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区
一家酒店后巷的阴影里,惨叫声正一声比一声凄厉。
跛豪光着膀子,他手里攥着根手腕粗的实心钢管。
钢管上沾着暗红的血渍,一下下狠狠砸在地上蜷缩的七人身上。
“丢你老母!敢吞我的货!活腻歪了是不是!”
跛豪的吼声比惨叫声还刺耳,眼睛瞪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地上的七人早已没了反抗的力气,浑身是伤,骨头断裂的脆响时不时夹杂在惨叫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们是跛豪手下负责运货的马仔,这次从南洋接的一批白粉,价值千万港币。
本该昨晚送到义群的货仓,结果半路上动了贪念,私吞了一半藏起来,想找机会转手卖掉。
可他们忘了,跛豪在湾仔立足这么多年,靠的就是心狠手辣,眼里最容不得背叛。
“豪哥!饶命!我们错了!货我们交出来!”
其中一个瘦高个马仔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求饶,嘴角淌着血,说话都漏风。
他以为只要把货交出来,总能留条小命。
谁知跛豪听了,下手更重,钢管直接砸在他的腿上。
一声脆响过后,瘦高个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现在知道交了?早干嘛去了!”跛豪啐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地上的血水里,溅起细小的水花,“我的货是那么好吞的?吞了我的东西,就得拿命来偿!”
旁边站着十几个义群的马仔,个个面无表情,手里都攥着家伙,没人敢上前劝阻。
他们早就习惯了跛豪的狠,跟着这样的大哥,要么听话办事,要么就是眼前这七人的下场。
“豪哥,这几个杂碎怎么处理?”一个光头马仔上前一步,低声问道,眼神里满是敬畏。
跛豪停下手里的钢管,喘了口气,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七人,眼里没有半点怜悯,只有冰冷的杀意。
“拖去海边,填海!”跛豪咬着牙说道,声音冷得象冰,“还有他们的家人,一个都别放过!敢动我的东西,就得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斩草除根!”
光头马仔连忙点头:“明白,豪哥!”
说完,他挥手示意身后的马仔上前,几人掏出绳子,把地上的七人象拖死狗一样绑起来。
拖着就往巷子外走,七人的惨叫声越来越远,最后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跛豪拿起搭在旁边墙上的衬衫,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汗和溅到的血,正要往酒店里走,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他猛地回头,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枪,看清来人后,才缓缓松开手。
来的是徐乐和花仔荣。
徐乐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花仔荣跟在他身后。
“阿豪,什么事这么大火气?”徐乐走到跛豪面前,目光扫过地上的血迹,脸上的笑容没变,语气平淡地问道。
跛豪把衬衫往肩膀上一搭,冷哼一声:“还能有什么事?手下的狗东西胆大包天,吞了我的货,不教训教训,以后谁还敢听我的话?”
花仔荣在一旁笑着打圆场:“豪哥消消气,这种杂碎,死了也干净。”
跛豪瞥了花仔荣一眼,转身往酒店里走:“上去说吧,这里晦气。”
徐乐和花仔荣对视一眼,跟着跛豪走进了酒店。
酒店楼上的豪华包厢里,水晶灯亮得晃眼,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还有几瓶价值不菲的洋酒。
跛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桌上的洋酒,直接对着瓶口喝了一大口,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心里的火气。
他放下酒瓶,看向坐在对面的徐乐,挑眉问道:“明天就是竞选总华探长的关键日子,你不去准备准备,还有心思来这里潇洒?”
在跛豪看来,徐乐这次竞选总华探长,对手是雷洛和颜同,两人都不是善茬。
尤其是雷洛,最近搭上了西九龙总警司林河,势头正盛,徐乐本该抓紧时间活动关系才对。
徐乐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轻轻抿了一口,不急不慢地说道:“准备自然是准备好了,不过今天找你过来,是想给你介绍个人认识。”
说着,徐乐对着包厢里的内间喊了一声:“詹姆 sir,出来吧。”
话音刚落,内间的门被打开,一个高个子英国佬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警服,肩章上的标志十分显眼,是警队总部o记部门的总警司詹姆。
詹姆的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傲慢的笑容,眼神扫过包厢里的几人,最后落在跛豪身上,带着几分审视。
徐乐连忙起身,走到詹姆身边,笑着给双方介绍:“詹姆 sir,这位就是湾仔义群的话事人,跛豪,在湾仔这边很有实力。”
接着,他又转向跛豪,语气躬敬地说道:“阿豪,这位是警队总部o记的总警司詹姆 sir,手里握着不小的权力,以后我们在道上混,少不了要仰仗詹姆 sir多多关照。”
跛豪虽然在道上横,但也知道英国佬在警队里的地位。
尤其是詹姆这种总警司级别的鬼佬,一句话就能决定很多人的命运。
他连忙站起身,对着詹姆拱了拱手,语气放缓了几分:“詹姆 sir您好,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