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子擦去嘴角鲜血，破碎的折扇碎片在他掌心悬浮。他眼中寒光闪烁，双手开始结印，每一个手势都带动天地灵气的剧烈波动。草原上空，乌云开始汇聚，云层中隐约可见金色的符文闪烁。那是天道之力的气息，古老而威严。紫衣女子捡起掉落的长剑，站在远处观望，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柳如烟紧紧抱着昏迷的李曳，她能感觉到李曳体内经脉的紊乱，也能感觉到远处那股正在凝聚的恐怖力量。白芷医仙快速检查李曳的伤势，脸色越来越凝重。“他的经脉受损严重，必须立刻治疗，但我们现在……”她的话没说完，因为天空中的乌云已经压得很低，金色的符文如同锁链，从云层中垂落。
李曳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
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眼前只有一片混沌的黑暗。但在这片黑暗中，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在闪烁。那光芒很熟悉，带着系统的气息。他努力向光芒靠近，黑暗如同粘稠的液体，包裹着他的意识，每前进一寸都需要耗费巨大的精神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触碰到那点光芒。
光芒突然爆发。
黑暗被驱散，眼前出现一个熟悉的空间——系统空间。但这一次，系统空间与以往不同。原本简洁的界面变得复杂，无数光点在空间中流动，形成复杂的纹路。正中央，一个巨大的光屏悬浮着，光屏上显示着系统的状态。
【双修系统】
【宿主：李曳】
【当前状态：重伤昏迷，经脉受损率78】
【系统功能：部分恢复】
【特殊状态：逆天草能量融合中】
李曳的意识凝聚成人形，站在光屏前。他能看到自己的身体数据，经脉如同破碎的蛛网，灵力在其中乱窜，每一次乱窜都会造成新的损伤。但与此同时，一股温暖的力量正在缓慢修复这些损伤。那是逆天草的能量，金色的光点如同细小的生命种子，在经脉中扎根，生长，将破碎的经脉重新连接。
【检测到特殊能量源：逆天草】
【能量属性：生命规则、天道对抗】
【是否启动系统融合程序？】
光屏上弹出一个新的选项。选项下方有一行小字：融合逆天草能量，可修复系统损伤，解锁系统起源信息，获得临时境界突破权限。融合过程不可逆，融合后逆天草能量将完全消耗。
李曳没有犹豫。
“启动。”
【系统融合程序启动】
【能量对接中……】
逆天草的能量突然变得狂暴。金色的光点从四面八方涌来，涌入系统空间。系统空间开始震动，光屏上的文字变得模糊，无数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李曳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被拉入一个漩涡，漩涡深处，有无数画面在闪烁。
他看到了一个古老的战场。
战场横跨无数世界，天空破碎，大地崩裂。无数强者在厮杀，他们的力量撼动星辰，撕裂虚空。战场中央，一位白衣男子手持长剑，剑身流淌着混沌的光芒。男子面容模糊，但那双眼睛清澈如星辰，眼中蕴含着不屈的意志。
苍穹之上，一只巨大的眼睛缓缓睁开。
眼睛中蕴含着天道的力量，冷漠，威严，不容违逆。眼睛扫过战场，所有强者都感到灵魂的震颤。那是天道的注视，是命运的审判。但白衣男子大笑，笑声中带着嘲讽。
“天道？命运？不过是一道枷锁！”
他挥剑斩向苍穹。
剑光撕裂天空，与天道之眼碰撞。碰撞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在震动。虚空破碎，时间扭曲，规则崩坏。白衣男子的身体开始破碎，血肉化作光点，骨骼化作尘埃。但他的灵魂没有消散，而是化作一道光，光中蕴含着对抗天道的意志。
那道光是系统的起源。
画面继续流转。
白衣男子的灵魂在虚空中漂流，寻找能够承载他意志的载体。他穿越无数世界，见过无数生灵。有的世界被天道完全掌控，生灵如同提线木偶，按照既定的命运轨迹行走。有的世界诞生了变数，但变数很快被天道抹杀。
他看到了绝望。
但也看到了希望。
在一个最底层的小世界，他看到了一个少年。少年资质平庸，无背景无天赋，注定一生平凡。但少年的眼中，有一丝不甘。那丝不甘很微弱，如同风中残烛，却始终没有熄灭。
白衣男子做出了决定。
他将自己的灵魂碎片，融入少年的命运轨迹。碎片化作系统，等待少年重生。系统没有强大的力量，没有逆天的功能，只有一个核心使命——培养变数，对抗天道。
画面定格。
李曳看到了自己。
那是他重生前的最后一刻，生命垂危，意识模糊。然后，柳如烟出现了。她为了救他，与他同房。在两人结合的那一刻，系统被激活。双修系统，以情感为纽带，以双修为途径，培养能够改变命运的变数。
原来如此。
系统的起源，系统的使命，一切都有了答案。
【系统融合完成】
【系统功能完全恢复】
【解锁新权限：临时境界突破】
【解锁新信息：系统起源档案（部分）】
光屏重新变得清晰。系统空间稳定下来，那些流动的光点汇聚成一条条金色的纹路，纹路在空间中延伸，最终形成一个复杂的图案。图案中央，是一个双修系统的标志，标志下方，有一行古老的文字：
“命运可改，天道可逆。”
李曳的意识回归身体。
他感觉到温暖。
那是柳如烟的怀抱。她的手臂环抱着他，身体紧贴着他，体温透过衣物传来。他能闻到淡淡的香气，那是柳如烟特有的体香，混合着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耳边有风声，有远处传来的结印声，有白芷医仙焦急的低语。
他睁开眼睛。
视线有些模糊，但很快变得清晰。他看到了柳如烟的脸，那张脸上满是担忧，眼中含着泪水。看到他醒来，柳如烟的眼中闪过惊喜，泪水终于滑落。
“李曳……你醒了……”
她的声音哽咽。
李曳想要说话，但喉咙干涩。他尝试运转灵力，发现经脉已经完全修复。不仅如此，经脉比之前更加坚韧，灵力在其中流淌，如同江河奔腾。他内视丹田，看到了一颗金色的金丹。
不，不是金丹。
金丹表面，有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
那是元婴的雏形。
他突破了。
从筑基巅峰，直接突破到金丹期，而且金丹已经孕育出元婴雏形，距离真正的元婴期只有一步之遥。更重要的是，系统反噬完全消失了。他能感觉到，系统与他的灵魂完全融合，再也没有那种被剥离的危机感。
“我没事。”他轻声道。
声音有些沙哑，但很清晰。
柳如烟紧紧抱住他，身体微微颤抖。白芷医仙凑过来，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灵力探入体内。片刻后，她的脸上露出震惊。
“经脉完全修复……而且境界突破了……这怎么可能……”
李曳坐起身。
他看向远处。
天机子还在结印。乌云已经压到头顶，金色的符文锁链从云层中垂落，锁链上流淌着天道的气息。八名元婴期老者站在天机子身后，虽然受伤，但依旧维持着阵法。紫衣女子站在更远处，手中长剑低垂，似乎在犹豫是否要出手。
“你昏迷了半炷香时间。”白芷医仙快速说道，“天机子在施展天机门的禁术，召唤天道之力加持。一旦完成，他的实力会暴涨到元婴巅峰，甚至可能触及化神门槛。”
李曳点头。
他感受着体内的力量。
系统融合后，他获得了一个新的权限——临时境界突破。这个权限可以让他短时间内突破一个大境界，但每次使用后需要冷却三天。现在，他需要这个权限。
“系统，启动临时境界突破。”
【临时境界突破启动】
【目标境界：元婴初期】
【持续时间：一炷香】
【冷却时间：三天】
磅礴的力量从系统深处涌出。
那不是灵力，而是规则之力。规则之力涌入丹田，包裹着金丹。金丹表面的元婴雏形突然变得清晰，人形虚影睁开眼睛，眼中金光闪烁。虚影从金丹中脱离，悬浮在丹田中央。
元婴成！
李曳的气息暴涨。
金丹期的瓶颈如同纸糊般破碎，元婴期的力量充斥全身。他能感觉到，自己对灵力的掌控达到了新的层次，神识可以覆盖方圆十里，天地间的灵气如同臣子般向他朝拜。
他站起身。
身体轻盈如羽，每一步踏出，地面都会浮现出金色的莲花虚影。那是元婴期修士特有的异象——步步生莲。莲花虚影散发出纯净的气息，驱散了周围的天道威压。
天机子结印的手突然停下。
他看向李曳，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元婴期……这不可能……你刚刚还是筑基……”
李曳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团金色的火焰。火焰不是灵力凝聚，而是规则显化。火焰中，隐约可见双修系统的纹路在流转。他轻轻一推，火焰飞向天空。
火焰撞上金色的符文锁链。
锁链破碎。
乌云被驱散。
阳光重新洒落草原，青草在风中摇曳，散发出清新的气息。天机子闷哼一声，后退三步，嘴角再次溢出鲜血。他身后的八名元婴期老者同时吐血，阵法崩溃。
“你……”天机子死死盯着李曳。
李曳走到柳如烟身边，将她扶起。柳如烟的身体还有些虚弱，但已经能够站立。小狐狸从远处跑来，跳上李曳的肩膀，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白芷医仙站在一旁，手中握着银针，随时准备出手。
“天机子，你还要继续吗？”李曳问道。
声音平静，却带着元婴期的威压。
天机子脸色变幻。
他能感觉到，李曳的元婴期不是普通的元婴期。那种规则之力的气息，让他想起了天机门古籍中记载的某些存在——那些能够对抗天道的变数。如果继续战斗，他没有胜算。
但他不甘心。
系统就在眼前，那是能够改变命运的力量。如果能够得到系统，他就能摆脱天道的束缚，甚至可能成为新的天道。
“你以为突破到元婴期，就能赢吗？”天机子冷笑道。
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血雾，血雾融入破碎的折扇碎片。碎片重新组合，化作一柄血色的折扇。折扇展开，扇面上浮现出复杂的星图，星图中，有一只眼睛在缓缓睁开。
那是天道之眼的投影。
“天机门禁术——天道加持！”
天机子的气息开始暴涨。
元婴中期，元婴后期，元婴巅峰……
他的修为一直暴涨到元婴巅峰的极限，距离化神期只有一线之隔。血色折扇悬浮在他头顶，天道之眼的投影注视着他，赋予他天道之力的加持。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金色的纹路，纹路如同锁链，将他与天道连接。
“现在，让你见识真正的天机之力。”
天机子抬起手。
血色折扇轻轻一挥。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光芒闪烁，但李曳感觉到，周围的规则开始扭曲。空间变得粘稠，时间流速变慢，天地间的灵气不再听从他的召唤。更可怕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命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操控。
那是天机之力。
操控命运，改变因果，以天道为凭，以命运为刃。
李曳尝试运转灵力，发现灵力运转变得滞涩。尝试使用系统权限，发现系统功能受到压制。天机之力如同无形的枷锁，将他牢牢锁住。
“在我的天机领域中，你的力量会被压制到最低。”天机子缓步走来，“系统再强，也强不过天道。而天机之力，就是天道意志的延伸。”
他停在李曳面前三丈处。
血色折扇再次挥动。
李曳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开始流逝。不是受伤，不是中毒，而是命运被修改——他的命运轨迹中，被添加了“早夭”的标签。按照这个标签，他会在三息之内死亡。
这就是天机之力。
修改命运，言出法随。
李曳咬紧牙关。
他不能死。
柳如烟还在身边，小狐狸还在肩上，白芷医仙还在等待。他还有太多事情要做，太多承诺要履行。系统刚刚觉醒，起源的真相刚刚揭开，他不能在这里倒下。
“系统……还有什么办法？”
【检测到命运修改攻击】
【启动对抗程序：变数规则】
【规则描述：变数不受命运束缚，可修改自身命运轨迹】
【是否启动变数规则？】
“启动！”
系统空间深处，那股对抗天道的意志再次苏醒。
白衣男子的虚影在系统中浮现，虚影抬起手，指向天空。一道光芒从系统中射出，融入李曳的灵魂。光芒中，蕴含着变数的规则——不受命运束缚，可修改自身命运轨迹。
李曳感觉到，那股操控他命运的力量开始松动。
他抬起手，掌心再次浮现出金色火焰。但这一次，火焰中多了一丝混沌的气息。那是变数规则与系统规则的融合，是对抗天道的终极力量。
“我的命运，由我自己决定。”
火焰爆发。
天机领域破碎。
天机子脸色大变，血色折扇上的天道之眼投影开始颤抖。他感觉到，自己的天机之力在被一股更强大的规则力量侵蚀。那股力量不属于天道，不属于命运，属于变数。
“这不可能……变数规则……早已失传……”
李曳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
火焰化作长剑，长剑斩向血色折扇。剑光所过之处，空间撕裂，时间倒流，规则崩坏。血色折扇上的天道之眼投影发出无声的嘶吼，然后破碎。
折扇再次破碎。
这一次，是彻底的破碎，化作尘埃，随风消散。
天机子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倒飞出去，撞在远处的山壁上。山壁崩塌，将他掩埋。八名元婴期老者见状，转身就逃，化作八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紫衣女子站在原地，手中的长剑缓缓归鞘。
她看向李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星宫不会放弃逆天草。”她轻声道，“但今天，我认输。”
说完，她转身，化作一道紫色流光，消失在天边。
草原恢复了平静。
阳光温暖，青草摇曳，远处有鸟鸣声传来。李曳散去火焰，身体微微摇晃。临时境界突破的时间到了，元婴期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回到金丹期。但这一次，他没有昏迷，只是感到有些虚弱。
柳如烟扶住他。
“你没事吧？”
“没事。”李曳摇头。
他看向远处崩塌的山壁。山壁废墟中，天机子缓缓爬出。他满身尘土，衣衫破碎，气息萎靡，但眼中依旧闪烁着不甘的光芒。
“李曳……”天机子嘶声道，“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他擦去嘴角的鲜血，双手再次开始结印。
但这一次，结印的手势很慢，很艰难。每结一个印，他都会喷出一口鲜血。鲜血落在地上，化作血色的符文。符文连接，形成一个诡异的阵法。
阵法中央，天机子的身体开始燃烧。
那是灵魂之火。
他在燃烧自己的灵魂，换取最后的力量。
“天机门禁术——命运献祭！”
天机子的气息再次暴涨，但这一次，暴涨的气息中带着死亡的味道。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皮肤出现皱纹，身体开始佝偻。他在用生命换取力量，用灵魂换取一击。
李曳脸色凝重。
他能感觉到，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越了元婴期，达到了化神期的门槛。如果被击中，他必死无疑。
但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佛号声很轻，却传遍了整个草原。
随着佛号声，一道金色的佛光从天而降，落在李曳与天机子之间。佛光中，一位老僧缓缓走出。老僧身穿破烂的袈裟，手持一根木杖，面容枯槁，但眼中蕴含着智慧的光芒。
他看向天机子，轻轻摇头。
“施主，执念太深，终成魔障。”
木杖轻轻一点。
天机子燃烧的灵魂之火突然熄灭。他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软倒在地，眼中满是不甘，但已经无力再战。老僧转身，看向李曳，合十行礼。
“施主，我佛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