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军的目光落在被警员护在中间的陈锦荣身上,紧绷的嘴角终于彻底舒展开。
他大步走过去,拍了拍黄炳耀的肩膀:“干得漂亮!”
陈锦荣连忙上前,对着马军深深鞠了一躬:“马警司,多谢您救了我!”
马军扶起他,笑着说道:“陈先生客气了,这都是林警司指挥有方,我们只是执行命令。”
陈锦荣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是是!林总警司英明!”
他说着,从随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信封里是一张支票,递到马军面前。
“马警司,这是一点心意,一百万港币,不成敬意,还请您和各位警官收下!”
1969年的一百万,可不是小数目。
够普通人家过一辈子,够买好几套象样的房子。
警员们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信封,眼里满是惊讶。
马军看了一眼信封,没有推辞,直接接了过来。
“陈先生的心意,我们收下了。”
他转身将信封递给身边的警员,“送去署长办公室,就说是陈先生的谢礼。”
“是!”警员立刻接过信封,快步离开。
陈锦荣见马军收下,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又和马军寒喧了几句,才在警员的护送下,离开了警署。
办公区里,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马军看着黄炳耀和邱刚敖,还有一众警员,眼里满是赞赏。
“这次行动,所有人都表现得很好!”
他提高了声音,“黄炳耀,指挥得当,记大功一次!邱刚敖,反应迅速,记功一次!还有其他人,都有奖励!”
“谢谢警司!”
警员们齐声欢呼,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邱刚敖更是激动得脸都红了,胸膛挺得笔直。
马军笑着摆了摆手:“行了,都别绷着了。今晚我请客,尖沙咀大排档,宵夜管够!啤酒随便喝!”
“好耶!”
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办公区的屋顶。
警员们互相拍着肩膀,兴奋地议论着刚才的行动,气氛热烈得象是过年。
这时,一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从门口传了进来。
“哟!这么热闹?吃宵夜怎么能少了我周星星!”
众人回头,就看到周星星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梳得锃亮,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容。
马军看到他,忍不住笑骂道:“你小子,鼻子倒是灵!”
周星星嘿嘿一笑,凑到马军身边:“那是!我可是闻到了庆功酒的香味!”
他说着,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邱刚敖身上,挑了挑眉:“小兄弟,可以啊,刚调来就立了功。”
邱刚敖连忙敬礼:“周警司!都是署长给的机会!”
周星星念了点了点头,“不错,是个好苗子!”
马军拍了拍周星星的肩膀:“行了,别贫了。人齐了,走!吃宵夜去!”
“走!”
周星星一挥手,率先往外走。
马军带着黄炳耀、邱刚敖和一众警员,浩浩荡荡地跟在后面。
街边的大排档,炭火滋滋作响。
马军扯开警服领口,灌下一大口啤酒,酒液顺着喉结滚下。
周星星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张扬:“马哥,你这o记大佬,以后可得罩着兄弟!”
黄炳耀叼着烟,瞥了眼旁边兴奋的邱刚敖:“刚子,今天抓绑匪那手,够劲!”
邱刚敖脸膛发红,举起搪瓷杯:“耀哥,军哥,星哥,我敬你们!”
几十号人围坐在几张拼起来的木桌旁,吵吵嚷嚷。
烤鱿鱼的香气混着啤酒味,飘满整条街。
有人拍着大腿讲案子,。
有人扯着嗓子唱粤曲,连路过的巡警都笑着摇了摇头,没上前驱赶。
这是属于他们的放松时刻。
马路对面,三辆黑色防弹商务车静静停着。
车窗降下,林河的目光落在大排档里。
周星星正举着酒瓶和马军碰杯,被酒呛得直咳嗽,惹得周围人哄堂大笑。
林河的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弧度。
司机老陈回头,低声问:“sir,要不要叫周队长过来?”
林河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敲了敲车窗:“不用。”
他看着那群光着膀子吆喝的汉子,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让他们喝。”
老陈应了声,重新发动车子。
引擎声很轻,没惊动大排档里的人。
三辆车排成一列,缓缓导入夜色,朝着太平山顶的方向驶去。
山道蜿蜒,路灯昏黄。
车窗外的风带着山涧的凉意,吹散了些许烟火气。
林河靠在椅背上。
车子很快驶入太平山顶的别墅区。
这里是港岛的富人区,一栋栋洋楼隐在绿树丛中,安静得能听见虫鸣。
林河的别墅是刚买的10号,红墙白瓦,带着个精致的花园。
车子停在铁门外,暗处立刻有几道黑影闪出,对着车子敬了个礼。
是周星星安排的特别任务连警员,荷枪实弹,24小时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