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综合大学提供的独立小楼位于龙京学府区的边缘,毗邻一片年代久远、郁郁葱葱的城市森林公园。与学府中心区那些高耸的现代化教学楼相比,这里的环境显得清幽许多。小楼是仿古东方风格与现代科技的融合体,白墙黛瓦,飞檐翘角,却配备了无缝嵌入的智能家居系统和基础的能量防护阵法。
庭院不大,但足够雅致,铺着青石板,角落有一棵虬枝盘扎的老槐树,树下设有一套石桌石凳。这里闹中取静,既能感受到龙京的磅礴生机,又不会过于喧嚣,对于需要安静修炼和容纳众多伙伴的姚墨来说,再合适不过。
众人花了一下午时间才将行李归置妥当,各自选好了房间。小兔立刻开始用带来的灵植种子点缀庭院;小银则如同精密仪器般扫描着整个小楼的能量线路和安全漏洞;幽烬自然而然地选择了采光最差、阴影最浓郁的一楼角落房间;烁光和狂莉对居住环境不甚在意,更热衷于检查庭院围墙的坚固程度;小月则兴奋地规划着她的糖果工坊该设在哪里。
楚芊芊和叶秋的房间安排在二楼,靠近姚墨的主卧。他们都已确认被华综大录取,楚芊芊凭借优异的圣光天赋和高考成绩进入了“神圣治愈系”,叶秋则因其特殊的精神韧性和在蚀骨荒原的表现(虽未公开,但档案有记录),被“心灵秘境研究系”特招。
安顿下来后,姚墨决定出去走走,熟悉一下周边环境。他没有让所有人跟着,只带了习惯性隐匿在阴影中的小夜和如同精密护卫般无声随行的小银。
走出清幽的学府区边缘,龙京市的繁华气息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悬浮车流无声穿梭。人行道上行人如织,不仅有时尚的都市青年,还有许多穿着各色职业服饰、气息不弱的觉醒者,甚至能看到一些异族或改造义体的身影,彰显着这座国际大都市的包容与复杂。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既有售卖最新型号灵能装备、符文卷轴、能量药剂的高科技门店,也有飘着诱人食物香气、经营各种异兽食材和灵植料理的传统食肆,甚至还有一些门面古朴、专门定制功法和提供职业咨询的老字号店铺。巨大的全息广告牌在半空中闪烁,展示着光怪陆离的商品和新闻。
姚墨漫步其间,精神力如同无形的触手,谨慎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龙京市的平均能量等级明显高于育才,空气中灵子的浓度和活跃度都高出不止一筹,呼吸间都能感到修为有微弱的提升。但也正因为觉醒者众多,各种气息混杂,反而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城市灵压”,让人需要稍加适应。
他逛了几家看起来不错的灵材店,补充了一些常用的基础材料,又在一家老字号的书店里淘到了两本关于龙京地方志和古代契约符文的残卷。小银如同最专业的助理,无声地完成支付和提货。小夜则如同幽灵,始终在周围十米内的阴影中游弋,警惕着任何可能的威胁。
就在姚墨经过一条相对僻静、两侧多是高墙深院的巷子时,前方传来一阵能量碰撞的闷响和压抑的呵斥声。
“庭少爷,请您不要再让我们为难了!”
“把东西交出来!否则别怪我们不念旧情!”
姚墨抬眼望去,只见巷子深处,三个穿着统一黑色劲装、面色冷厉的男子,正呈品字形围着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七八岁的少年。咸鱼墈书蛧 追嶵新璋踕那少年身穿一袭用料考究但略显陈旧的月白色长衫,身形清瘦,面容俊秀却带着几分倔强的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显然已经吃了亏。他手中紧紧抓着一个看起来古朴无华的黑色木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我母亲留下的遗物!你们休想!”少年咬牙道,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那三个黑衣男子显然训练有素,修为都不弱,领头的大约在25级左右。他们似乎有所顾忌,不敢下死手,但出手凌厉,招招指向那少年手中的木盒。
姚墨脚步未停,眉头微蹙。他对这种豪门内部的恩怨纠葛毫无兴趣,更不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性格。他打算如同路过空气般,径直从旁边走过去。
然而,就在他即将与这场冲突擦肩而过的瞬间,那被围困的少年似乎因为力竭或者慌乱,脚下一个踉跄,竟直直朝着姚墨的方向倒撞过来!他手中那个黑色木盒也脱手飞出,盒盖在空中打开,一道微弱却极其古老晦涩的波动从盒中一闪而逝!
几乎是本能,姚墨下意识地侧身一让,手却恰好精准地接住了那个飞向他的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木质冰凉,上面雕刻着模糊难辨的符文。
姚墨:?
这一下变故让所有人都是一愣。
那三个黑衣男子脸色一变,目光瞬间锁定姚墨,尤其是他手中的木盒,厉声道:“小子!把东西放下!别多管闲事!”
那被称为“庭少爷”的少年也稳住身形,惊疑不定地看着姚墨,眼神复杂。
姚墨看着手中这个莫名飞来的烫手山芋,又扫了一眼那三个气息不善的黑衣人,心中一阵厌烦。
“这啥主角体质,刚转一圈就遇见这破事。”
显然他根本不想卷入这种麻烦。
他淡淡地瞥了那少年一眼,随手就将木盒递还过去。
然而,就在木盒即将交到少年手中的前一秒,那领头的黑衣男子眼中凶光一闪,似乎怕节外生枝,竟猛地踏前一步,一掌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接抓向木盒,同时也将姚墨和那少年都笼罩在攻击范围内!在他看来,这个突然出现、气息看似平常(姚墨习惯性收敛气息)的小子,说不定是对方接应!
这一掌来得突然且狠辣,完全超出了“拿回东西”的范畴,带着明显的灭口意图!
姚墨眼神骤然一冷!
很显然,根据那啥定律,越是不想发生的事,发生的概率就越大,这不麻烦都上门服务了。
他不想惹事,但绝不怕事。对方既然主动攻击,他自然不会任人宰割。
他甚至没有太大的动作,只是托着木盒的那只手手腕极其细微地一抖,一股暗劲透过木盒震荡而出!同时,体内那层厚重大地壁垒微微一震,一股沉重如山岳的反震之力顺着对方攻来的手掌悄无声息地传递回去!
“嘭!”
一声闷响!
那领头黑衣人只觉得自己的手掌仿佛抓在了一座无形的大山上!一股无可抗拒的、沛然莫御的巨力猛地反冲回来!他整条手臂瞬间酸麻剧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气血翻涌着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站稳,脸上满是惊骇和难以置信!
而姚墨,依旧站在原地,纹丝不动,甚至连衣角都没有飘动一下。他手中的木盒稳稳当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旁边的小银,银灰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覆盖在姚墨体表的液态纳米层微微波动了一下,将对方掌风中蕴含的些许阴寒能量悄然吸收化解。
另外两个黑衣人见状,脸色大变,立刻摆出戒备姿态,却不敢再轻易上前。他们看不透姚墨的深浅,刚才那一幕太过诡异。
姚墨看都没看那惊骇的领头人,再次将木盒递向那愣住的少年,语气依旧平淡:“拿好,离开这里。”
那少年这才如梦初醒,赶紧接过木盒,紧紧抱在怀里,看向姚墨的眼神充满了感激和震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多谢兄台出手…我…”
姚墨却已不再理会他,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开了一只碍事的苍蝇,转身继续朝巷子外走去。小银无声地跟上,小夜的身影在阴影中一闪而逝。
那三个黑衣人眼睁睁看着姚墨离开,脸色变幻不定,最终没敢再阻拦。领头那人捂着依旧剧痛麻木的手臂,盯着姚墨远去的背影,眼神阴沉地低声道:“查!给我查清楚那小子什么来路!”
而那被称为“庭少爷”的少年,则深深看了一眼姚墨消失的方向,将他的侧脸牢牢记住,然后抱着木盒,迅速转身消失在巷子的另一头。
一场风波,因一个意外的碰撞而起,又因姚墨绝对实力的碾压而骤然平息。他并非有意救人,只是讨厌麻烦主动找上门。至于那个少年是谁,那些黑衣人又属于哪方势力,他毫无兴趣。却不知,这无心之举,已然在龙京这潭深水中,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涟漪正在悄然荡开。那个看似普通的木盒,以及那个被称为“庭少爷”的少年,其背后所牵扯的,或许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