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姚墨明显感觉到洛轻雨的“攻势”变得更加…难以捉摸和无处不在。
她不再总是试图凑到他身边说话,而是换了一种方式。比如,他会发现自己常去的图书馆座位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杯温热的、据说能宁神静气的花茶,杯底压着一张画着爱心的小纸条;或者在他结束训练回到小院时,发现门口挂着一个手工编织的、略显笨拙的平安符;甚至在他选修的另一门《古代符文概述》课上,教授居然点名表扬了他(姚墨根本什么都没做),后来才知道是洛轻雨提前交了一份署了他名字的、关于某个冷门符文变体的精妙推论短文…
这些举动看似贴心甚至有些讨好,却让姚墨感觉更加不适。那种无孔不入、被时刻窥探和“安排”的感觉,比直接的纠缠更令人毛骨悚然。他清楚地知道,这绝非正常的爱慕,而是偏执掌控欲的另一种表现形式。
他依旧采取冷处理,对那些“礼物”视若无睹,对那份“功劳”当场向教授澄清。但他也谨慎地没有做出过激的回应,避免彻底激怒这个精神状态明显不稳定的女人。他像对待一颗危险的未爆弹,保持距离,小心观察。
然而,姚墨的谨慎并没能完全阻止事态的发展。
一天下午,姚墨刚结束一堂实践课,独自一人走在回小院的林荫小道上。夕阳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周围颇为安静。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穿透力的精神波动从侧面袭来!这波动并非攻击,更像是一种强效的…情绪暗示与瞬间恍惚!
目标是让他产生极其短暂(可能只有零点几秒)的松懈和呆滞!
姚墨的内空间三角平衡立刻产生应激反应,粉白规则之光自主流转,瞬间驱散了这丝外来的精神干扰。他的意识清醒无比。
但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道身影如同乳燕投林般从旁边的树后闪出,以极快的速度扑向了他!
是洛轻雨!
她计算好了时机和角度,趁着那理论上应该生效的、微不足道的恍惚瞬间,踮起脚尖,脸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爱意和得逞的兴奋,精准地将自己的唇瓣印向了姚墨的嘴角!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显然预谋已久!
姚墨的反应已经快到了极致,在意识到对方意图的瞬间就猛地向后仰头并侧身!
但终究还是慢了半步。
一个柔软而冰凉的触感,带着一丝甜腻的香气,极其短暂地擦过了他的唇角。
成功了!
洛轻雨一击得手,立刻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向后跳开,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双手捂着嘴,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水光潋滟,混合着极致的羞涩、狂喜和一丝害怕被责备的惊慌。
“姚墨哥哥…我…我…”她声音颤抖,语无伦次,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小路尽头,仿佛刚才那大胆的举动用尽了她全部的勇气。
姚墨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抬手,用力擦过自己的唇角,眼神冰冷得吓人。
他到底还是低估了洛轻雨的疯狂和手段。那种精神暗示极其隐蔽,若非他体内规则特殊且时刻警惕,恐怕真的会中招片刻。
而就在这时,小路另一端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姚墨哥哥!我们回来啦!今天实践课我们…”楚芊芊雀跃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还有她身边的小兔、小月,以及刚好出来迎接的艾丝特和小沐,全都看到了姚墨抬手擦拭嘴角的动作,以及…不远处洛轻雨那仓惶逃跑的背影和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那丝属于洛轻雨的独特甜腻精神力余波。
都是聪慧敏锐的女孩,瞬间就猜到了刚才可能发生了什么。
楚芊芊的小脸瞬间煞白,随即涨得通红,眼睛里立刻蓄满了泪水,指着洛轻雨消失的方向,气得声音都在发抖:“她!她是不是又…是不是亲到你了?!那个坏女人!变态!偷腥猫!”
小兔也惊讶地捂住了嘴,兔耳朵都吓得耷拉下来。小月气鼓鼓地跺脚:“又是那个讨厌的家伙!”艾丝特发出了一声极其冰冷的嗤笑,熔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嫌恶:“真是…令人作呕的僭越行为。”连一向温柔的小沐,眉头也紧紧蹙起,看向姚墨的嘴角,眼中带着担忧和不赞同。
姚墨看着眼前这群瞬间炸毛的萝莉,尤其是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哭出来的楚芊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没什么,意外。”他试图轻描淡写地解释,再次用力擦了擦嘴角。
“意外?!怎么可能意外!”楚芊芊根本不信,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她肯定是故意的!她就是个大变态!姚墨哥哥你不许喜欢她!不许!”她冲过来,抓住姚墨的胳膊,像是生怕被抢走最心爱玩具的小孩,哭得梨花带雨。
其他萝莉虽然没说话,但看向姚墨的眼神也都带着明显的不开心和控诉。就连院墙角落的阴影,都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传来幽烬极其不爽的冷哼。
姚墨看着哭成泪人的楚芊芊,又看了看周围一群气鼓鼓的萝莉,心里对洛轻雨的厌烦达到了顶点。
这个女人,成功地用最糟糕的方式,给他本就够麻烦的生活,又添上了一笔浓墨重彩的混乱。而且,彻底点燃了自家后院的所有“炸药桶”。
他将哭个不停的楚芊芊轻轻揽住,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目光却冷冽地看向洛轻雨消失的方向。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