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的二十分钟前。
走出朱蒂的公寓后,在停车场,安室透发现fbi在他离开后出了家门,他立即职业病发作。
他驾驶着rx-7,一路尾随,最终抵达了杯户饭店附近一片高级住宅区,看着fbi将车停在一栋外观低调的公寓楼前。
这里,正是贝尔摩德在东京的众多隐秘住所之一。
安室透熄了火,隐在街道对面的阴影里,如同一个耐心的观察者。
那个fbi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钥匙,偷偷潜入贝尔摩德的房子。
安室透只是漠然旁观,既没有出手阻拦,也没有通知贝尔摩德的打算。
虽说此前他动用公安力量,帮贝尔摩德洗清了沃森之死的嫌疑,让fbi暂时无法以这桩案子扣押她,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要对这个女人的一切都庇护到底。
相反,让贝尔摩德始终处于“有些麻烦但又不至于翻车”的状态,才更符合他的利益,方便在必要时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的。
不过,朱蒂的潜入只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就匆匆离开。
安室透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心中了然。
贝尔摩德那个女人纵横多年绝非侥幸,她的房子里必然有各种不为人知的预警或反制措施。
然而,接下来的发展略微超出了他的预料。
当他启动引擎,准备离开时,却在返回的必经之路的一个公交站台旁,瞥见了诸星大,以及他身边那个仅仅做了最简单伪装的贝尔摩德。
几乎在同一时间,他看到朱蒂将车拐进附近的停车场。
显然,她也发现了两人。
安室透迅速做出决定,几乎同时,也跟了上去,始终落后她一段距离,把车也停在停车场。
他悄无声息地下车,不远不近地跟在朱蒂身后,始终未被对方察觉。
直到两人前一后登上公交车。此刻,身处同一个车厢,再想完全隐藏踪迹已不可能。
“没想到刚分开没多久,我们就这么快又见面了,安室先生。”朱蒂的语气带着明显的警惕,视线在他脸上停留片刻,试图从那温和的表象下找出破绽。
面对质疑,安室透丝毫不慌,反而将视线投向车厢最后一排,落在那个始终冷眼旁观的身影上,一本正经地“醋意大发”
“我是来杯户饭店接我丈夫的。他明明说今天要和我的好朋友碰面,结果我却看到他和一个陌生的黑发女人一起坐公交,自然要跟上来看看情况。”
此言一出,众人表面什么反应都没有,内心全都波涛汹涌。
朱蒂被他这话一噎:“……”
跟踪我,还能这么淡定把锅都甩到秀的头上。
赤井秀一指尖动了一下:“……”
波本,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拿我当借口。
贝尔摩德口罩下的嘴角微抽:“……”
该死,又回忆起被当做小三的不好回忆了。
柯南表情僵硬:“……”
我都认出来了,你不可能认不出你的“好朋友”吧。
灰原哀头缩得更低:“……”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高桥茗雪陷入沉思:“……”
他们前几天还那么恩爱,这么快就变心了?我要不要再次开启感情核查?
高桥爱理眼神迸发惊喜光芒:“!!!”
太好了,他出轨了,他们要离婚了!安室哥哥要恢复单身了!我可以上位了!
安室透神色如常,仿佛方才车厢里的暗流涌动从未发生,径直走向公交车最后一排。
他眼角余光淡淡扫过一副事不关己模样的赤井秀一,随即在那位吹泡泡糖的女人右手边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隔着那个女人,各自望向窗外,一言不发,周遭气温都似乎下降了几度。
公交车即将关闭车门的最后一刻,又有两名乘客挤了上来。
他们穿着臃肿的滑雪服,脸被护目镜和围巾遮得严严实实,各自背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长方形雪具包。
车辆缓缓启动,驶入车流。
然而,平静仅仅维持了几分钟。
那两位滑雪客突然原形毕露。他们从怀中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车厢内的乘客,其中一人粗声恶气地咆哮道:
“全都给我闭嘴!谁敢再多说一个字,我直接开枪毙了他!”
话音未落,为了证明手中枪械绝非摆设,他抬枪对准车顶扣动扳机。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炸开,弹壳弹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但这毕竟是民风淳朴的米花町。车上的普通乘客们虽然吓得脸色发白,但在最初的混乱后,也很快稳住了情绪。
毕竟,谁这辈子还没见识过十几次持枪场面呢?大家熟练地抱头缩在座位上,尽量降低存在感。
至于那些“不普通”
赤井秀一原本靠着座椅闭目养神,枪声响起的瞬间,他缓缓掀开眼皮,目光扫过两名劫匪的脖颈。
安室透露出一个比平时更加灿烂、却无端让人心底发毛的笑容。他的视线落在劫匪们放在脚边的雪具包上,眼神意味深长。
朱蒂和贝尔摩德一言不发,默默看着劫匪们上演这场表演,神色间带着几分漠然与嘲讽。
柯南开始了推理模式,从劫匪的头发丝分析到脚底鞋,恨不得从这些蛛丝马迹中直接扒出他们的身份背景、作案动机,乃至八辈祖宗。
灰原哀则完全忽略了劫匪,她的脑海里不断重复播放: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
高桥茗雪紧张地将女儿搂进怀里,却意外地发现高桥爱理眼睛里并没有多少恐惧,反而亮晶晶的,似乎在……兴奋?
没错,作为柯南的同班同学,隔三差五遭遇案件、甚至直面枪口,对她来说早已是生活日常的一部分。
连炸弹都不能让她退缩,区区两个持枪罪犯,怎能撼动她钢铁般的意志!
她可是立志要成为柯南后妈的女人!
“你!把车门关上!照老子说的路线开!敢耍花样,第一个崩了你!”一名劫匪用枪口重重抵住司机的后脑勺。另一名瘦高个劫匪则拿着一个布袋,开始粗暴地收缴车上所有乘客的手机。
这一招对付普通人确实有效。
然而,车上有三个人,一个身份就配有一部专用手机。
柯南、赤井秀一、安室透都面不改色地交出了最表面、最无害的那一部——
属于“江户川柯南”、“诸星大”和“安室透”的日常手机。
甚至,赤井秀一与安室透为了保守隐藏身份的秘密,专门为另外两重身份配备了特制手机,机身内部装有微型炸弹。
一旦身份有暴露的风险,远程操纵就能引爆。
劫匪们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场危机,还以为自己的计划进行得无比顺利。
他们得意洋洋地拿起公交车上的对讲机,联系上汽车公司,语气嚣张地命令道:
“通知警方!我们已经挟持了你们公司的公交车!只有一个要求,立刻释放正在坐牢的失岛邦男!要是敢不从,我们每隔一个小时就杀一个乘客!听懂了就赶紧给我回话!”
为了让威胁显得更加残忍可信,他环视车厢,故意用阴冷的语调补充道:“哦,对了,别抱侥幸心理。我们会从小孩开始杀起……呵。”
来自某位“小孩”的两位父亲、家教老师、以及那位动机成谜的“教母”……数道或冰冷、或锐利、或玩味、但绝对都称不上友善的视线,瞬间钉在了劫匪的后背上。
劫匪对此一无所知,他觉得自己灵机一动想出的威胁真是太妙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嘎嘎嘎嘎嘎嘎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