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国午后的阳光透过餐馆玻璃,在木质桌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龙辉与唐虞琪相对而坐,仿佛一对寻常约会的小情侣。
“半小时才能好哦。”老板娘操着带口音的普通话,朝炸鸡方向努努嘴,“现炸的,香着呢!”
龙辉颔首,另点两杯柠檬水。
店内只剩他们一桌客人,吊扇在头顶吱呀转动,搅起一丝闷热。
饮料上桌时,服务员手指微不可察地发颤。
龙辉刚握住杯壁,唐虞琪的指尖便轻轻勾住他手腕。
“别真喝,”她倾身凑近,笑靥如花仿佛在说情话,声音却凝成一线钻入他耳中,“有迷药。”
龙辉眼底寒光一闪而逝,从善如流地举杯假饮。
唐虞琪同样抿唇作势,眼尾余光瞥见服务员松了口气的表情,转身时嘴角扬起诡笑。
“演技不错。”龙辉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指节在桌下轻叩她掌心。
唐虞琪挑眉,正要开口,店门突然被粗暴推开!
三十余名壮汉鱼贯而入,顷刻间塞满本就不宽敞的餐馆。
为首刀疤脸目光淫邪地在唐虞琪身上刮过,最终定格在龙辉身上。
“这位兄弟,借个火?”刀疤脸假笑着靠近,身后众人呈合围之势。
龙辉缓缓抬眼。
那一瞬仿佛有实质的杀气弥漫开来,吊扇转动声都似被冻结。
刀疤脸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这男人眼底的戾气,分明是尸山血海里淬炼过的!
“东子!”刀疤脸突然暴喝,“关门!”
餐馆老板连滚爬爬锁死大门,链条声咔哒作响时,唐虞琪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想好好吃顿炸鸡的。”
龙辉已然起身将她护在身后。宽阔肩背隔开凶徒视线,声音却温柔得不可思议:“怕吗?”
“怕他们不够打。”唐虞琪指尖划过他脊背,在旁人看不见处飞快写了个“三十七”。
三十七个敌人。
龙辉唇角勾起嗜血的弧度。
刀疤脸见状狞笑:“兄弟放心,你这小相好”话未说完,龙辉已如离弦之箭暴起!
首当其冲的壮汉被肘击砸中面门,鼻骨碎裂声令人牙酸。
龙辉身形如鬼魅穿梭,每次出手必有一人倒下。
但对方显然受过训练,迅速结成战阵将他困住。
“辉哥,”唐虞琪的声音透过混战传来,“分我几个?”
龙辉旋身踢飞两人,瞥见她曳地的长裙褶皱:“你的衣裳”
“碍不着事。”少女轻笑间,已有三个混混摸到她身后。
刀疤脸贪婪地盯着那段白皙后颈:“小美人儿,哥哥们”
寒光乍现!
没人看清发生了什么。只见最先伸手的混混突然倒飞出去,后背猛撞在墙上。墙体簌簌落下灰屑,那人顺着墙面滑落,胸前赫然嵌着半截断裂的餐刀。
“猴哥!”同伴扑过去探鼻息,猛地缩回手尖叫道,“没、没气了!”
满场死寂。
所有目光聚焦在唐虞琪身上。少女慢条斯理抚平裙摆,指尖还拈着另半截餐刀。阳光掠过刀锋,映亮她毫无波澜的瞳孔。
“还有谁想碰我?”她轻声问。
刀疤脸猛然回神,暴吼着甩出匕首:“一起上!做了这娘们!”
十余人同时扑来。
唐虞琪旋身避过首波攻势,长裙绽开墨莲般的弧度。但见寒星点点,惨叫声接连响起——那些冲最前的打手竟如割麦般倒下!
龙辉那边战局骤轻。他趁机拧断一人胳膊,抬眼恰见唐虞琪并指如剑,指尖距某歹徒咽喉仅剩寸许。那人僵在原地,裤裆迅速洇开深色水迹。
“内劲外放?”龙辉眼底闪过惊诧。短短数月,她竟将古武练至如此境界!
唐虞琪收势回身,掌心微烫的内息缓缓流转。方才那一推看似轻巧,实则蕴着小弥所传心法的全部精髓。暖流自丹田涌向四肢百骸,仿佛有无形气旋在经脉中奔涌。
“愣着干什么!”刀疤脸踹翻退缩的手下,“抄家伙!”
剩余二十余人纷纷亮出砍刀。
龙辉眼神骤冷,闪身至唐虞琪背后:“闭眼。”
她顺从地合眼。耳边响起连绵不绝的骨骼碎裂声,间杂着凄厉惨叫。温热血珠溅上她脸颊,又被龙辉用指腹轻轻拭去。
待她再睁眼时,满店唯有他们二人伫立。
龙辉踩住刀疤脸胸膛,声线淬着冰:“谁派来的?”
“是、是木家”刀疤脸咳着血沫,“说抓了这姑娘赏五百万”
虞琪忽然蹲下身,从对方衣领拈起根细小白毛。
二哈的狗毛。
“难怪能找到我们。”她将绒毛递到龙辉眼前,眸光沉静,“从酒店就跟着了。”
龙辉脚下施力,刀疤脸顿时晕死过去。他取出军用联络器简短下达指令,转身时看见唐虞琪正望着后厨方向。
“老板娘跑了。”她眨眨眼,“我们的炸鸡”
话未说完,后厨突然传来爆炸声!
烈焰裹挟热浪扑来,龙辉一把将唐虞琪护在怀中撞窗而出!
玻璃碎裂声中,他听见怀里的姑娘惋惜地叹气:“黑椒牛丸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