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中文虽然带有口音,但用词得体,显然对华夏文化有一定了解。
“安娜女士过奖了,您比我想象中还要年轻优雅。”
陈言礼貌回应,不卑不亢。
安娜似乎对陈言很感兴趣,微笑着问道:“冒昧问一句,陈先生今年贵庚?”
“快二十三了。”
陈言答道。
“二十三岁……”
安娜眼中闪过一抹真正的惊讶,随即化为更浓的欣赏。
“真是了不起,这个年纪就有了如此成就和。陈先生的俄语说得也很流利,是在这边学习过吗?”
“只是近期因为工作关系,突击学习了一些日常用语,让安娜女士见笑了。”
陈言笑着回应。
安娜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她看了一眼安静站在陈言身旁,目光时不时落在他侧脸上的伊莉娜。
语气带着几分自然的调侃:“二十三岁,和我们伊莉娜年纪相仿呢。年轻人之间,共同话题应该更多。
伊莉娜之前在华夏留学过几年,对华夏文化很是喜爱,你们一定很有得聊。”
陈言心中微动,这安娜第一次见面,就有意无意地将话题引向他和伊莉娜的年龄相仿和潜在共同点上。
看这意思有点不太对劲啊。
虽然他承认自己有些魅力,但不认为自己能让一个执掌大家族的女人,仅仅是第一次见面就刮目相看的程度。
这里面有问题。
不过他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表示伊莉娜小姐的华语确实说得很好,几乎没有口音。
寒喧过后,安娜主动切入正题,邀请众人前往家族的珍藏宝库。
前往宝库的路上,伊莉娜很自然地走在陈言身边,轻声与他交谈。
询问他对圣彼得堡的印象,聊起一些她在华夏留学时的趣事。
态度亲切而不逾矩,既表达了善意,又不会让人感到压力。
陈言也沉着应对,言谈间展现出的见识和幽默感,让伊莉娜眼中的欣赏之色愈浓。
尤苏波夫家族的宝库位于主宅地下深处,安保级别极高。
进入之后,连见多识广的王副主任和吕明贤也不禁暗自惊叹。
其收藏的广度和深度,确实堪比一座中型博物馆!
不仅函盖了沙俄帝国时期的各类艺术珍品,还有大量来自欧洲、亚洲,尤其是华夏的珍贵文物。
从精美的法贝热彩蛋到华夏的官窑瓷器、名家书画,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吕明贤迫不及待地请陈言帮他掌眼。
目标也很明确,就是挑选三件价值高的华夏古玩,最好是瓷器、书画或相关重器。
陈言点点头,如同之前在莫尔达索夫家族宝库一样,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穿梭在货架之间,每一件物品上手细看,时而轻叩听声,时而观摩款识,时而审视釉色包浆。
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点评则一针见血。
“这件乾隆珐琅彩杏林春燕图碗,画工精细,色彩艳丽,款识规范,是官窑精品,市场价值稳定且持续看涨……”
“这幅文征明的山水手卷,笔墨清润,意境悠远,是其成熟期佳作,且有清代宫廷收藏印,流传有序……”
“这件明宣德青花缠枝莲纹大盘,苏麻离青发色纯正,晕散自然,胎釉温润,是宣德官窑的典型器,收藏价值极高……”
他不仅准确判断真伪,更能清淅阐述其艺术特色、历史背景和市场定位,听得吕明贤连连点头心中大定。
王副主任在一旁也暗自点头,陈言的表现无可挑剔,再次证明了其超凡的眼力和学识。
伊莉娜则始终安静地跟在陈言身侧,目光追随着他专注的身影,碧绿的眼眸中异彩连连。
然而,与在莫尔达索夫家族宝库的“惊喜”不同,陈言这次仔细探查下来,并未发现任何“漏”可捡。
尤苏波夫家族的藏品管理显然极为专业,每件物品的标签信息准确,品相与价值匹配,都是实打实的珍品。
并无那种被低估或隐藏玄机的宝物。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这个古老家族的底蕴深厚和做事严谨。
最终,陈言为吕明贤挑选了一幅明代书画、一件清代官窑瓷器和一件明代铜器。
三件物品的总价值预计超过五千万人民币,且都有很好的升值空间。
吕明贤满意至极,对陈言更是感激不尽。
而陈言这一波又汲取了大量的凉气,指尖空间拓展到接近九百斤的承重!
身体素质等各方面也同步增长,收获同样极为丰厚。
挑选完毕,王副主任适时上前,与安娜女士单独洽谈魔都博物馆与尤苏波夫家族之间关于部分文物展陈交流与合作的可能性。
安娜女士似乎对此也有兴趣,便邀请吕明贤一同前往小会客室详谈,显然有些商业合作细节也可以一并讨论。
这样一来,客厅里便自然而然地只剩下了陈言和伊莉娜两人。
伊莉娜看向陈言,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发出邀请:“陈先生,他们对那些商业条款的讨价还价估计要一阵子,干等着也无趣。
我们庄园的马场很不错,这个季节骑马也挺有意思的。不知道您会不会骑马?有没有兴趣去体验一下?
我可以当您的向导兼教练。”
她眨了眨眼,补充道:“顺便,我也很想向您请教一些关于华夏功夫的粗浅问题,希望您不吝赐教。”
陈言看着眼前这位笑容温婉、眼神却透着真诚与期待的贵族千金。
虽然依旧摸不透尤苏波夫家族,特别是安娜女士的真正意图,但既来之则安之。
对方释放的善意很明显,而且骑马这项运动他也确实没尝试过,体验一下也无妨。
或许,这正是进一步了解对方意图的好机会。
于是他微微一笑,坦然道:“说实话,伊莉娜小姐,我还真没骑过马。
如果小姐不嫌我笨拙,愿意指点一二,那我躬敬不如从命了。”
伊莉娜闻言,脸上绽放出明媚的笑容:“太好了!请跟我来!”
两人乘坐摆渡车来到庄园一侧的专业马场。
马场占地极广,绿草如茵,设施一流。
在马术教练的帮助下,陈言换上了一套合身的马术服和马靴,整个人更显挺拔俊朗。
伊莉娜也换上了专业的骑手装,紧身的白色马裤和黑色骑手服将她姣好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平添了几分英气。
伊莉娜先是为陈言挑选了一匹性格温顺的纯血母马,然后耐心地向他讲解骑马的基本要领。
如何与马匹沟通、如何握缰绳、如何控制重心、脚蹬的使用以及起步、停止、转向等基本指令。
她的讲解清淅细致,态度认真,确实象个称职的教练。
讲解完毕,伊莉娜一个利落的翻身,轻盈地骑上了旁边一匹更为高大的黑色骏马。
动作流畅优雅,显然骑术精湛。
她骑在马上,微微俯身,向陈言伸出手。
笑容带着几分挑战的意味:“陈先生,理论说了那么多,不如实践一下?
初次骑马有人带着会更安全。要不要……和我同乘一匹,我先带您感受一下马背上的节奏?”
这个提议略显大胆,但由她做来却显得自然而不做作。
陈言略一沉吟,看到伊莉娜眼中清澈的笑意也没有扭捏,拉住她微凉而有力的手借力一跃。
便轻松地坐在了伊莉娜的身后。
马鞍空间有限,两人不可避免地靠得很近,陈言甚至能闻到伊莉娜发间淡淡的清香。
伊莉娜很自然地将缰绳递到陈言手中,自己的手则轻轻复在他的手背上。
引导着他说:“对,就这样,放松,感受马的动作,跟着它的节奏起伏……”
她的声音响起,柔顺的发丝掠过他的鼻尖,带起一股淡淡的花香。
马匹开始缓缓踱步,然后是轻快的小跑。
马背上的颠簸使得两人的身体时有接触。
离开魔都已三四天,陈言毕竟是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且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此刻与一位容貌气质俱佳的异国美女如此近距离接触,鼻尖萦绕着她的体香。
感受着前方传来的温热与弹性,身体难免起了些自然的反应。
坐在前面的伊莉娜身形明显微微一僵,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晕。
但她并未惊慌失措地躲开或出声呵斥,反而在短暂的僵硬后。
身体微微向后,更放松地靠进了陈言的怀里,仿佛是为了更好地保持平衡。
她甚至调整了一下握缰绳的手势,让两人的接触面积更大了一些。
过了一会儿,伊莉娜轻轻一拉缰绳,让马匹的速度慢了下来,变成悠闲的漫步。
她微微侧过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异常坦率地轻声问道:“陈先生是不是很疑惑,为什么我和姑姑对你似乎特别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