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飞机飞过大片荒地的上空,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
何知晓与林鹤紧紧盯着回传的画面——什么都没有。
“这么长时间了,就算他当初真的把车丢在这里,会不会也被什么人拖走了?”何知晓无奈。
林鹤没有停下手里对无人机的操控,他的脑海中一遍遍回忆着交通监控的画面,那辆灰色的套牌车一路上都不象是乱开的,在每一次转弯变道或者更改路线的时候几乎没有尤豫,这明显就是很确认自己的目的地。
“而且,司机一定开了导航。”林鹤补充道,“就算他对这里的路线再熟悉,也不会对一条还没建设好的路这么熟,所以他一定开了导航,但是”
何知晓很快反应过来,接上了林鹤的“但是”——
“他非常清楚,这条路不通。”
无人机提示电量过低了,林鹤只能先把它给飞了回来,看样子得先找个地方充电,林鹤不死心,这片局域太大,甚至周围更远的地方还有农田,有山丘,有小树林,如果没有亲眼探查一番,他不会解除怀疑。
“找一家最近的旅馆我们先去充电。”
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自然没什么好的住宿条件,好不容易找到一家,一楼的大姐瞄了一眼林鹤与何知晓,那眼神里满是吃瓜玩味的不清白。
“小情侣开两间房?呵呵,照顾大姐生意啊?”
“不是,我们”何知晓欲解释。
“好好好,我懂。”
林鹤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低声道:“算了,我们只要一间就行了。”
何知晓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林鹤居然这样说,大姐那笑容更加璨烂,一副她什么都看得明白的得意。
何知晓跟着林鹤走上了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推开门的一瞬间还有股子难以形容的味道。房间倒是不小,只是果然只有一张大床,何知晓很是尴尬,林鹤没有多想,径直走到书桌前面,把无人机拿出来充电。
“你怎么,怎么只要一个房间?”何知晓坐在床边,周身有些不自然。
“不放心你一个人。”林鹤说着,转过头看她,“我刚才看到楼下那个大姐前台登记的桌子上摆着好几副新的扑克牌还有成人用品,她这里的住客可能比较复杂,让你一个人待着,晚上怕不安全。”
听到林鹤这么一说,何知晓的心安定了不少,可无论如何,房间里就只有一张床,林鹤当然很快捕捉到了她的表情,继续说:“没事,晚上你睡床,我把椅子搭起来凑合。”
何知晓不再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下了个决定。
林鹤的手机在此刻突然响了起来,一看,是黄刚的电话,林鹤接起电话,没听几句,眉头的川字纹就越来越深了。直到挂断电话,林鹤一言不发,坐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落日发呆,何知晓没有打扰他,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他们两个都很清楚,这个世界的黑暗就象窗外的暮色那般,永远存在。
但幸运的是,白昼,也永远存在。
小地方没有外卖,要吃东西只能出去,可是外面突然下雨了,林鹤让何知晓待在房间里,他自己下楼出去打包晚饭。
“呦,小伙子要出去?买东西吗?要买什么?大姐这儿也有啊。别出去了,下雨了。”
前台大姐两眼笑眯眯地看着林鹤。
“买晚饭。”林鹤淡淡地回了一句,他可不象她想的那样“龌龊”。
大姐不死心,还特地把桌子上的小盒子拿起来在手里晃了晃,“买这个的话,大姐这里便宜。”
林鹤无语,把外套的帽子直接拉了上来,雨不大,他冲了出去,小跑着几步,去了马路对面的小餐馆。
等菜的间隙,林鹤又一次拨通了黄刚的电话,开始仔细地询问:“你的线人没见过苗旖旎吧?黑车市场的老板也没见过苗旖旎吧?你怎么能确认就是她呢?”
“喂,林鹤,我本来都不用跟你分享这线索的吧,好心好意说给你听,你还质疑我?”黄刚直性子,在电话那头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林鹤黑着脸,他不是质疑林鹤,而是很清楚地知道,如果按照那样的时间推算,苗旖旎还在江州,甚至没有这里,怎么能去搞套牌?
见林鹤没了声音,黄刚叹了一口气,仿佛就是要说服林鹤相信,苗旖旎从一开始,就精心策划了这场谋杀案,他说:“我就和你说吧,咱们这小地方的女人,论容貌论气质,没有一个和那个苗旖旎比,黑车市场的老板随便一形容,我就知道是她。”
“老板,您点的饭菜都打包好了。”
林鹤点头,对黄刚说:“先这样。”
黄刚吼道:“喂!林鹤,你还没说你在哪儿呢,你搞啥呢?”
林鹤手里拎着打包袋子往旅馆的方向走去,雨在此刻适时地停了,林鹤沮丧着脸,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回的旅馆,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打开的房门。
他有一些话如鲠在喉,却只能强迫自己忍下来,因为一旦问出口,他觉得自己无法承受了。
何知晓,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藏在心里不愿意告诉我?林鹤看着她的脸,眼神复杂,心里在想。
“想什么呢?怎么不吃菜?”何知晓却没有感觉到他的异常。
“没事。你快吃吧,吃完早点休息。”
林鹤回答了一句,何知晓接话:“你晚上就睡床上吧,我们也想电视里那样,把枕头放中间?”
林鹤没想到,何知晓突然说这个,他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回答,房间里确实只有两把椅子,真要说拼在一起也不太现实能躺下他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打地铺吧?虽说林鹤没有洁癖,可这个旅馆的条件实在是不咋地。
想来要是想稍微休息好,还真得两个人睡在一张床上。
“我都不介意了,你不愿意?”何知晓调侃着问。
“没有。当然没有。那你继续吃吧,我去冲个澡。”
见林鹤慌慌张张走进了洗手间,何知晓莞尔一笑,这一夜,他们都睡得很早,困意袭来的瞬间,林鹤带着那一丝疑虑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