

这微小进展,让寨子里的人重新燃起希望。

也许,驯鹰传讯不是完全不可能。虽然路还长——要让它真正理解不同音调的含义,要让它愿意飞到指定地点并带回信息,要让它面对陌生环境和干扰时依然可靠。

但至少,有一只幼鹰,开始展现出了那点珍贵的、超越本能的东西。

蒲伯说,这叫“开灵”。

“万物有灵,但大多沉睡着。”老人看着木桩上梳理羽毛的幼鹰,“机缘到了,灵光一现,就开了窍。开了窍的鹰,就不再是寻常飞禽,是能通人意的灵物。”

张翎给幼鹰起了个名,叫“风”。

因为它属于风,也终于开始听懂风中的声音——那些人为的、试图与它沟通的声音。

秋深了,风越飞越稳,羽翼渐丰。

它依然每天飞出去,飞回来。带回的东西越来越多样:一片特殊的树叶,一块奇形怪状的石头,甚至有一次,带回一根其他鹰隼的羽毛——黑色带白斑,不是附近常见的种类。

张翎把这些东西都收着,放在干栏角落的小木箱里。每一件,都是风眼中值得带回的“信息”,虽然人还看不懂。

鹰笛传讯的计划,没有在短期内成功。

但有了风,有了那点灵性的微光,就有了可能。

夜深时,张翎坐在干栏外,吹起鹰笛。不是训练,只是吹。笛声悠远,融进夜色,融进风声。

风站在木桩上,静静听着。黑眼睛映着月光,映着笛声,映着这片它正在慢慢熟悉、甚至可能慢慢认同的土地。

远处,东山哨塔上火光摇曳。

更远处,羽民氏约定的那座山峰,静静矗立在月光下,还有两天。

风忽然振翅,飞向夜空,在月光里盘旋一圈,又落回木桩。

它看着张翎,喉间发出轻柔的“咕咕”声,像在回应什么。

张翎放下鹰笛,看着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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