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山河深入永霜禁域,如同巨石投入深潭,但在遥远的龙京,涟漪尚未荡开。
姚墨的生活依旧沿着既定的轨道运行,在看似平静的日常下,修炼、探寻与合作交织进行。
小院的修炼从未间断。「星穹共鸣」已成为每日的功课。能量在姚墨与萝莉们之间循环往复,如同一个微缩的宇宙在进行着呼吸。姚墨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27级的巅峰只差临门一脚,内空间星系边缘那颗代表新等级的行星虚影已凝实了大半,但总感觉缺少一个关键的契机将其彻底点亮。
幽烬的“暗流”淬炼法取得了一些效果。她凝聚的精纯亡语阴影之力,如同最冰冷的刻刀,一次次冲刷着大地壁垒上那些能量淤积的节点,使得壁垒的整体韧性有了一丝微弱的提升。但她自身的提升却异常缓慢,26级的力量似乎达到了一个瓶颈,那源自死亡规则的力量,似乎需要更多…死亡的沉淀,而非纯粹的能量积累。姚墨开始思考,是否该为她寻找一些特殊的修炼环境或资源。
其他萝莉则进步显着。小兔的生命能量越发纯净磅礴;小月的糖果魔法花样百出,甚至能短暂赋予糖果简单的塑形生命;小夜的阴影穿梭更加诡秘难测;弦音的音律不仅能安抚,甚至能进行小范围的精神攻击;烁光和狂莉在不断的实战委托中,28级的力量越发凝练,战斗风格也愈发狂野高效。小银则依旧精密地管理着一切,她的液态金属身躯在地脉能量和姚墨反馈的滋养下,似乎也在发生着某种不易察觉的进化,变得更加灵动和…具有学习性。
与管理局“创生”项目组的合作进入了更深入的阶段。实验室里,姚墨面对的不再是被禁锢的低阶深渊生物,而是活性保持完好的、具有一定攻击性的深渊单位——一只被高强度能量枷锁束缚的、不断嘶吼撞击着透明约束壁的【嚎叫影魔】。
这种生物没有实体,如同一团不断扭曲的阴影,能发出直接攻击精神体的尖啸,并能寄生侵蚀能量。
“姚墨同学,请尝试对目标进行‘萌化’干预,注意安全距离和精神防护。”实验室负责人通过扩音器指示,语气紧张而期待。
姚墨凝神静气,指尖粉金色光芒亮起。他小心翼翼地将一丝“可爱”规则之力投向那团疯狂的阴影。
嗤——!
粉金光尘没入影魔体内,并未像之前对待死物或低阶生物那样瞬间起效。那影魔猛地一僵,发出更加凄厉扭曲的嚎叫,阴影般的躯体剧烈翻滚、变形,仿佛内部有两种规则在激烈对抗!它的形态时而变成一团滑稽的、长着大眼睛的黑色,时而又变回狰狞的阴影利爪,极不稳定!
姚墨眉头紧蹙,持续输出规则之力。他能感觉到,对付这种拥有一定自主意识和抵抗力的活体深渊单位,消耗远比之前大得多,而且效果也打了折扣,更像是一种“压制”和“干扰”,而非彻底“扭曲”。
更让他在意的是,当他的规则之力深入影魔核心,接触到那最精纯的深渊阴影能量时,他内空间核心深处,那被大地壁垒死死封锁的裂痕最底部,那沉眠的圣骸意志,竟然再次传来了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悸动!那是一种…仿佛遇到“同类”但又充满排斥和毁灭欲的复杂感应!
这一次的悸动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虽然依旧被壁垒隔绝,没有引发冲突,却让姚墨惊出一身冷汗。他立刻收敛力量,停止了实验。
“效果如何?”负责人急忙问。
“活体抵抗很强,无法彻底转化,只能压制。消耗很大。”姚墨言简意赅地汇报,隐瞒了圣骸悸动的细节。
即便如此,研究人员们依旧兴奋不已。“能压制就是重大突破!这意味着前线士兵在面对这类精神攻击单位时,生存几率将大幅提升!”他们忙着记录数据,没有注意到姚墨瞬间的异常。
姚墨心中却蒙上了一层阴影。圣骸之力与深渊的这种感应,到底是福是祸?它会不会在某天突然冲破壁垒?
从管理局回来后,姚墨更加专注于在故纸堆中寻找线索。那个古老门楣的模糊图案和记忆中黑伞男人袖口的绣纹,如同刻在他脑海里。
他几乎泡在了龙京最大的公共图书馆古籍区。这一日,在翻阅一本极其冷僻的、关于龙京古代建筑氏族徽记考据的大部头时,他手指猛地一顿。
书页上,有一幅相对清晰的拓印图案!那是一座古老宅邸的门楣装饰,与他之前看到的模糊插图极其相似!而旁边的注解写着:“‘寂夜之拥’纹章,疑为古代信仰‘永黯之主’之隐秘教派所使用,该教派活动痕迹于第三次深渊战争前后逐渐消失,据传与‘归真’理念有潜在关联…”
“永黯之主”?“归真”关联?
姚墨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立刻仔细临摹下这个纹章图案,又翻遍书籍寻找更多关于这个教派和纹章的信息,但再无更多记载。这个发现似乎无关妹妹失踪,却隐隐指向了归真圣教更古老的源头!
他立刻将图案传给正在家中研究符文的叶秋。
片刻后,叶秋回复:“图案结构与归真圣教部分残留符文有相似性,但更古老。‘永黯之主’…我在另一份残卷上似乎见过这个名号,被列为‘禁忌伪神’之一。需要进一步比对。”
线索似乎又多了一条,却更加扑朔迷离。妹妹的失踪,黑星商会,归真圣教,永黯之主…这些碎片之间,到底存在着怎样的联系?
这日傍晚,姚墨刚从图书馆返回小院附近,便察觉到气氛不对。
院门口,停着一辆造型低调却价值不菲的黑色豪华悬浮车。车旁,站着两个穿着剪裁合体、风格现代却带着古韵的中年男子,气息沉凝,眼神锐利,大约有30级左右的实力。他们正与守在门口、抱着胳膊、一脸不耐烦的狂莉对峙着。
“我们并无恶意,只是奉家主之命,想请姚墨先生过府一叙。”为首的中年男子语气还算客气,但带着一种上位者特有的、不容拒绝的意味。
“我家主人没空!滚!”狂莉的回答简单粗暴,猩红的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另一个男子脸色一沉:“放肆!你知道我们代表的是谁吗?龙京苏家…”
“我管你苏家东家!再啰嗦老娘劈了你们的破车!”狂莉的血斧已经开始嗡鸣。
姚墨眉头皱起,缓步上前。
“怎么回事?”
看到姚墨回来,狂莉哼了一声,退后一步,但眼神依旧凶狠地盯着那两人。
那两个苏家之人看到姚墨,目光在他身上扫过,似乎有些惊讶于他的年轻和…看似平常的气息(姚墨习惯性收敛)。
“阁下就是姚墨先生?”为首那人再次开口,“在下苏家外事管事,苏勤。奉家主之命,特来邀请先生,感谢日前对庭少爷的援手之恩,并略备薄宴,以示谢意。”
话说得漂亮,但姚墨能感觉到对方精神力的细微探查,这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
“不必了。”姚墨语气冷淡,“举手之劳,无需挂齿。请回吧。”他不想与这些豪门有过多牵扯。
苏勤脸色微微一僵,似乎没料到姚墨会拒绝得如此干脆。他顿了顿,语气稍稍强硬了几分:“姚墨先生,龙京不比别处。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苏家诚心邀请,先生何必拒人千里之外?况且,那日之事,先生或许也卷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苏家或可提供一些…庇护。”话语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威胁和招揽之意。
姚墨眼神微冷:“我的麻烦,我自己会处理。不劳苏家费心。请。”他做出了送客的手势。
苏勤眼神闪烁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只是深深看了姚墨一眼,仿佛要将他记住:“既如此,那便不打扰了。希望先生日后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说完,便与同伴转身上车,黑色悬浮车无声地滑入街道,消失不见。
姚墨看着车子消失的方向,目光深沉。苏家的反应比他预想的要快,也更强势。看来那个苏庭在家族中的处境,确实很微妙。这麻烦,怕是甩不掉了。
他转身走进小院,吩咐道:“小银,加强庭院防护等级。烁光,狂莉,近期大家外出尽量小心。”龙京的水,果然很深。一点小小的意外,就可能引来窥伺和风波。
夜色渐深,小院重归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