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内，只剩下姚墨和小影。小影吃饱后，似乎安心了不少，靠在姚墨腿边，摆弄着姚墨给她的一小块闪烁着微光的能量水晶，自得其乐。
姚墨则处理着一些积压的事务通讯，主要是来自管理局官方的后续询问和一些合作势力的试探性接触。他言简意赅地回复着，心思却不时飘向隔壁——那是原本属于叶秋，现在自然过渡给秋璃的房间。
就在这时，他的个人终端收到了一条来自秋璃的内部通讯请求。
“墨哥，有空吗？过来一下，有点‘技术性’问题需要现场确认。”秋璃的声音从终端里传来，语气依旧是那种研究者的平静，但姚墨似乎捕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寻常的别扭？
他心中一动，对小影嘱咐了一句“在这里等我”，便起身走向隔壁房间。
房门虚掩着，他敲了敲，里面传来秋璃“请进”的声音。
推门而入，房间里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
秋璃并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坐在电脑前，而是站在房间自带的那面等身镜前。她背对着门口，正微微侧着头，似乎在端详着镜中的自己。她身上已经换下了那件战斗后破损的研究服，穿上了一件龙王殿统一配发的、适合她如今娇小体型的白色基础款连衣裙（显然是今早才送来的）。银色的短发柔顺地贴在耳侧，黑框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困惑、好奇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审视。
听到姚墨进来的声音，她并没有立刻转身，而是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向他，眉头微微蹙起。
“墨哥，你来了。”她的声音透过镜子传来，平静下似乎压抑着什么，“有个问题。这套服装的肩线设计，以及腰部的收束比例，对于我现在这具身体的活动灵敏度和能量流通效率，似乎存在大约百分之三点七的负面影响。尤其是进行精密空间操作时，这种束缚感会更加明显。”
姚墨：“” 他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叫他过来，就是为了讨论衣服不合身？这画风怎么有点熟悉又有点诡异？
他走到秋璃身后，也看向镜中的她。镜子里映出一张精致却带着疏离感的小脸，娇小的身躯包裹在略显宽松的连衣裙里，确实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既不像战斗人员，也不像纯粹的研究者。
“呃这个，可以按照你的要求定制”姚墨斟酌着措辞。
“不仅仅是定制的问题。”秋璃终于转过身，正面看向姚墨，她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里，闪过一丝姚墨极其熟悉的、属于叶秋的、带着点恶作剧意味的光芒，但很快又被一种故作严肃的研究态度掩盖。零点墈书 首发“这是一个涉及人体工学、能量动力学和嗯美学感知的综合性问题。我需要一个参照物，进行更直观的数据对比。”
姚墨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秋璃上下打量了他一下，然后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姚墨身上那件为了方便活动而穿的、略显紧身的黑色训练服：“比如，墨哥你身上这件衣服的材质、剪裁和能量导通性，看起来就优化得不错。能借我‘测量’一下吗？”
她的语气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在探讨一个严肃的科研课题。但姚墨分明看到，她那微微扬起的嘴角，以及眼底那抹几乎要藏不住的、属于叶秋的戏谑！
这混蛋！变成女孩子了，这喜欢捉弄人的本性一点没变！甚至还因为外表更具欺骗性，而变得更加恶劣了！
姚墨的脸瞬间黑了一下，没好气地道：“叶秋！你够了！别以为换了副样子我就认不出你了！”
听到“叶秋”这个名字，秋璃（叶秋）脸上的“严肃”表情瞬间垮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新奇、得意和一丝恶作剧成功的畅快笑容。她甚至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想用手肘去撞姚墨的胳膊，但抬起手才发现自己的身高和臂长已经不够了，这个动作显得十分滑稽。
“哈哈哈！被识破了！”她笑了起来，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的质感，却有着叶秋式的爽朗，“不过老姚，你这反应可以啊！我还以为你至少会愣个几秒呢！”
她绕着姚墨走了半圈，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裙子，表情变得有些微妙，既有嫌弃，又带着点新奇：“说真的，这感觉太奇怪了。脑子里知道自己是叶秋，可看着镜子，摸着这头发，穿着这玩意儿”她扯了扯裙摆，“总觉得像是进了什么奇怪的虚拟现实游戏，还是不能退出的那种。”
姚墨看着她这副既熟悉又陌生的样子，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释然。还好，至少叶秋那家伙的核心没变，还是那个会在紧张过后用恶作剧来调节气氛的家伙。
“习惯就好。”姚墨无奈地摇摇头，“至少你现在不用担心被秦峰那帮人认出来了。”
“这倒是。”秋璃（叶秋）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若有所思，“而且这【虚空架构师】的天赋确实厉害，我感觉对空间和数据的理解比以前清晰了无数倍就是这身体，力气小了好多，以前能扛着服务器跑，现在估计搬台主机都费劲。”
她说着，又尝试性地跳了跳，感受着身体重心的变化，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眼神却亮晶晶的，充满了研究者的探索欲。
看着她在那里对新身体进行着各种“测试”，姚墨忽然觉得，或许这样的“新生”，对叶秋而言，也并非全是坏事。至少，他（她）依旧保持着那份对未知的好奇和乐观。
“行了，别折腾了。”姚墨打断了她试图做一个高难度后空翻（显然失败了）的举动，“衣服不合身就去找后勤改，或者你自己设计。现在，先跟我去训练场。”
“训练场？干嘛？”秋璃（叶秋）停下动作，疑惑地看向他。
姚墨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去测试一下你的新能力，顺便让你适应一下‘力气小了好多’之后，该怎么战斗。我很好奇，现在的你，还能不能像以前那样，躲开我的规则覆盖。”
秋璃（叶秋）先是一愣，随即眼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或者说，技术宅的挑战欲）：“嘿！瞧不起谁呢！就算变成这样，哥咳咳，姐的技术和脑子可没丢！来来来！让你见识一下【虚空架构师】的厉害！”
看着她那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样子，姚墨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吧，虽然外表和性别变了，但这个吵吵闹闹、充满活力的家伙，确实回来了。龙王殿的日常，似乎也因为这份独特的“不变”，而开始重新焕发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