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时的深度冥想结束,唐虞琦缓缓睁开眼,只觉灵台一片清明,杂念尽消。她试着动了动腿。
“嘶——!”一阵强烈的麻痹感瞬间从脚底板窜上天灵盖,“啧,盘坐整整俩小时,腿不麻才怪!”她自嘲地咧了咧嘴。
龇牙咧嘴地揉捏捶打了好一阵,那两条不争气的腿才总算找回了知觉。她站起身,用力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啪轻响,浑身舒爽。
“练练枪去!”念头一起,她径直走向空间内的射击区。指尖拂过冰冷的枪架,最终稳稳握住那把她用得最顺手的贝雷塔9。单手射击她早已炉火纯青,今天的目标是——双枪流!
唐虞琦心里门儿清,这挑战不小。她天生是个左撇子,左手稳如泰山,可这右手嘛……就有点像个不听话的新兵蛋子。不过,“不可能”这三个字,早被她从字典里抠掉了!
说干就干!她决定先单练右手。砰砰砰!最初的几枪简直惨不忍睹,子弹连靶子的边儿都没蹭着,全喂了空气。她也不气馁,屏息凝神,一次次扣动扳机。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持枪的右手臂微微发颤,但眼神却越来越锐利。
终于!噗噗噗!几颗子弹总算歪歪扭扭地钉上了靶纸边缘!
“主人——!!!”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毫无预兆地炸响!紧接着,唐虞琦只觉眼前一花,一个金色的“炮弹”带着破风声狠狠撞进她怀里!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儿!
“主人!主人!主人啊!”那带着哭腔、撕心裂肺的声音还在耳边一遍遍回响,湿漉漉的大舌头带着滚烫的温度,疯狂地舔舐着她的脸颊和脖颈。
是二哈!他醒了!感应到主人气息的瞬间,他就疯了似的冲过来!天知道这三天他有多害怕!此刻看到主人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巨大的喜悦和失而复得的后怕让他只想紧紧扒住主人,再也不撒爪!
“傻狗……”唐虞琦心软得一塌糊涂,顾不上摔疼的屁股,伸手用力揉搓着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脸上绽开温暖的笑容,“好啦好啦,别嚎了,耳朵要聋啦!”她撑着地坐起身,把激动得直抽抽的二哈整个儿抱到大腿上,捧起他的大脸,额头抵着他的湿鼻子,“乖,不哭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再也不会让你为了我伤成这样了……”她的声音带着后怕的微颤。
“汪呜……主人也要保证!”二哈那双湿漉漉的狗眼里盈满了水光,倔强地盯着她。
“嗯,拉钩上吊!”唐虞琦伸出小拇指,二哈立刻伸出爪子搭了上去。
“二哈!主人!”小弥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小脸上写满担忧,“二哈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倍儿棒!能再干翻十个坏蛋!”二哈昂起头,尾巴摇得像螺旋桨。
“都怪我……我不该出那个馊主意的……”小弥却低下头,声音带着浓浓的愧疚,小肩膀一抽一抽的。
“才不是!”二哈立刻用大脑袋拱他,“小弥最厉害了!要不是你,我们怎么救得了主人!你是大功臣!”他使劲摇头,甩得口水飞溅。
“对,小弥,别自责。”唐虞琦将小家伙也搂过来,一手一个毛茸茸,语气斩钉截铁,“我再说一遍,绝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
安抚好两个心有余悸的小家伙,唐虞琦准备离开:“我得回去了。二哈乖,这次只能神识进来,下次再带你出去玩儿。”
“嗯嗯!主人好好休息!”小弥和二哈异口同声,眼巴巴地看着她的身影淡去。
……
军营,办公室。
龙辉大刀金马地坐在椅子上,听着副官汇报他外出执行秘密任务期间营地的大小事务。他面容冷峻,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直到副官话音落下,才微微颔首表示知晓。
“报告龙队!”副官像是想起什么,赶紧补充,“还有件事,有个从f城唐家打来的紧急电话找您,指名要您亲自接听。录音在这儿了。”
f城?唐家?!龙辉心头猛地一跳!他一把抓过录音设备,当听到里面传来的消息内容时——唐虞琦昏迷入院,情况不明!他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那张英俊刚毅的脸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副官只觉得眼前一花,劲风扑面!再定睛一看,座位上哪还有人影?自家老大早已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办公室的门被撞得哐当巨响!目标?还用问吗?当然是他的心尖肉!
医院病房。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百叶窗洒进病房。唐虞琦刚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两位婶婶柳岩和苏清婉正端着热气腾腾的餐盒守在床边。诱人的食物香气钻进鼻子,她空荡荡的肠胃立刻发出响亮的“咕噜噜——”抗议!
这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简直像打了个闷雷!
“噗!哈哈哈!”靠在墙边的唐文辉第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喷,“哎哟喂我的小祖宗,你这肚子唱的是哪出空城计啊?响得够带劲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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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他话音未落,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柳岩一记“爱的铁砂掌”!
“嗷!婶!疼啊!干嘛打我?”唐文辉捂着脑袋夸张地嚎叫。
“打的就是你这没眼力见儿的!”柳岩叉腰瞪眼,“虞琦躺了三天,光靠营养液吊着,能不饿吗?你还有心思笑!”
大伯唐俊文慢悠悠开口:“你婶说得对,该打。”
大哥唐文亮冷飕飕补刀:“活该。”
三哥唐文彬推了推眼镜,吐出两个字:“白痴。”
唐文辉:“……得!我闭嘴!我这不是看气氛太沉重,想逗咱妹开心一下嘛!”他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
唐虞琦被这活宝二哥逗得噗嗤笑出声:“谢谢二哥!挺好笑的!”
唐文辉立刻原地复活,得意地冲唐虞琦挑眉:“看吧!还是我妹懂我!”
唐虞琦眨眨眼,促狭道:“是挺好笑的,尤其是看婶婶打完你之后。”
唐文辉顿时眉开眼笑,一脸“值了”的表情:“那这一巴掌挨得值!”
唐文亮:“妹控晚期。”
唐文彬:“白痴二哥。”
唐文辉:“……你们俩够了啊!”病房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苏清婉笑着把温热的餐盒递到唐虞琦面前:“来,虞琦,先垫垫肚子,别真把胃饿坏了。”里面是熬得软糯的白粥,配着清爽的小菜和蒸饺。
“嗯嗯!谢谢婶!”唐虞琦接过来,小口小口吃着,暖融融的食物下肚,胃里那点抗议瞬间被安抚得服服帖帖。
一直沉默注视着她的爷爷唐振山,这时才温和开口:“丫头,身上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还难受?”
“好多了爷爷,就是躺久了有点僵,手脚还有点发麻。”唐虞琦老实回答。
唐振山点点头,从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个古朴的针囊,里面排着长短不一的银针,寒光闪闪。
“气血不畅。爷爷给你扎几针,活络一下。”他语气不容置疑。
唐虞琦立刻乖乖躺好,一动不敢动。只见唐振山手法快如闪电,银针精准刺入她大脚趾与第二趾之间的太冲穴,接着是膝盖外侧下方的足三里穴,最后是三指宽于内踝骨上方的三阴交穴。
银针入体,带着微微的酸胀感。神奇的是,不到一刻钟,一股暖流便顺着针扎的地方缓缓蔓延开来,原本的僵麻感如潮水般退去,四肢百骸说不出的舒泰通畅!
看到孙女脸上露出的轻松神色,唐振山才满意地收针。
“这三个穴位,专管行气活血,通经活络,记住了?”他习惯性地开始教学。
“是!爷爷!记住了!”唐虞琦回答得干脆利落,眼神专注得像个小学生。
病房里的其他人看着这一老一少默契十足、一个教一个学的样子,忍不住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这祖孙俩啊……不知道的,谁能想到他们没有血缘关系?这气场,这专注劲儿,简直比亲生的还像亲生的!血缘算什么?这分明就是灵魂上的亲爷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