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案盲区,通常说的就是罗家老宅里挖出的这个箱子。
查案子的警察不知道它的存在,而它的消失才是案件的关键。
何知晓的记忆力超群,几乎可以说是过目不忘,她看过箱子里的东西,一一复述出来,三人围坐在一张木桌旁边,看着何知晓简单在计算机里做了一份清单和物品模型,可无论怎么研究,一时间都没想明白其中缘由。
“这些东西,不就是一个小男孩小时候玩的物品吗?可能是罗卓的爸爸,或者他爷爷,帮他整理收起来了。”黄刚说。
林鹤摇了摇头,皱着眉头,“也不是没有疑点。”他看了看黄刚,继续说:“如你所说,没什么特别的,那为什么要埋在地下呢?完全可以把这个箱子随便收纳在柜子里。”
林鹤的说法得到了另外两人的认可,只是谁也解答不了这个困惑。
“哎!大不了老子掘地三尺,去把这个箱子找出来!”黄刚拍着大腿,咬牙切齿的,当然他知道自己说的是气话,要说一辆车好找,一个小小的箱子无疑是大海捞针。
陷入僵局之际,林鹤的眼睛死死盯着何知晓的计算机屏幕,那些陈旧的小人书,连环画引起了他的注意,他转头问何知晓:“你记不记得,我们当时还翻看了这些小人书。”
何知晓点了点头,箱子刚被挖出来的时候,她与林鹤一起翻过。
“上面有很多划线和圆圈。”
“对啊。”何知晓点头。
“你不觉得奇怪吗,有谁会在小人书上做笔记?”林鹤说。
“话虽这么说,但小孩子在书上乱涂乱画不是很正常吗?”黄刚插话。
听到这里,何知晓反应过来,“不是乱涂乱画。”她的脑海里出现当时的画面,那些小人书上的比划现在回想起来,甚至可以说不是小孩的乱涂,更象是成年人做笔记的方式。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箱子东西,应该不是罗卓小时候的物品,很可能真的是罗家老宅传承下来的东西。”林鹤说。
“是的,这些小人书有些可能都是建国前的东西。”
“哎呀,我不明白了,你们两个在这儿讨论这些小人书有什么意义,总不见得这杀人凶手是为了这些小人书把罗卓给杀了吧?”黄刚无语死了,站起来点了一根烟,只觉得脑袋空空,心情烦躁。
这不是黄刚面对的第一起凶案,在他漫长的刑警生涯中已经面对过无数的凶杀案,他甚至是整个县区命案侦破率最高的刑警之一,黄刚甚至对自己刑警的直觉非常有信心,好象只要凭感觉就能知道谁是凶手。
就象他一开始面对苗旖旎,就认为是她杀了罗卓。
但是此刻,随着这起命案越来越扑朔迷离的细节浮出水面,黄刚也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动机不详,手段不明,难道凶手真如苗旖旎所说,是一道幻影不成?
这个黑夜之于罗家老宅里的三个人来说,都格外漫长。
不过,在另外一边,有两个人,却觉得这个黑夜的时间太短,不够用,无法把所有的信息串联起来得到真正意义上的结果。
——
“真的是这样把这些图案上的山脉连起来?这未免太幼稚了吧?”苗旖旎蹲在地上,看着铺了一地的小人书,总觉得如果这后面映射的是惊世骇俗的“宝藏”,那么找到宝藏的方式未免也太落伍了。
“为什么不会呢?这些小人书和连环画上的标记,一定有意义啊。否则,罗家的先人们一直守着这么个破箱子干什么?”
男人说着,也蹲了下来,凑到苗旖旎身边,和她一起看地上的各种图案。
“你看这本西游记。唐僧从长安,也就是现在的西安出发,经过五行山,五行山在现在的甘肃临夏附近。东土大唐四个字出现好几次都没有画圈,可五行山只出现了一次,却被圈了出来。再往后的这条山脉,被清淅地描红了,这明显是新疆境内的。”
苗旖旎凝神听着男人的解说,脑海中渐渐开始认可他的想法,或许先人们真正的藏宝方式真的很简单,就是把东西藏在一个地方,然后用这种隐晦的方式把线索留给后人。
“如果是这样,那只要有这些小人书就行了,又何必需要你这么多的旧报纸?”苗旖旎继续发问。
赵锡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这间废弃教室里堆放的所有旧报纸,眼神中既有疑惑,更多的是坚定。
“说明当年藏宝的人,不止一家人。”赵锡肯定地回答。
其实这个问题,赵锡早就偷偷研究过,他的父母当年是留在国内的间谍,他们一定是利用职务之便,留存了一部分的宝藏,通过旧报纸的某些方法把藏宝的线索留存了下来。
而罗家老宅地下所谓的宝藏应该就是指的是这个箱子里留下的线索,只不过,这两大部分的线索到底是需要交汇在一起融合成一个完整的答案,还是当年两家人各怀鬼胎,根本就映射着两个不同的藏宝地,赵锡现在也说不准。
他之所以要和苗旖旎再度联手合作,也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是需要两边所有重要情报的综合。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苗旖旎问。
“今晚我们先把两边的线索全部整理出来,要抓紧。说不定,林鹤那边也会很快发现端倪。”赵锡认真地把林鹤当成了一个对手。
“呵呵,你也会害怕?”苗旖旎调侃他。
“不是害怕,不想节外生枝罢了。”
“你要是真不想节外生枝,就不应该让你那个所谓的妹妹掺合进来。她和林鹤的感情可不一般啊。”
“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赵锡懒得再和苗旖旎多费唇舌,苗旖旎翻了个白眼,继续翻阅地上的小人书,先把里面所有标记过的东西都整理在一张大白纸上,然后再分析汇总各种可能性。
赵锡把报纸上的所有消息也汇总了出来。
“这两个地方,最有可能,我要亲自去查。”
天色渐明,赵锡指着白纸上写着的两个地名,在地名下方,还密密麻麻地标注着一些小线索,一处在甘肃,一处在新疆。
“赵锡,你不会骗我吧?”苗旖旎挑眉问道。
“不是还没离婚吗?就算我死了,遗产也是你第一个拿吧?”赵锡冷笑道。
两人走出教室,赵锡看着这寂静的校园,一个人都没有。他掏出打火机,眼睛一直盯着那风中随时都可能被吹灭的小火苗,何知晓拉住他的手腕:“你要干嘛?”
赵锡象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把火苗丢向那一堆漂洋过海而来的废旧报纸力气,慢慢地,火光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