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西玥懒懒地嗯了声,不怎么在意:“破了便破了呗,紧张什么,又不是第一次。”
“这次不一样。”南斯御语气微顿,“发现晚了,已经”
已经什么,他没说完,但陵西玥懂了。
她眼里终于也划过一丝慌乱。
已经是半夜,两人却都睡不着,坐在被窝里各自查着手机资料,许久之后,又互相看向对方。
南斯御低声道:“我查过紧急用药的成分,会伤身。”
陵西玥声音更低:“网上说,一次的话,中招几率很小。”
南斯御沉默片刻:“从商业学的角度来说,只要几率不是零,就有盘活的可能,我一向运气特别好,再艰难的局面,到了我手里很快就能活过来,就是不知道这种运气,是不是也适用于这次的紧急事件。”
盘活一个项目是小事,要是盘出个集团小继承人,是天大的事
陵西玥好烦躁:“都怪你。”
南斯御:“我也很紧张和担心。”
陵西玥:“我也是。”
两人在是吃药伤一次身还是心存侥幸冒一次险上来回纠结了好一会儿。
陵西玥揪着被子,低声问:“年宴上你说没有计划,你不喜欢小孩?”
“不喜欢。”南斯御回答,“有几个朋友家有孩子,吵死个人,无理取闹,鸡犬不宁,我喜欢安静些的生活。”
陵西玥噢了一声:“那么大份家业,不怕没继承人?”
“人这一辈子,管好自己的人生就行,有没有下一代、下一代过得怎么样,关我什么事?”
南斯御骨子里并没有什么继承的概念,“与其耗费心神去培养一个孩子,还不如把精力花在我与夫人身上,钱财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走,能花尽量花,取悦自己就行。”
陵西玥终于明白为什么崔名樘说自家boss舍得砸钱买基地,甚至好些基地都是远超市面价、靠砸钱抢过来的,原来他是这样的价值观。
南斯御见她若有所思,又道:“而且你还小,二十岁,是人生最美好的年纪,我已经用婚姻束缚了你,不能再用孩子束缚你,我希望你有自己的生活节奏,玩个十年八年再说。”
陵西玥嗯了声:“让人送药来吧,新陈代谢几天,副作用也就消了,但这种情况不能再有下一次。”
南斯御愧疚至极,轻轻将她拥紧。
药是唐助理连夜送来的。
走廊之上,南斯御穿着睡袍靠在楼梯口,接过小小的一只盒子。
虽说是男人,有些话挺难为情,但唐助理作为南斯御的爱情导师,觉得自己还是有必要提一提:
“boss,这药比你想象的还要伤身,一次就算了,最好不要有下一次”
而且他给boss准备的成人品已经是最好的质量,boss到底是玩多狠,还能破了。
这种抱怨的话却不能说。唐助理调整好表情,十分正经地继续道:
“还有,这个药是72小时之内都有效的,说明书您记得看看。”
南斯御颔首:“行了,你回去吧。”
唐助理低声应是,顿了顿,想起好兄弟周则律:“周总助从几年前就盼着有小太子爷了”
南斯御淡淡哦了声,嗓音极冷:“怎么,要我替他生孩子?”
这小太子爷,怎么就成了替周则律生的了?
唐助理果断闭嘴,转身下楼离开。
南斯御重新回到卧室。
陵西玥抱着抱枕坐在床上,杏眸水汪汪地看着他。
南斯御手里拿着薄薄一粒没拆封的药,在一旁取水器前站定,半天没动。
“药和水,拿来啊。”陵西玥声音温软。
南斯御转眸看向她,迟疑了一瞬:“夫人,我刚刚查资料的时候,网页上跳出来一些别的经验贴。”
陵西玥:“嗯?”
“说不戴的感觉特别销魂。”南斯御一本正经征询她的意见,“这药三天内服用都是有效的,夫人要不要体验一下?”
陵西玥:“”
南斯御随手将药扔进抽屉里,看她的眼神很深,语气微哑:“我想试试。”
恰好是周末。
原本计划的出游行程全部被取消,两人就这样耗在了家里。
越玩越上瘾,用药的时间也跟着一次次往后推。
卡在72小时的最后几分钟,南斯御终于舍得拿出那盒药,顺手递给她温水,人似乎还有些走神。
陵西玥恹恹地睨他一眼:“你又在想什么?”
“试了不戴,就再也不想戴了。”南斯御微微纠结了一瞬,“夫人,我去医院做个结扎手术吧。”
陵西玥:“”
“南斯御。”陵西玥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看他的眼神有点无语,“你在性这件事上,是不是有些走火入魔了。”
以前只知道他是朵难以攀附的高岭之花,在一起后意识到他竟然是纯爱战神,如今才在一起大半年,他不玩纯爱了,一天到晚尽想着那种事,到了一种近乎魔怔的地步。
什么高冷禁欲?
骨子里简直放荡到令人发指的程度。
尤其是没有戴这几天,真的是随时随地,毫无节制
“我觉得你已经失去理智了。”陵西玥轻而坚决道,“医院不准去,措施必须用。你要不肯,我搬回陵家住,你自己在兰毓府冷静几天。”
南斯御垂眸,不再提这事,只默默拿了药,打开内包装,又顺手取出里面的说明书。
长长的一页说明书,密密麻麻,其中副作用温馨告知占据了一半的篇幅。
南斯御又愣住。
陵西玥面色也变了变:“只说伤身,也没说副作用这么多。”
两人再次面面相觑。
又开始举棋不定。
两人刚刚本就因为戴与不戴的问题聊了会儿闲天,又被说明书震慑了一会儿,本就是卡着最后的点,就这么一愣神的时间,手机闹钟响起。
两人被这闹钟拉回神,南斯御捏着水杯的手心突然就起了薄汗。
陵西玥也彻底沉默下来。
沉默的气氛维持了大半个小时。
陵西玥语气微颤找回自己的声音:“要、要么,真有了就养着?喜欢不喜欢的,倒也不差养孩子这几个钱。”
南斯御静静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状似淡定地放下手里早已冷掉的水,轻轻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