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虞琦被两位婶婶夸得有点不好意思,眼风一扫,却精准捕捉到凌竹瑶那来不及收起的、淬毒般的眼神。她心里直犯嘀咕:『这谁啊?面都没见过,哪来这么大仇?』没等她想明白,就被柳岩和苏清婉两位兴致高昂的婶婶推进了试衣间:“宝贝,快!再试试这件!”
另一边,凌竹瑶死死咬着下唇,看着柳岩对那“野丫头”毫不掩饰的宠爱,嫉妒得心口发疼。凭什么?!她凌竹瑶要家世有家世,要相貌有相貌,名校毕业,哪点比不上这个不知道从哪个山旮旯冒出来的土包子?柳岩婶婶凭什么对她爱答不理,却把这野丫头当宝?要是柳岩能听到她这心声,非得啐她一脸:就凭你那副势利眼和装出来的假清高,给我家虞琦提鞋都不配!
唐虞琦感觉自己像个洋娃娃,被两位婶婶热情地“蹂躏”着试了一套又一套。
最终,柳岩和苏清婉大手一挥,直接拍板买下了她试过的十套衣服!
唐虞琦想推辞,话还没出口就被两位婶婶“镇压”了:“听话!婶婶乐意!”、“就是,女孩子就要漂漂亮亮的!”
被这“甜蜜的负担”搞得有点压力山大,唐虞琦借口要去洗手间透口气。
两位婶婶正兴致勃勃地研究下一轮“采购清单”,头也不抬:“去吧宝贝,我们就在这儿等你,顺便再给你挑几件!”
唐虞琦无奈地叹了口气,循着指示牌找到洗手间。
解决完个人问题,她站在洗手台前整理头发。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高跟鞋的脆响,夹杂着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进来的,正是凌竹瑶和她那两个跟班闺蜜——苏蘅、百里凰。
看到落单的唐虞琦,凌竹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和得意。
机会来了!
没了那两位唐家女主人的庇护,看你这野丫头还怎么嚣张!
她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今天非得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姑一点颜色瞧瞧!
“喂!你,站住!” 就在唐虞琦准备离开时,凌竹瑶一步上前,直接堵住了门口。
唐虞琦脚步一顿,抬眼,平静地问:“有事?” 声音听不出喜怒,但那份镇定自若,让凌竹瑶更不爽了。
“你叫什么名字?” 凌竹瑶扬起下巴,姿态傲慢至极,仿佛在审问犯人。
唐虞琦轻轻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啧,你爸妈没教过你求人问名的基本礼貌?想知道别人的名字,是不是该先自报家门?”
“你!” 凌竹瑶被噎得脸色一青,随即又强压下怒火,用更尖刻的语气道:“哼!行啊,既然你想知道,本小姐就大发慈悲告诉你!听好了,我叫凌竹瑶!是唐家正儿八经的血脉亲戚!跟你这种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只会摇尾乞怜、攀附豪门的下贱东西可不一样!现在,该你了,我倒要听听,是哪个不要脸的野山鸡,飞上枝头就想充凤凰?” 话语刻薄恶毒,字字带刺。
“哦?” 唐虞琦非但没恼,反而笑了,那笑容干净纯粹,却莫名让凌竹瑶心头一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就得先告诉你我的名字!现在我说了,轮到你了!” 凌竹瑶自以为抓住了对方的逻辑漏洞,得意地抬高了声音。
“呵,” 唐虞琦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洗手间里格外清晰,“那我现在让你去喝马桶里的水,你是不是也会乖乖照做啊?” 她的声音依旧清亮悦耳,说出来的话却让凌竹瑶瞬间炸毛!
“什么?!你…你放屁!我凭什么要做那么恶心的事!” 凌竹瑶气得浑身发抖,这贱人竟敢如此羞辱她!还故意曲解她的话!
怒火彻底烧毁了凌竹瑶的理智。她眼中凶光一闪,侧头对苏蘅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锁门!” 苏蘅立刻会意,迅速反手“咔哒”一声锁上了洗手间的门!
凌竹瑶脸上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恶毒笑容:“敬酒不吃吃罚酒!苏蘅,百里凰,给我按住她!今天本小姐就教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乡下野鸡,什么叫规矩!顺便…让她尝尝马桶水的滋味!” 她要把这贱人刚才的羞辱,百倍奉还!
苏蘅和百里凰对视一眼,脸上带着看好戏的表情,狞笑着朝唐虞琦逼近,伸手就要抓她胳膊。
唐虞琦看着扑过来的两人,嘴角那抹浅淡的笑意丝毫未变,眼神却骤然冷了下来。
『就这点三脚猫功夫?』她心中毫无波澜。
对付这种毫无威胁的杂鱼,她甚至懒得动真格。
就在那四只涂着精致指甲油的手即将碰到她衣角的瞬间!
唐虞琦出手了!
快如闪电!
只见她纤白的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在苏蘅和百里凰的手臂某处轻轻一点,动作轻巧得仿佛拂去灰尘。
“呃啊!”
“呀——!”
两声短促的惊呼同时响起!
苏蘅和百里凰只觉得手臂一麻,紧接着一股难以抗拒的酸软无力感瞬间席卷全身,双腿完全不听使唤,“噗通”、“噗通”两声,像两滩烂泥般直接瘫软在地!她们惊恐地瞪大眼睛,拼命想动,却连一根手指头都抬不起来,只能徒劳地发出呜呜声,活像两条离了水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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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凌竹瑶吓傻了!她根本没看清唐虞琦做了什么!自己的两个跟班怎么就莫名其妙瘫地上了?!
“你…你对我朋友做了什么?!” 凌竹瑶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唐虞琦慢条斯理地收回手,仿佛刚才只是掸了掸灰。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挣扎的两人,语气无辜又纯良:“我能做什么呀?她们大概是觉得这洗手间的地砖躺着舒服,想多亲近亲近吧?” 说着,她目光转向脸色惨白如纸的凌竹瑶。
就在凌竹瑶被那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时,唐虞琦再次开口了。
她的声音依旧清甜悦耳,甚至带着点礼貌的询问意味:
“凌小姐,现在…可以让我出去了吗?” 她微微歪头,露出一抹人畜无害的微笑,“我婶婶她们还在等我呢,让长辈等太久…可不太好哦。”
然而!
就是这看似甜美的笑容和轻柔的话语,落在凌竹瑶眼中,却如同地狱恶魔的低语!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
唐虞琦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令人灵魂都为之冻结的恐怖气息!
仿佛被一头洪荒巨兽锁定,下一秒就会被撕成碎片!
“呜……” 凌竹瑶双腿一软,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坐在地,身体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巨大的恐惧彻底击溃了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语无伦次地哭喊:“让…让开!我让开!别…别杀我!求求你!放过我!”
“谢谢凌小姐体谅。” 唐虞琦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恬淡安静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慑人的气势从未出现过。她看都没再看地上瘫着的三人,径直拉开被锁的门,从容不迫地走了出去。
她压根没打算真对凌竹瑶做什么,吓唬一下,让她长长记性就够了。
洗手间的门在唐虞琦身后轻轻关上。
死一般的寂静中,只剩下凌竹瑶粗重的喘息和瘫在地上两人微弱的呜咽。
直到确认唐虞琦真的走了,凌竹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猛地一松。
“噗——”
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顺着她颤抖的大腿内侧流了下来,瞬间浸湿了那条昂贵的裙子,在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带着骚气的痕迹。
一股浓重的尿臊味在密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凌竹瑶呆呆地看着自己湿透的裙摆,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海啸般将她淹没!
她竟然…竟然被那个野丫头吓得当场失禁了!
“啊啊啊——!” 极致的羞愤和怨恨让她发出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血痕。她死死盯着唐虞琦离开的方向,眼中是淬了毒的怨毒:
“唐虞琦!你这个该死的乡!下!野!鸡!我凌竹瑶发誓,今天之辱,定要你百倍偿还!你给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