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墨结束了短暂的闭关，体内澎湃的能量稍稍平复，但那三角平衡的脆弱感依旧如影随形。级初阶的力量虽然恢复，可他清楚，自己远未回到巅峰，更别提应对“世界之痂”那种听起来就骇人听闻的麻烦。他现在就像一个修补过的精美瓷器，看着完整，实则受不得重击。
叶秋的声音和陈涛的紧急通讯请求几乎同时到来。
姚墨优先看向了叶秋的屏幕。那上面呈现出一个不断演算的能量模型，最终锁定在一片浩瀚的、标注着“未知干扰区”的虚拟海域——无尽海深处。
“无尽海…隐藏半位面…”姚墨低声重复，眉头紧锁。无尽海是蓝星上最神秘、危险度最高的区域之一，空间紊乱，强大的海洋变异生物盘踞，甚至传闻有失落文明的遗迹和连接异世界的稳定裂缝。去那里寻找一个入口不稳定的半位面，其难度和危险性远超之前的任何一次行动。
而且，入口开启还与“神之泪”有关？这东西果然是个烫手山芋，既是线索，也可能是钥匙，更可能是个诱饵。
“能推算出大致的入口开启时间或者触发条件吗？”姚墨问道，声音沉稳，听不出丝毫惧意，只有冷静的权衡。
“很难。”叶秋摇头，手指飞快地敲击键盘，调出更多数据流，“‘神之泪’内部的能量波动极其复杂且不规律，那个坐标更像是它无意识间‘泄漏’出的信息。想要精准定位，恐怕需要…更深入地激活或者解析‘神之泪’本身。”他看了一眼那枚被光索束缚的不祥结晶，意思很明显——那风险极大。
姚墨沉默了片刻。深入解析“神之泪”？以他现在的状态，无异于玩火。更何况，归真圣教和真理教都觊觎此物，它背后牵扯的因果太大。
这时，个人终端上陈涛的通讯请求再次急促地闪烁起来。
姚墨深吸一口气，暂时将古老坐标的事情压下，接通了通讯。
“姚墨先生！你终于恢复了！”陈涛的脸再次出现在光幕上，背景比之前更加混乱，甚至能听到隐约的警报声和焦急的喊话声，“情况紧急！育才市‘黯影之径’的能量反应已经突破a级，达到a+级威胁！空间干扰范围扩大，常规通讯完全中断，我们的一支精英侦察小队在里面失联超过一小时了！”
陈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嘶哑和焦虑：“我们调动了卫星和高空探测器，捕捉到一些模糊影像…‘黯影之径’深处，可能…可能形成了一个小型的临时性空间裂缝！有未知的、带有强烈精神污染特性的生物正在试图穿过裂缝！我们必须立刻阻止它们！否则整个育才市都可能被污染！”
每一个词都代表着极高的危险等级。
姚墨的心沉了下去。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异常能量反应了，这是即将爆发的灾难！管理局恐怕已经动用了战略级力量，但显然效果不佳，否则不会如此焦急地再次找上自己。
“姚墨先生！”陈涛几乎是恳求道，“你之前提供的关于‘古老空间现象’的情报非常关键，我们怀疑这次事件与‘世界之痂’的某种活性化有关！我们需要你的专业知识，更需要你那种…能够‘定义’甚至‘转化’规则的特殊能力来稳定甚至关闭那个裂缝！管理局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你能出手！”
任何代价？姚墨捕捉到了这个词。但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不是救世主，更没有为了陌生人赌上自己性命和好不容易暂时稳定的力量的觉悟。威胁，就算他全盛时期也要掂量掂量，何况是现在。
“陈顾问，”姚墨（莫瑶）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出，依旧带着一丝刻意维持的虚弱感，但冷静得近乎冷漠，“我很理解管理局的难处。但想必你也清楚我方才的损耗。级威胁事件，与送死无异。鸿特暁说蛧 追罪鑫章节”
他顿了顿，继续道：“更何况，我的能力并非万能，对付这种规模的空间裂缝和未知污染，成功率并无保证。龙王殿的原则是量力而行。”
陈涛的脸色瞬间变得灰白，他显然听出了姚墨话语里的拒绝之意：“可是…姚墨先生！育才市数百万民众…”
“民众的安危，自有管理局和军方负责。”姚墨打断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我的责任，首先是我自身和我的团队成员。除非，你能提供足以让我愿意冒此风险的…‘保障’和‘回报’。”
他开始了谈判，赤裸裸的、基于利益的谈判。
陈涛愣住了，他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接和…冷酷。但很快，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明白！你说！只要管理局能做到！”
“第一，我需要管理局最高级别的‘生命保障协议’，一旦我出现失控或被污染迹象，必须以最高优先级、不计代价将我安全撤离并尝试净化，而非…清除。”姚墨说出了最关键的一条，这是他敢去冒险的底线。
！“可以！总局已经授权，我可以立刻签署电子协议发送给你！”陈涛毫不犹豫。
“第二，此次行动，无论成功与否，管理局需支付如下资源：清单我会稍后发给你，包括但不限于能稳固空间属性的‘界石’，大量纯净精神力结晶，以及…三份‘圣者遗骸’的详细研究数据（非碎片本身）。”姚墨开出了天价。界石和精神力结晶是他稳固自身和萝莉们所急需，而圣者遗骸的研究数据，或许能帮他找到彻底解决体内冲突的方法！
陈涛倒吸一口凉气，姚墨的要求几乎掏空了管理局某个重要仓库的储备，还要触及关于“圣者遗骸”的绝密信息！但他只是犹豫了不到三秒：“…可以！我代表管理局答应你！”
“第三，行动期间，龙王殿拥有绝对指挥权，管理局力量需全力配合，不得干涉我的任何决策。同时，在‘黯影之径’内发现的一切与‘个人寻找’相关的物品或信息，归我所有。”
“…全部答应！”陈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时间每过去一秒，育才市的危险就增加一分。
“很好。”姚墨点了点头，“协议和资源预付款到位后，我会即刻出发。但我需要带我的团队成员一同前往。”
“没问题！传送阵已经准备就绪，就在华综大内部的紧急传送点！”陈涛立刻回应。
通讯结束。姚墨看向叶秋和周围的萝莉们。
“老姚，你真要去？”叶秋满脸不赞同，“太危险了！你的身体…”
“风险与收益成正比。”姚墨平静地道，“而且，繁星市…我总觉得那里发生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想起了那个打听他的不明势力，以及“黯影之径”这个与妹妹失踪可能相关的地点。
他开始点将：
“小银（汞银壁垒），你的液态金属防御对物理和能量攻击都有极佳抗性，尤其适合复杂环境，随行。”
角落里，一直安静站着，有着狐耳和银色短发的娇小萝莉点了点头，面无表情：“是，主人。”她的声音如同金属摩擦，不带情绪。
“小沐（堕光侍者），你的光暗调和能力或许能对抗精神污染，随行。”
另一位穿着黑白女仆裙、气质恬静中带着一丝妖异的双胞胎辫萝莉微微躬身：“谨遵您的意志。”
“艾丝特，”姚墨看向那位哥特风的天使，“你的光翼速度和范围攻击能力是保障，需要你随行。此次行动，你的贡献会计入‘合作’评估。”
艾丝特唇角勾起：“哦？终于有像样的‘工作’了吗？放心吧，我亲爱的‘主人’，我会让你看到我的价值的~”语气依旧戏谑，但眼神认真了些。
“幽烬，”姚墨看向门边的阴影，“你留守据点，与叶秋一起，继续解析坐标，并确保‘神之泪’万无一失。这是最重要的任务。”
阴影微微波动，传来幽烬低沉却坚定的回应：“是。任何人想触碰它，需踏过我的尸体。”那浓烈的排外和守护欲表露无遗。
“小夜，负责外部警戒和情报衔接。”
“明白！”猫耳娘的身影一闪而逝。
“小月、小兔，负责后勤支援和远程治疗准备。”
“是！”魔法少女和兔耳牧师齐声应道。
“芊芊，”姚墨最后看向一直紧张地看着他的楚芊芊，“你留在学校，哪里都不要去，保护好自己。”
楚芊芊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眼中满是失落和担忧，但她知道自己实力不足，跟去只会添乱，只能用力点头：“姚墨哥哥…你一定要小心！”
很快，管理局的电子协议和第一批紧急资源（包括少量界石和精神力结晶）通过加密通道送达。姚墨迅速浏览协议，确认条款无误后签署。
他将界石和精神力结晶当场吸收，感受着内空间和那个三角平衡又稳固了一丝，虽然依旧脆弱，但至少多了几分底气。
“我们走。”姚墨（莫瑶）站起身，银白色的双马尾无风自动。小银、小沐、艾丝特立刻跟上他。
四人很快来到华综大内部一处隐蔽的传送大厅。一座大型传送阵已经亮起微光，周围站着几名神色紧张的管理局工作人员。
“姚墨先生，目标坐标已设定，育才市外围安全区。祝您行动顺利！”负责人恭敬地说道。
姚墨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废话，率先踏入了传送阵。小银、小沐、艾丝特紧随其后。
强烈的空间波动包裹住四人，光芒一闪，他们的身影瞬间消失。
下一刻，伴随着轻微的眩晕感，姚墨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处临时搭建的指挥帐篷内。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血腥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神不宁的腐朽能量气息。
帐篷外，警报声凄厉，能量光束不时划破夜空，远处繁星市的方向，隐约可见一片扭曲的、如同巨大伤疤般的暗紫色能量天幕，笼罩着整个城市的下水道系统区域——那里，就是“黯影之径”的入口。
危机，近在眼前。而姚墨深知，以自己如今这修补过的瓷器和有限的实力，每一步都必须如履薄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