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帮派的放哨马仔,远远看着,想上前阻拦,却被身边的头目一把拉住:“想死呀?这些人是九龙警署的人!”
马仔咽了口唾沫,眼睁睁看着便衣队伍穿过巷弄,走向城寨深处。
城寨里的档口更密集,也更隐蔽。潮州帮的赌场开在一栋三层小楼里,门口守着四名马仔,见到吴文鸿等人,立刻进去通报。
公仔明正在里头陪着几个大佬赌钱,闻言眉头一皱,却还是起身道:“让佢地入来。”
吴文鸿带人走进赌场,烟雾缭绕中,公仔明坐在主位上,皮笑肉不笑:“吴sir,稀客呀,城寨里的档口,都要收规费?”
“林sir的命令,”吴文鸿面无表情,“九龙辖区内,所有帮派档口,一概四成。公仔明,不用我多讲吧?”
公仔明手指敲着桌面,心里把林河骂了千百遍,脸上却不敢表露:“林sir的话,我自然听。不过,城寨里从来没有警察敢来收规费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吴文鸿打断他,“钱呢?”
公仔明咬了咬牙,对身边的东胜使了个眼色:“给他们!”
东胜不甘不愿地拎出一个沉重的布袋,摔在桌上:“十五万,点清楚!”
吴文鸿让警员点数,确认无误后,淡淡道:“下个星期准时来收,不要让我们再跑一趟。”
说完转身就走,压根不看公仔明铁青的脸。
出了潮州帮的赌场,下一家是和胜和的地盘。
郑泰早就得了消息,亲自在门口等侯,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吴sir辛苦了,钱已经备好啦!”
“郑泰大佬懂事,”吴文鸿接过钱袋,“十八万,多谢。”
“应该的,应该的,”郑泰搓着手,“林sir是为民办事,我们支持四应该的!”心里却在滴血。
这四成规费,几乎刮走了一半的利润。
一路走下去,14k的向华严、和安乐的陆瀚坤,个个都乖乖交了钱。
没人敢讨价还价,更没人敢拒绝。
城寨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便衣们的脚步声和钞票的碰撞声,格外清淅。
伍世豪此刻正跟着肥仔超在自家赌档里坐镇,远远望见吴文鸿一行人过来。
肥仔超脸上堆着笑,迎了上去:“吴sir,稀客稀客!”
“肥仔超,钱呢?”吴文鸿语气依旧冷淡。
“备好啦备好啦!”肥仔超连忙让马仔拿出十万块,“我的档口小,就这个数目,吴sir你点下?”
吴文鸿扫了一眼钱堆,又看了看站在肥仔超身后的伍世豪,眼神顿了顿。
伍世豪对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只是微微颔首,他认得吴文鸿。
“不用点了,”吴文鸿让警员收钱,“下个星期准时。”
“一定一定!”肥仔超陪着笑,目送他们离开后,脸色立刻沉了下来,低声骂道:“这帮警察,真是抢钱呀!四成规费,还要进寨收!”
伍世豪没说话,只是望着吴文鸿等人远去的背影。
与此同时,城寨的几条主要巷弄里,出现了穿着草绿色警服的军装警。他们四人一组,手持配枪,步伐沉稳地巡逻着。
以往,城寨里别说军装警,就算是便衣也难得一见,如今这些警察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让帮派分子们个个心惊胆战。
一名军装警路过公仔明的赌场门口,目光扫过门口的马仔,马仔们立刻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有个年轻马仔想掏烟,被身边的老油条一把按住:“想死呀?没见到警察在这里巡逻?”
军装警们没有深入巷弄深处,只是在主要路段往返。
但即便如此,也足够让整个城寨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以往打打杀杀的场面不见了,就连街头的争执,也都压低了声音,生怕被巡逻的警察听见。
鼎爷坐在潮州帮的大本营里,听着手下汇报规费被收、警察巡逻的事,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他手里的茶杯重重顿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这位林sir,真是想一手遮天啊!”
…………
警署里,吴文鸿带着十人回来了。
他把沉甸甸的几个布袋放在林河办公室的桌上,扯开绳结,钞票哗啦一声倒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sir,今日一共收得八十八万港币!”吴文鸿立正报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豪。
林河坐在办公桌后,指尖夹着烟,目光扫过桌上的钞票,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站起身,拿起一沓钞票,指尖划过崭新的票面,感受着金钱带来的踏实感。
“做得好。”林河的声音平静,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河拿起黑包,倒出里面的港币,哗啦一声堆在桌上。
他点开系统面板,选择“资金洗白”。
桌上的港币渐渐变得崭新,连号码都是连号的。
林河把钱塞进保险箱,看着里面堆积的钞票,嘴角勾起弧度。
“一百多万……还不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