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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探索周边,绘制地形图(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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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阵演练成功后的第三天,张翎在干栏二层召集了核心成员。

窗外,黍米地里的绿意又深了一层,荞麦苗已经窜到膝盖高,药圃里清心草开了星星点点的白花。寨子里的生活按部就班,酿酒坊飘出醇香,工棚传来叮当敲打声,演武场上拳脚破风。

“该往外看看了。”

张翎摊开一张鞣制过的鹿皮,皮面粗糙,但足够平整。他用炭条在皮上点了五个点,围成一个不规则的圆圈。

“这是咱们寨子。”他指着中央的点,“东边到东山脚,西边到湖边,北边到冰下取鱼那片林子,南边到药圃后的缓坡——这五里地,咱们摸熟了。”

炭条向外延伸,画出一道弧线。

“五里外呢?十里外呢?东山后面是什么?湖南岸有没有别的部落?北边林子再往北,是荒原还是山?不知道。”

岩叔独臂按在鹿皮边缘:“是该探。春天了,野兽开始活动,要是有大群猛兽在附近做窝,咱们得早做准备。”

蒲伯咳嗽两声,声音沙哑:“老话讲,春探秋守。春天草木不深,看得清地形,辨得清水源。等夏天林子密了,蛇虫多了,就难走了。”

“派谁去?”木昆问。

张翎的炭条落在鹿皮边缘的一个点上:“张昊带队,四个队长各带一人。五行队,正好五人。”

“五天。”他抬起头,“五天时间,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探。不贪远,三十里为限。看清楚地形、水源、林子种类、野兽痕迹,有没有别的部落活动的迹象。”

岩叔补充:“最重要的是险地——悬崖、沼泽、毒虫窝、猛兽巢。这些地方要标清楚,往后狩猎、采药都得绕开。”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演武场边,五个人已经收拾停当。张昊背上藤编背篓,里面装着五天的干粮——烤荞麦饼、熏肉条、晒干的野菜。腰间挂着水囊,是整张羊胃囊鞣制的,能装三斤水。武器只带必要的:他一把硬木长矛,矛头是新打磨的黑曜石,在晨光里泛着冷冽的青灰色。

石峰挎着短刀和藤盾,盾面上用炭画了简易的方位标记。阿木背了弓,箭囊里二十支箭,箭簇都用止血草的汁液浸过——不是剧毒,但能让伤口流血难止。阿山腰后别着两把石斧,斧柄缠了麻绳防滑。阿卓最稳,除了短矛还带了捆麻绳和一把石镐。

每人怀里都揣着一块木片,炭条,一小块赭石——用来做标记。

张翎把五块巴掌大的皮子分给每人。皮子用草木灰处理过,一面粗糙能留炭痕,一面相对光滑。

“这是你们各自方向的图。”张翎说,“每天傍晚扎营后,把当天走过的地形画上。山、河、林子、石崖,按实样画。发现特殊的东西——不认识的果子,奇怪的石头,大型野兽的足迹,单独标出来。”

他看向五人:“记住,你们是眼睛,是耳朵,不是去打仗的。遇到危险,能避则避,能退则退。五天后,我要看到五张能拼起来的地图。”

五人齐齐抱拳:“明白!”

日出时分,他们出寨。

张昊走东,石峰走南,阿木走西,阿山走北,阿卓负责探寨子周边的缓冲带——五里内的细节补充。

约定五天后同一时辰,在演武场汇合。

---

张昊踏过刚锄过草的药圃垄沟,清心草的花蹭在裤脚上,留下淡淡的涩香。他绕过晾晒兽皮的木架,穿过一片去年砍伐后新长出灌木的空地,抵达东山脚。

从这里开始,地图是空白。

东山他爬过多次,但都是到半山腰的采石场为止。这次要翻过去。

清晨的山林还蒙着露水,树叶、草尖都挂着水珠,一脚踩上去,裤腿很快湿透。路是野猪拱出来的小道,窄,陡,布满碎石。张昊放慢速度,长矛当探棍,一步步往上走。

耳朵竖着。

林子里声音多——头顶松鼠窜过松枝的窸窣,远处不知名鸟类的咕咕声,风吹过针叶林的沙沙响。他分辨着,哪些是常态,哪些异常。

半山腰的采石场过了,路更陡。岩石裸露,石缝里长着顽强的苔藓和小灌木。张昊手脚并用,爬上一处平台,回头望。

寨子已经变小了。干栏的屋顶成了一个个褐色方块,田地是深浅不一的绿毯,湖面泛着银灰色的光。视野开阔,能看见湖对岸朦胧的山影——那是西边,阿木要探的方向。

他掏出皮子,用炭条勾勒轮廓:寨子,湖,东西两山。在代表东山的位置画了个向上的箭头,旁边标了两个字:陡、石。

继续往上。

过了裸露岩区,又是一片林子。树种变了,不再是山脚的栎树和松树,多了许多笔直高大的杉木。树干灰白,树皮皲裂如鳞,树冠在高处撑开,遮天蔽日。林下光线昏暗,灌木稀少,地面铺着厚厚的枯叶和断枝,踩上去松软无声。

张昊停下。

他蹲下身,拨开枯叶。泥土潮湿,露出几个清晰的蹄印——蹄印分两瓣,深,前端尖锐。是鹿,而且是成年公鹿,蹄印间距大,步幅稳。看新鲜程度,不超过两个时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在皮子上标记:杉木林,鹿迹新。

顺着蹄印方向走了一段,林子渐疏,前方传来水声。不是溪流的哗哗声,是更沉、更闷的轰鸣。张昊加快脚步,穿过最后几棵杉木,眼前豁然开朗。

一道瀑布。

从更高的山崖垂下,宽约三丈,落差起码十丈。水流砸进下方的深潭,水花飞溅,潭面白雾弥漫。潭水溢出,形成一条溪流,沿着山势往东南方向流去。

张昊走到潭边。水极清,能看见潭底圆润的卵石。他掬起一捧,冰凉刺骨,尝了尝,甘甜,没有土腥味。好水源。

他观察瀑布两侧的山体。左侧是陡峭岩壁,长满青苔,湿滑难攀。右侧稍缓,有树木扎根,藤蔓垂挂,或许能上。

但今天不攀。任务是以三十里为限横向探索,不是登顶。

他在皮子上仔细画:瀑布,深潭,溪流向东南。在瀑布旁标了“水源优”,在陡壁旁标了“险”。

沿溪流往下游走。

溪岸逐渐开阔,出现滩地。沙石混合的滩上,有更多动物足迹——除了鹿,还有野猪拱过的痕迹,几处疑似狼的爪印,还有一堆新鲜粪便,颗粒状,是食草动物的。

张昊用石镐在滩边挖了个浅坑。坑底很快渗出水,水质清澈。他记下:溪岸滩地,动物常至,可设伏猎。

再往前,溪流转弯,汇入一条更宽的河。

河面约五丈宽,水流平缓,河底可见。对岸是缓坡,坡上长满低矮的灌木丛,间杂着几棵孤零零的树。张昊目测,从这里到寨子,直线距离大约八里。

他需要过河看看对岸。

找了段河面较窄处,水流湍急,但有露出水面的石头可供踏脚。张昊卸下背篓,用麻绳捆紧,先把背篓甩过河,再握紧长矛,一步步踩石而过。石头湿滑,第三步时脚下打滑,他腰胯发力稳住,暗劲自然流转,脚掌如吸盘般贴住石面。

安全过河。

对岸的灌木丛里,他发现了一样东西——几株植物,茎秆紫红,叶子卵形对生,顶端开着穗状小白花。是止血草,但比药圃里那些粗壮得多,茎秆有拇指粗。

野生药草。

张昊小心地连根挖起一株,用湿苔藓裹住根部,放进背篓。在皮子上标记:止血草群,质优。

继续向东。

地势逐渐平缓,从山地过渡到丘陵。树林变得稀疏,草地增多。正午时分,他爬上一处矮丘顶,再次回望——东山已经成了身后一道绵延的青色屏障,瀑布所在的山峰是屏障上一个明显的凹陷。

前方,丘陵起伏,一眼望不到头。远处有淡淡的山影,更远,更模糊。

三十里限到了。

张昊没有继续前进。他在丘顶找了块平坦的岩石坐下,吃干粮,喝水,观察四周。

东边这片丘陵,土壤看起来比寨子那边肥沃——草长得茂盛,灌木叶子油亮。坡地上有被啃食过的痕迹,像是鹿群觅食留下的。没有发现人类活动的迹象:没有路径,没有火堆残骸,没有砍伐的树桩。

但有一处不寻常。

东北方向约两里外,一片丘陵间的洼地,植被颜色明显不同——不是绿,是暗褐色,树木稀疏歪斜,地面似乎有反光。

沼泽?

张昊记下方位,决定靠近查看。

洼地边缘,泥土开始变软。踩上去,脚往下陷,拔起时带出黑色的泥浆,散发出一股腐殖质的酸味。他折了根长树枝探路,往前走了十几步,树枝插进泥里,轻易没入大半——底下是软的,深不见底。

危险地带。

他后退,在皮子上重重标记:沼泽,陷人,绕行。

太阳偏西时,张昊开始返程。

回程走的是另一条路线,沿着丘陵与山地的交界线往南,再折向西。这条路上发现了三处泉眼,都是石缝里渗出的涓涓细流,水量不大,但常年不涸。一处泉眼旁的岩石上,有爪痕——深深的三道,像是大型猫科动物磨爪留下的。

豹?还是山猫?

他在皮子上画了个兽头标记,旁注:利爪,疑大猫。

天色渐暗时,他回到东山脚的药圃边。寨子里已经升起炊烟,演武场上还有人影在练拳。

第一天,东方,探索完毕。

---

石峰往南。

南边是缓坡,过了药圃,地势逐渐升高。坡上长满灌木和矮树,去年开荒时砍过一些,新发的枝条嫩绿嫩绿的。

他走得仔细,每过一段就停下,在地上插一根削尖的小木棍,棍头绑一缕麻线——这是路标,返程时认路。

缓坡尽头是一道山脊。不高,但绵长,像一堵天然的矮墙。石峰爬上去,眼前景象让他愣了愣。

山脊另一侧,不是继续上升的山地,而是一大片平缓的谷地。

谷地呈长条形,南北走向,宽约一里,长度望不到头。谷底是草地,草深及膝,中间有一条蜿蜒的小溪。溪水很浅,清澈见底,溪底是白色的细沙。

更重要的是,谷地里散布着许多石块。

不是山上滚落的棱角石,是圆润的鹅卵石,大小不一,大的如磨盘,小的如拳头。石峰走近捡起一块,灰色,质地细密,敲击声清脆。是上好的磨石料,比寨子附近砂岩强得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在谷地里走了一段,发现石块主要集中在溪流两侧,像是很久以前洪水冲积形成的。

皮子上记下:南谷地,溪流,多卵石,可作磨石。

沿溪流往南走,谷地渐渐收窄。两侧山势增高,树林茂密起来。石峰注意到,左侧山坡上的树种很特别——树干笔直,树皮光滑银白,叶子掌状分裂。

是漆树。

他认得。老部落还在时,有人用漆树汁液涂木器,能防虫防腐。但漆树汁有毒,沾到皮肤上会红肿溃烂,处理要极其小心。

皮子标记:漆树林,慎近。

再往前,溪流转弯处,石峰发现了人类痕迹。

不是新鲜的。是一处废弃的营地,大概是很久以前猎人暂住留下的。三个石头垒成的灶坑,已经长满杂草;几截朽烂的木桩,是搭棚子的柱子;地上散落着一些破碎的陶片,陶质粗糙,捏塑痕迹明显,比星回寨现在的陶器差远了。

石峰蹲下,捡起一块陶片。陶片上隐约有刻痕,不是装饰,像是随意划的。他辨认半天,看出是个简单的符号——一个圆圈,下面两道斜线。

不是星回寨的标记,也不是记忆中老部落的符号。

他把陶片收进背篓,在皮子上画了符号,旁注:古营址,陶片有刻痕。

谷地到头了,前方是陡峭的山壁,溪流从石缝中涌出,形成一道小瀑布。山壁难以攀爬,石峰至此折返。

回程时,他特意绕到谷地东侧的山坡。坡上有片果林,树不高,但枝头已经结出青绿色的小果子,指甲盖大,密密麻麻。

是野梨。秋天成熟时,味道酸涩,但能存放很久,冬天可充饥。

标记:野梨林,秋可采。

傍晚回到寨子,石峰的皮子上已经画满了东西:谷地、溪流、卵石滩、漆树林、古营地、野梨林南方十里内的地形,清晰起来。

---

阿木往西。

西边是湖岸。他从寨子西侧的滩地出发,沿着湖岸往南走。湖岸线曲折,有些地方是沙滩,有些是石滩,有些是芦苇荡。

芦苇荡里鸟多。阿木刚靠近,就惊起一大群水鸟,扑棱棱飞上天,嘎嘎乱叫。他注意到芦苇丛中有许多鸟窝,有的窝里还有鸟蛋。

食物来源。

但他没动鸟蛋。春天是繁殖季,掏了蛋,秋天就少一群鸟。蒲伯说过,取用要有度。

过了芦苇荡,湖岸出现陡崖。崖高两三丈,直插入水,崖壁被湖水冲刷得光滑。阿木试了试,崖壁难攀,只能绕行从崖顶过。

崖顶是一片台地,平坦,长满低矮的灌木和杂草。台地上视野极好,能俯瞰大片湖面,也能看到对岸——对岸是连绵的山,山脚下似乎也有滩地。

阿木在台地边缘发现了几处灰烬。不是新鲜的,雨水冲刷过多次,但还能看出是火堆残迹。灰烬旁有散落的鱼骨,已经风化发白。

有人在这里停留过,可能是捕鱼,可能是观察对岸。

什么时候?什么人?

阿木在皮子上标记:西崖台地,有旧火堆,疑人迹。

继续沿湖岸往南,岸线再次平缓,出现大片浅滩。浅滩水清,能看见水底的水草和游动的小鱼。滩上有许多脚印——人的脚印。

阿木蹲下细看。

脚印杂乱,大小不一,有赤足的,有穿某种简陋鞋具的。脚印方向散乱,但大致集中在滩地与水交界处。看新鲜程度,不会超过十天。

不是寨子里的人。寨子里的人这段时间都在忙春耕,没人来这么远的湖岸。

他警惕起来,握紧弓,四下张望。

滩地后方是树林,树林边缘有几处灌木被折断的痕迹,断口还很新鲜。阿木潜入林中,沿着痕迹追踪。走了约半里,痕迹在一处小溪边消失了。

溪边有更多的痕迹:几处坐卧压平的草地,一处简易灶坑,坑里还有没烧尽的柴。灶坑旁散落着几片鱼鳞,一些啃过的鱼骨头。

一个小型临时营地,停留时间不长,估计就一两天。

多少人?阿木根据草地的压痕判断,大概三到五人。目的?可能是捕鱼,也可能是路过。

他在皮子上重重标记:南滩,近期人迹,三至五人,警惕。

没有继续深入。任务不是追踪,是摸清地形。阿木折返,从另一条路线往西边的山林探索。

山林茂密,树种混杂。他发现了三处泉眼,一处松鼠密集的松林,一片长满可食用菌类的腐木区。在一处山坳里,还发现了一个天然石洞,洞口隐蔽,洞内干燥,可容十余人避雨过夜。

傍晚返回时,阿木的皮子上,西边和南边的湖岸地形已经勾勒清晰,几处关键点——鸟窝芦苇荡、西崖台地、南滩人迹、山坳石洞——都做了特别标注。

---

阿山往北。

北边是冰下取鱼的那片林子。冬天时大家常去,路熟。但过了林子再往北,就是未知地带。

林子尽头,地势开始上升,形成一道缓坡。坡上树木渐稀,出现大片裸露的岩石。岩石呈暗红色,质地坚硬,敲击有金属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阿山用石斧砍下一小块,断面在阳光下有细小的闪光点。

是铁矿?

他不确定,但石头沉,颜色特别,值得记下。皮子上标记:红岩,质坚,有光。

翻过红岩坡,前方是一片开阔的草甸。草甸广袤,一眼望不到边,草深及腰,风吹过时草浪起伏,像一片绿色的海。

草甸中间有一条兽道——草被踩倒形成的明显路径,宽约三尺。阿山蹲下看,兽道上脚印杂乱,有蹄印,有爪印,最新的是野牛的蹄印,大而圆,深陷泥中。

这是动物迁徙的路径。

春天,动物从越冬地往北迁徙,这条路可能是它们必经之道。如果是这样,秋天它们还会南返。

狩猎的好地点,但也是危险地带——大型兽群经过,可能携带掠食者。

阿山沿兽道往北走了一段,草甸渐渐出现积水洼地。水不深,刚没脚踝,但泥泞,走起来费力。洼地里长着芦苇和水草,有蛙鸣,蜻蜓低飞。

再往前,积水加深,出现大片湿地。水面漂浮着绿藻,水下黑泥深不见底。阿山用长矛探了探,矛杆插进泥里,轻松没入大半——又是沼泽。

他后退,在皮子上标记:北草甸,兽道,春迁路。湿地沼泽,勿入。

草甸东侧是连绵的矮山,西侧隐约可见更远的山脉轮廓。阿山决定往东侧矮山探索。

矮山植被稀疏,多是低矮的灌木和苔藓。在山腰处,他发现了一处岩壁,壁上有许多孔洞,大小不一,有的碗口大,有的脸盆大。孔洞周围布满白色的污迹——鸟粪。

是鸟类的巢穴岩壁。

阿山观察了一会儿,看见几只体型中等的鸟进出孔洞,鸟喙弯曲,爪利。不是猛禽,像是某种栖岩的鸟类。

鸟蛋?雏鸟?都是食物。

但他没惊动。记下位置,标记:岩壁鸟巢,春有蛋雏。

从矮山下来,往北又是一片林地。这里的树很奇怪——不是笔直向上,而是扭曲盘结,枝干如蟒蛇缠绕。树皮灰黑色,皲裂深,叶子细长如针。

阿山不认识这种树。他折了一小段枝条,闻了闻,有股刺鼻的气味。皮子上标记:怪树林,树形扭曲,气刺鼻。

天色不早,他到此折返。

回程路上,在草甸边缘发现了几丛野生荞麦。不是寨子里种的品种,植株矮小,籽粒也小,但确实是荞麦。可能是鸟带来的种子自然生长的。

标记:野荞麦,可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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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卓的任务不同。

他不用走远,而是在寨子周边五里范围内,查漏补缺。

药圃后方的缓坡,他仔细走了一遍,标出三处土质松软适合挖窖的地点,一处岩石稳固可作了望台的小丘。

东山脚采石场附近,他发现了一条隐蔽的溪流分支,水量不大,但常年不断,可引水至寨子。

湖边滩地,他测量了不同季节的水位痕迹,标出涨水时的淹没线——这条线以上才适合建永久性建筑。

寨子南侧的林地,他发现了一窝野蜂。蜂巢在树洞里,蜜蜂进进出出,忙碌采蜜。蜂蜜是珍贵的食物和药物,但取蜜危险,要等秋天蜜满时,用烟熏法小心取用。

标记:野蜂巢,秋可取蜜。

他还检查了寨子周边的防御死角——几处灌木过于茂密可能藏人的地方,两处视线受阻的拐角。建议清理灌木,加设简易哨位。

五天后,傍晚,演武场。

五张皮子摊在木桌上,炭条画的线条交错,赭石标的红点醒目。张翎、岩叔、蒲伯、木昆、阿禾围在桌边。

张昊的东边图:东山瀑布深潭,溪流转河,丘陵草地,东北沼泽。

石峰的南边图:长形谷地,卵石滩,漆树林,古营地,野梨林。

阿木的西边图:湖岸曲折,芦苇鸟窝,西崖台地,南滩人迹,山坳石洞。

阿山的北边图:红岩坡,草甸兽道,湿地沼泽,岩壁鸟巢,怪树林。

阿卓的周边详图:水源点、可取蜜蜂巢、防御死角、适合建筑和储藏的地点。

张翎用炭条,在一张新的大鹿皮上,将五张图拼合。

中心是星回寨和湖。东边,东山山脉延伸,瀑布溪流汇入东南向的河。南边,缓坡后是长谷地,谷地尽头是山壁。西边,湖岸线清晰,对岸远山朦胧,南滩有近期人迹。北边,林地过渡到草甸,草甸中有兽道,东北有沼泽,西北有怪树林。

一张方圆三十里的地形图,雏形初现。

岩叔独臂指着南滩人迹标记:“这里要盯紧。如果是路过的猎人还好,要是别的部落探子,就得防备。”

蒲伯指着东边的沼泽和北边的湿地:“这两处,要告诉所有人,尤其是孩子,绝对不能去。沼泽吃人,不声不响。”

木昆看着卵石滩标记:“磨石料有了,往后打磨工具能省不少力。”

阿禾注意到野荞麦和野梨林:“秋天可以组织人去采,补充存粮。”

张翎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东山瀑布是优质水源,可考虑在那边设个前哨,雨季寨子水源浑浊时备用。

!南边谷地平坦,卵石多,如果将来要扩大耕种面积,那里是备选——但要先清理漆树林,处理有毒汁液。

西崖台地视野好,可设了望哨,监视湖面对岸和南滩方向。

北边草甸兽道,秋天组织一次围猎,能收获大量肉食和皮毛。

山坳石洞可作紧急避难所。

野蜂巢秋天取蜜。

每处标记,都不仅仅是地形,更是资源,是机会,是风险,是寨子未来生存和发展的可能性。

“这图要常更新。”张翎说,“每次狩猎队、采药队出去,回来都要补充新发现。季节变了,地形可能变——河流改道,山体滑坡,植物生长,动物迁徙。”

他看向五人:“这次探得好。往后每季探一次,每次往更远探十里。几年下来,这方圆百里,咱们就能了如指掌。”

五人脸上都有倦色,但眼睛发亮。五天风餐露宿,值得。这张图,让他们对脚下这片土地的认知,从“寨子周边”扩展到了“三十里方圆”。哪里能去,哪里不能去,哪里有什么,心里有了底。

掌控感。

就像在黑屋子里慢慢点亮一盏盏灯,屋子的轮廓、家具的位置、门窗的朝向,逐渐清晰。黑暗还在远处,但已知的范围内,可以行走,可以布置,可以规划。

当天晚上,张翎让阿禾用针和染色的麻线,将地图轮廓绣在另一张更大的鹿皮上。炭痕易褪,绣线能存久。

绣完的地图挂在干栏二层的墙壁上。

从那天起,每个新加入寨子的人,都要先看这张图。要知道寨子在哪,湖在哪,东山西山在哪,哪里能取水,哪里能狩猎,哪里危险要避开。

星回寨对世界的认知,从这三十里开始,一步步向外扩展。

而这张图本身,也在一次次新的探索中,不断增添新的线条,新的标记,新的颜色。

就像这个寨子的生活,每一天,都在已知与未知的交界处,向前延伸一点,再延伸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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