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辆警车在街口排开,红蓝爆闪。
林河站在第一辆冲锋车旁,笔挺的高级警司制服绷得笔直。
“sir!各单位准备就绪!”
何文展的吼声带着金属质感,ptu队员的钢盔在队列里泛着冷光。
林河抬手,看了眼腕表。
秒针咔哒跳动,像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目标,潮州帮内核成员。”他的声音不高,却象冰锥扎进人群,“格杀勿论。”
“yessir!”五百名警员齐声应和,震得旁边的铁皮屋簌簌掉灰。
“有敢阻拦者。”林河顿了顿,手按在腰间的左轮枪柄上,“直接击毙。”
最后三个字落地的瞬间,他猛地挥手:“横扫进去!”
“轰隆——”
冲锋车的引擎同时咆哮,轮胎碾过碎石路面,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冲向城寨入口。
就在这时,城寨里突然涌出黑压压的人潮。
两千多个汉子挤在狭窄的入口,手里攥着钢管、砍刀,甚至还有几杆老旧的猎枪。
各个帮派的人都有,和安乐的青衫、14k的花衬衫、和胜和的黑背心在人群里交织,象一锅沸腾的烂粥。
“警察莫进来!”有人举着砍刀嘶吼,声音劈了叉。
“城寨是我们的地盘!”更多人跟着起哄,唾沫星子在探照灯下飞。
他们以为人多就能吓退警察。
毕竟这么多年,警匪之间总有默契,没人敢真把事情做绝。
和安乐的陆瀚坤被几个马仔护在前面,他穿着体面的丝绸褂子,手里把玩着两颗文玩核桃。
看到林河,他挤出笑容,拱了拱手。
“林sir,凡事好商量嘛。”他慢悠悠开口,试图用辈分压人,“都是江湖儿女,给个面子……”
话没说完,林河突然动了。
他从旁边警员手里夺过一把p5冲锋枪,枪身沉重的金属感硌得手心发麻。
枪口稳稳抬起,对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
“面子?”林河的声音通过夜风传来,带着刺骨的寒意,“你的面子值几发子弹?”
“哒哒哒——”
枪声骤然炸响,像平地起了惊雷。
滚烫的子弹在人群里撕开几道血口子,惨叫声瞬间淹没了喧嚣。
二十几个站在最前排的汉子像被割的麦子,齐刷刷倒下去,鲜血在地面迅速洇开。
陆瀚坤瞳孔骤缩,下意识抬臂格挡。
一颗子弹擦过他的骼膊,带起一串血珠,丝绸褂子瞬间被染红。
“疯子!快走!”他捂着伤口嘶吼,被马仔连拖带拽往后退。
没人想到林河真敢开枪。还是对着两千多人扫射。
人群象被捅了的马蜂窝,瞬间炸开。
有人想冲上来,有人转身就跑,推搡间又踩倒了一片。
“人比我多?”林河提着冒烟的冲锋枪,目光扫过混乱的人群,声音冷得象冰,“看是你人多,还是我子弹多!”
“冲!”何文展大吼一声,举着盾牌带头撞进人群。
ptu队员组成的人墙像锋利的楔子,硬生生从人潮里劈开一条路。
警棍挥舞,盾牌相撞,偶尔响起几声枪响,在第一轮扫射后就垮了。
“让开!都给我让开!”军装警的皮靴踩着碎石,发出整齐的脆响。
两千多人的防线,在五百名荷枪实弹的警察面前,脆得象纸。
被打死一百多个后,剩下的人彻底散了,顺着狭窄的巷口往城寨深处钻,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混着污水和不明垃圾。
两侧的铁皮屋里,窗户都死死关着,只有门缝里透出惊恐的眼睛。
林河下令,声音平静得可怕,“控制所有入口,清剿潮州帮据点。遇反抗,格杀勿论。”
“yessir!”
警察像潮水般涌入城寨的各个角落。
东边街口,两个14k的马仔举着砍刀想拦路,被军装警一枪托砸在脸上,牙齿混着血沫喷出来。
西边巷弄,和胜和的几个头目想从后门溜走,刚翻上墙头,就被暗处的便衣一枪击中大腿,惨叫着摔下。
油麻地警署的办公室里。
雷洛端着搪瓷茶杯,慢悠悠抿着铁观音。
茶香袅袅中,他指尖敲着桌面,脑子里盘算着周爵士定亲宴后的布局。
总华探长的位置越来越近,有了周家的支持,再加之林河这层关系,胜算又添了几分。
“洛哥!洛哥!出大事了!”
急促的脚步声撞碎了办公室的宁静。
猪油仔连门都没敲,满头大汗冲了进来,西装外套歪歪扭扭挂在肩上,气喘得象刚跑完十里地。
雷洛眉头一皱,放下茶杯:“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比天塌还吓人!”猪油仔扶着桌子直喘气,“九龙城寨……九龙城寨被围了!”
雷洛端茶杯的手一顿:“谁围的?帮派火拼?”
“不是帮派!是警察!”猪油仔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是林sir!带着人,把城寨围得水泄不通!”
“哐当”一声,搪瓷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
雷洛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他脸上的闲适瞬间消失,眼神锐利如刀:“你说什么?林sir带人围了九龙城寨?”
“千真万确!”猪油仔用力点头,“我的人刚从那边跑回来报信,说警灯排了好几条街,装甲车都开过去了!”
雷洛没再说话,抓起挂在衣架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他太清楚九龙城寨的分量,那地方是三不管的法外之地,帮派盘根错节,武器比警察还精良。
林河敢直接带兵围剿,简直是牛逼上天了!
“洛哥,等等我!”猪油仔连忙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