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的持续监视带来了更多关于那支游侠小队的信息。他们自称“鹰瞳”,首领老k经验丰富,队伍里还有一名技术专家、一名医疗兵和几名精锐战士,配置齐全。他们似乎在工业废墟中寻找特定的电子元件或数据存储设备,行为谨慎,效率极高。
苏临决定主动接触,但方式必须巧妙。强行现身很可能被当成敌人,展示武力又可能适得其反。他选择了一个更迂回,也更显诚意的方式。
他让技术员小李尝试用破译出的那段身份识别代码,结合鹰与齿轮的标志,模拟了一个极其简短的、包含友好标识和请求对话意愿的应答信号,并通过调整希望营地那台功率最大的电台,朝着游侠小队的大致方向进行了一次短暂、低功率的广播。
这就像在黑暗中发出一声特定的口哨,只有懂得含义的人才会注意。
信号发出后,苏临没有等待回复,而是让墨影继续监视,自己则带着阿彪和一个小队,前往游侠小队活动区域外围的一处显眼高地,在那里扎下了一个简易的、看似毫无防备的营地,并升起了炊烟。他本人则坐在一块巨石上,擦拭着水果刀,姿态放松,仿佛在等待什么。
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我知道你们在那里,我发出了信号,现在我在这里等你们,带着诚意,也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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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k,收到一个奇怪的短促信号,使用了‘基石’项目的部分识别码,但编码方式很粗糙,像是刚学会的。”游侠小队的技术专家,一个叫“螺丝”的年轻人,皱着眉头向首领汇报。
老k,那个脸上带着疤痕、眼神锐利如鹰的中年男人,接过记录下来的信号纸,仔细看着。“位置?”
“大致方位在东南边,距离不远。另外,我们在东南方那个高地上,发现了一小队人,升起了炊烟,像是……在等我们。”负责警戒的狙击手“鹰眼”通过望远镜观察后补充道。
老k走到隐蔽处,举起望远镜看向高地。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巨石上的苏临。年轻人,很镇定,身上有种不同于普通幸存者的气质,像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平静。他身边那个魁梧的壮汉(阿彪)看似随意站着,实则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其余队员也在看似放松的状态下保持着某种战备阵型。
“不是普通的幸存者团伙。”老k放下望远镜,眼神闪烁,“能破译我们的识别码,还敢这样公然等我们……要么是蠢货,要么是自信到了极点。”
“可能是陷阱。”医疗兵“白鸽”轻声提醒。
“不像。”老k摇头,“如果是陷阱,不会这么明显,也不会只带这么点人。他们想谈谈。”
“怎么回应?”副手“扳手”问道,他是个沉默寡言但力量惊人的壮汉。
老k思索片刻,做出了决定:“我去见他。鹰眼,你负责远程掩护。扳手、螺丝,你们跟我上去,保持距离。白鸽和其他人留守,如果情况不对,按预案撤退。”
他选择亲自前往,既是对对方“诚意”的回应,也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他需要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势力,到底是谁,目的何在,以及他们从哪里知道的“基石”识别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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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老k带着扳手和螺丝,出现在苏临的临时营地前。双方在几十米的距离上停下,互相打量。
“是你们发出的信号?”老k开门见山,声音沙哑而沉稳,目光如刀子般落在苏临身上。
“是我。”苏临站起身,从容不迫,“苏临。来自东边的据点,以及……希望营地。”他刻意点出希望营地,观察对方的反应。
老k眼神微动,希望营地他听说过,一个规模不小的固定营地。“你们怎么会有‘基石’的识别码?”
“截获了一个来自远方的信号,破译了一部分。”苏临没有隐瞒,“信号指向西北山脉的一个坐标。同时,我的手下发现了你们,以及你们在寻找的东西。”他指了指老k手臂上那个若隐若现的鹰与齿轮臂章纹身。
老k瞳孔微缩,对方知道得比他预想的要多。“你们想做什么?”
“合作。”苏临言简意赅,“我对发出信号的来源,以及你们‘鹰瞳’掌握的知识和技能很感兴趣。末世之中,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我们可以提供稳定的据点、部分资源,甚至协助你们达成目标。作为回报,我希望共享情报,并在必要时,获得你们的专业支持。”
“我们不需要依附任何势力。”老k语气冷淡。
“不是依附,是合作,是交易。”苏临强调,“我无意吞并你们,我尊重你们的独立性和行事风格。但我想,你们寻找那个坐标,单凭自己的力量,恐怕也不容易。那里的危险,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老k沉默了。苏临说中了他的心事。那个坐标区域是旧时代高度机密的军事科研基地,如今末世,谁知道里面变成了什么样子,盘踞着何种可怕的魔物或变异体。仅凭他们一个小队,确实力有未逮。
“我们如何相信你?”老k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苏临笑了笑,从储物戒中(这个动作看呆了螺丝)取出了几样东西:一小袋希望营地特制的、不易变质的肉干,一小瓶夏雨用能力提纯的净水,以及——他从王莽那里缴获的、记录着暗殿外围据点信息的笔记副本(关键信息已做处理)。
“这是我们的诚意。食物、水,以及……关于一个名为‘暗殿’的、在背后培育‘魔神之卵’加速世界毁灭的邪恶组织的情报。”苏临将东西放在面前的一块平整岩石上,“我相信,致力于在废土生存和寻找前文明痕迹的你们,会对这个感兴趣。”
“魔神之卵?”老k眉头紧锁,这个词触动了他的神经。他们在游荡中,也隐约察觉到了魔物入侵似乎有某种规律,但一直缺乏确凿证据。
他示意螺丝上前检查。螺丝谨慎地拿起东西,快速检查后,对老k点了点头,表示食物和水没问题,而那本笔记的内容,只是粗略一看,就让他脸色微变。
老k深吸一口气,看向苏临的眼神少了几分审视,多了几分凝重。对方拿出了实实在在的、对他们极具价值的东西。
“我们需要时间考虑。”老k没有立刻答应。
“当然。”苏临表示理解,“我们会在希望营地停留一段时间。你们可以随时来找我们。或者,如果你们决定独自前往坐标,祝你们好运。但如果改变主意,合作的大门始终敞开。”
他没有强求,给予了对方充分的尊重和选择空间。这种态度,反而让老k高看了一眼。
“我们会考虑的。”老k深深看了苏临一眼,带着手下和“礼物”转身离去。
第一次接触,在谨慎与试探中结束。虽然没有立刻达成合作,但种子已经播下。苏临相信,只要老k他们不蠢,在权衡利弊之后,合作的可能性极大。
而这次接触,也让苏临意识到,废土之上,还存在着像“鹰瞳”这样保持着自己信念和能力的精英团体。整合这些力量,或许是对抗未来更大危机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