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麻地。
五名穿着紧绷衬衫的汉子,揣着皱巴巴的港币,骂骂咧咧地挤进了“豪记赌场”。
赌场里烟雾缭绕,骰子撞击骰盅的脆响,混着赌徒的嘶吼,吵得人耳膜发颤。
这五人眼睛发红,直奔轮盘赌桌,把怀里的钱全推了上去。
“买大!买大!”为首的刀疤脸吼得唾沫横飞。
荷官熟练地转起轮盘,钢珠滴溜溜转,最后精准地落进“小”的格子里。
“操!”刀疤脸一脚踹翻凳子,“他娘的出老千!老子不信邪!”
接连几把,五人输得干干净净,裤兜里连买烟的钱都没剩下。
刀疤脸一把揪住荷官的衣领,唾沫星子喷了对方一脸:“赔钱!不然砸了你这破场子!”
赌徒们闻声围了过来,看热闹的不嫌事大,口哨声此起彼伏。
后堂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小威叼着烟,带着两个精壮的打手走了出来。
他穿着黑色皮夹克,腰间鼓鼓囊囊,眼神扫过五人,透着股狠劲:“几位,是来闹事的?”
刀疤脸梗着脖子:“你这赌场出老千!老子输了三百块,必须赔!”
小威嗤笑一声,弹了弹烟灰:“睁大你们的狗眼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伍世豪!义和的豪哥!”身后的打手齐声吼道。
赌徒们一阵骚动,义和的名头在油麻地最近可是响当当。
可刀疤脸却象是听到了笑话,咧嘴露出黄牙:“伍世豪?算个屁!”
“我们是湾仔义群的人!跛豪哥的场子,听过没?”
这话一出,赌场瞬间静了半分。
跛豪的名字,在整个港岛黑道都是块响当当的招牌。
湾仔一带,谁不怵他三分?
伍世豪崛起才半年,比起跛豪,确实差了点火候。
小威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手指在腰间的枪柄上摩挲:“义群的人很了不起?”
“在豪哥的地盘闹事,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好使!”
话音未落,赌场里冲出十几个穿着黑色背心的打手,手里拎着钢管,瞬间把五人围得水泄不通。
刀疤脸的脸色变了变,却还嘴硬:“你们敢动我?跛豪哥不会放过你们的!”
小威懒得废话,挥手道:“抓起来!带回去见豪哥!”
打手们一拥而上,五人连反抗的馀地都没有,被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去。
赌场里的赌徒们缩了缩脖子,赶紧低下头继续赌钱,没人敢再多看一眼。
九龙城寨深处,义和的大堂里。
昏暗的灯光下,香案上的关公像泛着冷光。
伍世豪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丝质唐装,手里把玩着两颗铁球,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五名义群的汉子被按在地上,膝盖磕得生疼,一个个脸色惨白。
“说吧,谁让你们来闹事的?”伍世豪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威压。
刀疤脸硬撑着:“伍世豪,你敢动我们?跛豪哥不会饶你的!”
伍世豪笑了,铁球在掌心转得飞快:“跛豪?他在湾仔当土皇帝,管得着我油麻地的事?”
“在我的地盘撒野,就得付出代价。”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刀疤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断手,扔出去。”
打手们立刻上前,惨叫声瞬间响彻大堂。
五人被打断了手,像死狗一样拖出了城寨,扔在了荒僻的巷子里。
大威走到伍世豪身边,递上一支烟:“豪哥,最近义群的人有点嚣张。”
“旺角、尖沙咀的场子,都有他们的人去捣乱。”
伍世豪吸了口烟,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跛豪这是想抢地盘?”
“他以为我伍世豪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他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狠厉:“敢来我的地盘闹事,下次就不是断手这么简单了。”
顿了顿,他又道:“去,把保险箱里的一百万装起来。”
“跟我去维也纳酒店,河哥请客,不能空手去。”
大威应了一声,转身去准备。
半小时后,五辆黑色轿车驶出九龙城寨,向着维也纳酒店疾驰而去。
伍世豪坐在主驾上,身边是穿着旗袍的妻子,后座的大威和十几个打手,一个个眼神警剔。
车子停在维也纳酒店门口,门童赶紧上前拉开车门。
伍世豪扶着林艳方落车,刚走到大堂,就撞见了一行人。
雷洛穿着笔挺的西装,身边跟着妻子周雪儿,猪油仔和肥仔超跟在身后,还有几个便衣警员。
两人目光相撞,雷洛率先笑了:“阿豪,好久不见。”
伍世豪也笑着迎上去:“洛哥,您也来赴河哥的宴?”
“那是自然,河哥相召,谁敢不来?”雷洛拍了拍伍世豪的肩膀。
两人寒喧了几句,一起走进电梯,按下了五楼的按钮。
电梯门打开,一条铺着红地毯的走廊映入眼帘。
尽头的包厢门口,站着六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汉子,腰间的枪套隐约可见。
见到雷洛和伍世豪,两人上前一步,拦住了去路:“请稍等。”
其中一人掏出对讲机,低声说了几句,得到答复后,才侧身让开:“河哥请你们进去。”
雷洛和伍世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凝重。
这阵仗,比警署的戒备还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