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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地脉疗愈,萨满古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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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土烈焰的危机被扼杀在襁褓之中,浓烈的火油味混合着硝烟与血腥,依旧弥漫在天池湖畔的空气里,刺鼻而压抑。战场上短暂的死寂被伤者的呻吟和野兽的低呜打破。龙魂反噬的无差别冲击,加上之前与日军、犬死灵的惨烈搏杀,让双方都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日军的营地已彻底化为废墟,扭曲的机器残骸、焦黑的帐篷碎片和横七竖八的尸骸散布四处。而赵山河率领的兽灵盟和刚刚赶到的各族猎手们,也同样伤亡不小。几头巨狼奄奄一息地趴伏在地,伤口深可见骨;黑熊身上布满灼痕和爪印,喘息粗重;就连空中翱翔的鹰隼,也有几只折断了翅膀,无助地落在岩石上。几名在龙魂冲击中躲避不及的猎手,也受了不轻的震荡伤,正由同伴进行简单的包扎。

然而,比这些表面创伤更令人忧心的,是脚下这片土地本身。龙脉之源遭受的强行抽取和最终的反噬,如同给这片山脉的心脏狠狠剜了一刀。大地仍在微微颤抖,并非地震,而是一种源自地底深处的、痛苦的痉挛。原本应该充盈着勃勃生机的灵气变得稀薄而紊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如同大地在低声哀鸣的悲怆气息。天池的湖水依旧浑浊,湖岸边缘的土地龟裂,仿佛失去了水分和活力的皮肤。一些靠近湖边的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黄,生机正在快速流逝。

龙脉在哭泣,山河在泣血。若不及时救治,即便敌人退去,这片土地也可能逐渐走向衰亡。

几位从各族赶来的、德高望重的老萨满,在简单查看了伤员情况后,面色凝重地聚集到了赵山河和林大山的面前。他们的目光越过满地的狼藉,投向了那片依旧散发着不稳定能量波动的天池湖心。湖水深处,那微弱却持续不断的、如同受伤巨兽喘息般的龙脉哀鸣,让每一位感知敏锐的萨满都心如刀绞。

那位年纪最长、来自鄂温克部落、脸上刻满了岁月与智慧沟壑的老萨满,名为莫日根,他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仿佛古老的岩石在摩擦:

“普通的草药和祝由术,对于皮肉之伤有效,但对于龙脉之创,如同杯水车薪。”他深邃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赵山河身上,“龙魂受创太重,本源动摇,地气紊乱失衡。必须举行最古老的‘尼穆尔罕’(祭山神)大祭,以最纯净的愿力为引,沟通天地,抚平创伤,重新滋养龙脉之源。”

“需要准备什么?”赵山河没有任何废话,直接问道。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的痛苦,那种痛苦仿佛也传递到了他的血脉之中,让他心急如焚。

莫日根老萨满伸出三根枯瘦却异常稳定的手指,逐一说道:

“第一,需要‘百年山参之心’。不是普通的山参,而是真正通了灵性、在山中汲取了百年日月精华、已具人形的老参王。它的参心,蕴含着最精纯的山林生命精华,是滋养龙脉最好的药引。”

“第二,需要‘活泉之眼的水’。不能是寻常溪流湖泊之水,必须是源自地下极深处、未经污染、充满活性灵气的泉眼之水。此水纯净,能洗涤污秽,沟通地脉。”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无比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看向了赵山河,“第三样,也是最关键的一样……需要一位‘灵媒’。一位能够以自身灵魂为桥梁,深度沟通龙脉意志,承受地脉反噬冲击,并将汇聚而来的众生愿力,精准引导至龙脉创伤处的载体。”

老萨满的声音低沉下去:“这个过程,极其凶险。龙脉此刻如同受伤的狂龙,充满了痛苦、愤怒和混乱的意志。灵媒需要敞开自己的心神,去接纳这无边无际的负面冲击,稍有不慎,灵魂就会被这狂暴的力量撕碎、同化,最终……魂飞魄散。”他的目光灼灼地盯着赵山河,“孩子,你身负狼王血脉,能与百兽通灵,又得到了萨满战神的鼓传承,你的灵魂坚韧远超常人,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但,这也是最危险的抉择。你……可愿意承担?”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山河身上。林大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为一声叹息。乌尔塔和猎手们屏息凝神。就连周围的野兽,也似乎感受到了这严肃的气氛,安静下来。

赵山河迎上老萨满的目光,那双狼一般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犹豫与畏惧,只有一片澄澈的坚定。他缓缓点头,声音平稳而有力:

“我来。”

简单的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好!好!好!”莫日根老萨满连说三个好字,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彩,充满了赞赏与决绝,“鄂伦春的狼王,果然没有看错你!萨满的守护之魂,在你身上燃烧!”

他不再耽搁,立刻转身,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始分派任务,声音洪亮,仿佛瞬间年轻了十岁:

“乌尔塔!你带上最好的猎手和追踪专家,立刻出发,去寻找百年老参王!务必在日落前带回!”

“林大山!你对长白山的水脉最熟,带上水囊,去梯子河的最上游,找到那处传说中永不封冻的‘活泉之眼’,取回最纯净的泉水!”

“其余所有萨满,随我立刻准备祭坛!猎手们帮忙清理场地,安抚受伤的生灵,将所有还能动的人与兽,都聚集到祭坛周围!我们需要所有人的愿力!”

命令如山,众人立刻如同精密的齿轮般运转起来。乌尔塔带着一队精干猎手,如同猎豹般消失在密林之中。林大山背上水囊,朝着梯子河上游疾奔而去。剩下的萨满和猎手们则开始忙碌,清理出一片相对平整的土地,用附近找到的、带有灵气的白色石头垒砌成一个简易却充满古朴韵味的圆形祭坛。

当最后一缕夕阳的余晖被长白山的主峰吞没,深邃的夜幕如同巨大的天鹅绒幕布,笼罩了这片刚刚经历劫难的土地。然而,天池湖畔却并非一片黑暗。

巨大的篝火被点燃,松脂燃烧发出噼啪的响声,跳动的火焰将祭坛周围照得亮如白昼,也映照着一张张充满虔诚与期盼的脸庞。

祭坛中央,摆放着乌尔塔等人奇迹般在日落前找回的一株真正的百年老参王。参体已具清晰的人形,须发俱全,甚至能感受到一丝微弱的生命波动,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旁边,是林大山取回的一玉碗泉水,泉水在火光下荡漾着,清澈无比,隐隐有乳白色的灵光流转。

赵山河赤着精壮的上身,屹立于祭坛正中心。他身上的银白色狼王铠已然收敛,但皮肤之下,狼王的图腾纹路与这些日子以来隐约浮现的萨满符文交相辉映,散发出微弱而神秘的光芒。他闭着双眼,调整着呼吸,将自身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准备迎接那未知而凶险的挑战。

以莫日根老萨满为首,七八位来自不同部落的老萨满,围坐在祭坛周围。他们手持各式各样的法器——古老的抓鼓、镶嵌着兽牙的神杖、刻满符文的骨铃……他们开始敲击、摇晃,口中吟唱起那苍凉、古老、音节晦涩却直抵灵魂深处的祭歌。

“嘿——呀——嚯——”

“山神啊,睁开眼看看吧……”

“河流之灵,请聆听我们的祈祷……”

“沉睡的龙脉,受伤的巨灵……”

“请接受子孙的供奉与祈愿……”

“让生机重回山林,让伤痛得以抚平……”

祭歌的旋律悠远而悲怆,仿佛在与这片古老的山河进行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鼓声、铃声、吟唱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特的能量场。渐渐地,祭坛周围,所有的人和兽——无论是受伤的猎手、疲惫的狼群、沉默的黑熊、还是空中的鹰雀——都受到了感染。他们不再焦虑,不再痛苦,心中只剩下一个最纯粹、最虔诚的念头:守护家园,治愈龙脉。

无形的、纯净的愿力,开始从每一个生灵的身上散发出来,如同萤火虫般的光点,缓缓向着祭坛中心、向着赵山河汇聚而去。

祭歌的音调逐渐拔高,达到了一个庄严肃穆的高潮!

莫日根老萨满站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到祭坛中央。他用一柄玉刀,小心翼翼地从那株百年老参上切下最精华的一小片参心,又用一支鹰羽蘸取玉碗中的活泉水。然后,他走到赵山河面前,神情庄重无比,将参心与泉水的混合物,轻轻地、仔细地涂抹在赵山河的额头正中央,画下一个简单的、却蕴含着沟通天地之意的古老符号。

“以山之精魄,以水之灵韵,贯通天地之桥!山河孩子,就是现在!敞开你的心扉,连接龙脉!”老萨满的声音如同洪钟,在赵山河耳边炸响。

赵山河猛地睁开双眼!眼中不再是狼的锐利,而是一种空灵、深邃,仿佛能容纳山川湖海的光芒!他不再压制自己的力量,全力运转【狼王通灵系统】,并将自身意志与萨满的沟通之力融合!

他想象自己的意志不再是虚无的念头,而是化作了千丝万缕、无比坚韧的根系,从他的双脚深深扎入脚下的大地,穿透岩石层,穿透冻土层,不顾一切地向着地壳深处、向着那龙脉的核心源头延伸而去!

轰——!!!

就在他的意志触碰到龙脉源头的刹那,一股无法形容的、狂暴到极致的能量洪流,混合着无边无际的痛苦、被亵渎的愤怒、濒临崩溃的绝望以及三百年镇压积累的暴戾……如同决堤的宇宙星河,狠狠地冲入了他的意识海!

“呃啊——!”赵山河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风中残烛!他的七窍开始渗出殷红的鲜血,皮肤表面青筋暴起,银白色的狼王铠虚影在他体表疯狂闪烁,发出仿佛要碎裂般的“咔嚓”声!那股力量太庞大了,太混乱了,充满了毁灭性,几乎要将他渺小的灵魂瞬间撕成碎片!

外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提到了嗓子眼。篝火的光芒映照着他扭曲而痛苦的面容,显得无比骇人。

但赵山河死死地咬着牙,舌尖都被咬破,满口腥甜!他凭借狼王血脉带来的坚韧意志和萨满传承赋予的灵性掌控力,在这毁灭性的洪流中,死死守住灵台的最后一点清明!他不再抗拒这股力量,而是引导!如同最熟练的舵手,在惊涛骇浪中操控着一叶扁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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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分出一部分心神,开始引导祭坛周围汇聚的那股庞大而纯净的众生愿力。这股愿力温暖、柔和、充满生机,如同母亲的抚慰。他小心翼翼地将这股愿力,化作涓涓细流,如同最精密的手术刀,注入到龙脉那狂暴能量中最为混乱、创伤最深的节点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极其精微、也极其危险的过程!他仿佛在万丈深渊之上走钢丝,一边要承受着龙脉负面情绪的疯狂冲击,一边要精准地操控愿力进行修复,任何一丝失误,都可能导致前功尽弃,甚至自身陨灭!

时间仿佛凝固了。祭坛周围,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老萨满们低沉而持续的吟唱。所有人都紧握双拳,在心中默默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赵山河脚下所站的土地,忽然散发出一种温和的、乳白色的光芒。这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生机与安抚之力,如同水波般缓缓荡漾开来。

紧接着,天池湖心深处,那持续不断的、充满痛苦的龙吟声,渐渐发生了变化。愤怒的咆哮平息了,绝望的哀鸣减弱了,最终转化为一种舒缓的、如同重伤巨兽得到安抚后发出的、带着疲惫与释然的叹息般的呜咽。

湖面上浑浊的湖水,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澄清。岸边龟裂的土地,裂缝开始缓缓弥合。那些原本枯萎的草木,虽然未能立刻返青,但停止了衰败,仿佛重新获得了生机。

成功了!

赵山河猛地睁开双眼,眼中充满了极度的疲惫,却闪烁着一种如同星辰般明亮、洞彻了某种本源的光芒。他成功了!他以自身为桥梁,承受了龙脉的反噬,并引导众生愿力,初步愈合了龙脉最严重的创伤!

【系统提示】:成功主持并完成大型远古祭祀【尼穆尔罕】,引导庞大愿力,初步修复长白山主龙脉核心损伤。

【奖励】:【地脉亲和】等级大幅提升!感知地气、借助地脉之力效果增强。

【新技能解锁】:【龙脉回响】!效果:可短暂与所处区域的龙脉产生深度共鸣,借用部分龙脉之力,大幅增强自身战斗力或小范围内友军群体的状态(效果、范围、持续时间与龙脉完好程度及宿主精神力相关)。

【阵营声望】:【兽灵盟】声望达到“崇敬”,你在东北各族萨满与猎手中获得极高威望。

“成功了!龙脉稳住了!”莫日根老萨满老泪纵横,激动得浑身颤抖。乌尔塔和猎手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相互拥抱。狼群仰天长啸,百兽齐鸣,声音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喜悦与对赵山河的崇敬!

然而,就在这片欢腾之中,赵山河却缓缓抬起手,示意大家安静。他的脸上没有太多喜悦,反而带着一丝新的、更深沉的凝重。他微微侧头,仿佛在倾听着什么来自远方的、常人无法感知的声音。

欢笑声渐渐平息,所有人都疑惑地看向他。

赵山河的目光越过欢呼的人群,越过渐渐平静的天池,投向了南方的夜空深处。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异常清晰:

“龙脉……不是孤立的山峰。它是一条横亘大地、首尾相连的巨龙。长白山,是它的头颅。龙头受创,剧痛会传递全身……我能感觉到,整条龙脉都在不安地躁动。”他顿了顿,眼中锐光一闪,“安倍晴信逃了,他们的目标,绝不可能仅仅只是一个龙头。”

众人安静下来,一股寒意悄然弥漫。林大山走上前,声音干涩地问道:“山河,你的意思是……下一个地方,会是哪里?”

赵山河沉默了片刻,缓缓闭上眼,将手掌轻轻按在脚下依旧散发着微光的地面上,全力感知着地脉传来的、微弱却清晰的悸动与警示。几秒钟后,他再次睁开眼,目光如电,缓缓吐出了三个沉重的字:

“黑龙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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