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兴州的驿道上,两骑快马如离弦之箭,踏起滚滚烟尘,直奔北方。为首一人,青衫磊落,面容俊朗却紧锁眉头,正是天霄盟盟主叶霄。与他并辔而行的白衣女子,身姿飒爽,正是盟中右护法苏清。
九幽城并非直接受敌,但作为天霄盟的心脏,它必须快速跳动起来,协调四方。
一路无话,只有风声呼啸,以及越来越沉重的紧迫感压在心口。
当叶霄和苏清终于抵达九幽城时,夜幕早已降临,整个城市都被黑暗笼罩着。然而,与这漆黑的夜晚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城内灯火通明,一片繁忙的战时景象。
街道上,士兵们匆忙地奔走,运送着各种物资和武器。城墙上,守卫们严阵以待,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叶霄和苏清没有丝毫停留,他们径直朝着中央大殿奔去。一路上,他们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无视周围的喧嚣和嘈杂,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尽快见到留守负责的周通。
当他们来到中央大殿前时,周通早已等候多时。他站在大殿门口,面容憔悴,眼窝深陷,显然已经多日未曾安眠。他的衣服也有些凌乱,似乎是因为长时间的忙碌而无暇顾及自己的形象。
“盟主!苏护法!你们总算回来了!”周通迎上前,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急切。
“周通,闲言少叙,直接说情况!”叶霄一挥手,大步走到悬挂着巨幅地域图的屏风前,目光锐利地扫过标注着天霄盟四大州——西荒、中兴、南炎、北炎的疆域。
“是!”周通面色凝重地深吸一口气,然后快步走到地图前。他的手指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地在地图上的几个关键位置上点过,同时,他的语速快得像连珠炮一样:
“蚀月教这次发动的可不是什么佯攻,而是全面进攻啊!目前的形势非常严峻,西荒州的边境三镇已经失守了,敌军的先锋部队正在猛攻‘黑沙关’,那里的守军压力巨大!
南炎洲的情况更是危急万分,‘熔火郡’一线已经爆发了激烈的大战。刑玄和沙镇山两位将军率领着天炎、天兴两军的主力部队已经赶到了那里,正在拼死抵抗。他们好不容易才勉强将敌军的主力挡在了‘焚天谷’之外,但形势依然十分危急!
北炎州也发现了敌军大规模集结的迹象,这可不是个好兆头啊!陆明已经紧急调派了天锋卫前往增援,希望他们能够及时赶到,加强那里的布防,不要让敌人有可乘之机!”
他的手指最后重重地点在西荒州与南炎洲交界处的一个要冲:“莫轻尘率领天军营,已抵达‘裂谷城’,此地若失,西荒与南炎的联系将被切断,后果不堪设想!”
叶霄的目光随着周通的指点移动,脸色愈发凝重。地图之上,仿佛已能看到处处烽火,听到震天杀声。
“我军伤亡如何?”苏清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不小。”周通沉重地摇头,“蚀月教高手众多,攻势极猛,我们的弟子和将士们打得很苦,完全是凭血勇和地利在硬抗。最重要的是”
他顿了一下,脸上露出近乎绝望的神色:“据我们拼死得来的情报,目前进攻我们的,恐怕还只是凌无月派出的一半力量不到!蚀月教的主力大军,至今仍在他们老巢‘寂灭原’深处集结,动向不明!凌无月…他根本还未真正发力!”
大殿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一半力量不到,就已让雄踞四方的大盟天霄左支右绌,烽烟四起!那尚未动用的主力,又该是何等恐怖的毁灭洪流?
压力如同实质,沉甸甸地压在每个知情者的心头。
苏清看向叶霄,只见他凝视着地图,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穿透那羊皮纸,看清敌人真正的意图。他放在桌案上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片刻后,叶霄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有决绝的寒光。
“周通,传令!”
“一、急令刑玄、沙镇山,焚天谷战线,许败不许胜,给我诱敌深入,利用地形层层消耗,拖延时间!告诉他们,我要的是时间,不是一寸山河的得失!”
“二、令陆明,天锋卫不必固守北炎,分出三分之二兵力,以最快速度驰援西荒州黑沙关,配合守军,我要他在三日内,打掉蚀月教在西荒的嚣张气焰!”
“三、令莫轻尘,天军营按兵不动,固守裂谷城,没有我的命令,绝不可浪战!那是我们最后能机动的精锐!”
“四、启动九幽城‘铁卫’,即刻开赴南炎洲焚天谷后方,构建第二道防线,接应刑玄他们!”
一连串命令清晰果断,如同利剑出鞘,瞬间劈开了凝滞压抑的空气。周通精神一振,立刻领命:“是!盟主!”
叶霄最后看向苏清,语气稍缓,却依旧坚定:“苏清,你随我一起。我们去南炎洲。”
他指向地图上战火最炽烈的那个点,声音冷冽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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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月想用一半力气就搅乱我的四方?我倒要看看,他的先锋,经不经得起我的剑。”
苏清握紧了手中的剑柄,没有丝毫迟疑:“好。”
殿外,夜风更急,仿佛带着远方的血腥气。大战的序幕,才刚刚拉开。而盟主归位,利剑已指向了最汹涌的浪潮。
叶霄的命令以最快的速度传向各条战线。
南炎洲,焚天谷。
热风裹挟着硫磺与血腥的气味,灼烧着每个人的喉咙。刑玄一刀劈翻一名蚀月教徒,滚烫的鲜血溅在他早已被烟尘熏黑的铠甲上。他喘着粗气,环顾四周,天炎军和天兴军的将士们仍在浴血奋战,但阵线已然摇摇欲坠。蚀月教的进攻如同潮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仿佛永无止境。
“老沙!这样下去不行!弟兄们快顶不住了!”刑玄对不远处的沙镇山吼道。
沙镇山一柄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逼退敌人,闻言啐出一口血沫:“顶不住也得顶!盟主命令未到”
话音未落,一骑传令兵冒着箭雨疾驰而至,声音嘶哑:“盟主令!焚天谷战线,诱敌深入,利用地形,层层消耗,拖延时间!两位将军,盟主要的是时间!”
刑玄与沙镇山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愕,随即化为决然。
“妈的,就知道是硬仗!”沙镇山骂了一句,随即大吼:“天兴军!听令!交替掩护,向第二道烽火台撤退!弓箭手给我狠狠射!”
命令下达,原本死战不退的天霄盟军队开始如同缓慢收缩的磐石,且战且退。每一步后撤都伴随着惨烈的厮杀,利用焚天谷复杂的地形,不断给追击的蚀月教军队放血。战局从惨烈的阵地战,转向了更加残酷的消耗战。
西荒州,黑沙关。
关墙之上,守将看着下方如同黑色潮水般涌来的蚀月教军队,面露绝望。关墙多处破损,守军伤亡惨重。
就在这时,天际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锐利的呼啸声!一面绣着利剑纹章的战旗迎风展开!
“是天锋卫!陆明长老的天锋卫来了!”关墙之上爆发出劫后余生的欢呼。
陆明一马当先,率领着疾如风、掠如火的的天锋卫精锐,如同一柄尖刀,直接插入了蚀月教进攻部队的侧翼。攻势瞬间被打乱!天锋卫个体战力极强,擅长突击与机动,他们的到来立刻扭转了黑沙关的颓势。陆明长剑所指,蚀月教先锋部队人仰马翻。
“黑沙守军听令!随我出击,击溃他们!”陆明高呼,与关内守军里应外合,竟然一举将攻城的蚀月教部队击退数十里,暂时稳住了西荒州的战线。
裂谷城。
莫轻尘站在城头,白袍不染尘埃,面色平静地看着远方地平线上蚀月教军营的连绵灯火。他接到了叶霄“按兵不动,固守待命”的指令。天军营的将士们虽战意高昂,却军纪严明,无人躁动。他们就像藏在鞘中的利剑,沉默地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最关键的一击。这份宁静,与城外敌军的蠢蠢欲动形成了鲜明对比,压抑得令人窒息。
九幽城。
周通忙碌地协调着各方物资、伤员转运以及情报传递,盟主的回归和一系列清晰指令让这个战争机器终于高效运转起来,但压力丝毫未减。他时刻关注着寂灭原的方向,担心着那悬而未落的达摩克利斯之剑——蚀月教的主力大军。
前往南炎洲的路上。
叶霄与苏清仅带着少数亲卫,快马加鞭。
“盟主,直接前往最前线,是否太冒险了?”苏清策马靠近,风中传来她带着关切的声音。
叶霄目光直视前方,眼神锐利:“南炎洲压力最大,刑玄和沙镇山正在执行最困难的任务。我在,军心才稳。凌无月用一半力量就想试探我的底线,我必须亲自去告诉他,他的算盘打错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而且,我总觉得,凌无月的目标没那么简单。他主力未动,像是在等待什么我必须去前线,才能看得更清楚。”
数日后,南炎洲,第二道防线——赤石隘。
这里地势更为险要,提前抵达的九幽城铁卫已经构建起了坚固的防御工事。刑玄和沙镇山率领着经历苦战、减员严重的部队刚刚撤退至此,还未来得及喘口气,蚀月教的追兵已然迫近!
这一次,领军的不再是普通的教徒,而是蚀月教的一位长老——鬼煞道人!其实力强横,远超之前的先锋将领。
“桀桀桀天霄盟的蝼蚁们,以为换了个地方就能苟延残喘吗?”鬼煞道人怪笑着,手持一杆魂幡,阴风阵阵,竟让不少天霄盟士卒感到心神摇曳,手脚发软。
刑玄和沙镇山面色凝重,他们真气消耗巨大,身上带伤,面对全盛状态的鬼煞道人,恐怕难以抵挡。
就在鬼煞道人挥动魂幡,准备发动致命一击,蚀月教大军即将猛攻赤石隘防线之时——
一道清越冷冽的剑鸣声响彻战场!
“凌无月就派了你这种货色来打头阵吗?”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战场的所有嘈杂。
一道青色身影如同惊鸿,从天而降,精准无比地落在两军阵前,挡在了鬼煞道人与天霄盟防线之间。来人身姿挺拔,剑气冲霄,不是叶霄又是谁?
苏清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侧稍后的位置,长剑已然出鞘半寸,冷冽的目光锁定了鬼煞道人。
“盟主!是盟主来了!”天霄盟阵营中瞬间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原本低落的士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暴涨!
鬼煞道人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叶霄会亲自出现在最前线:“叶霄?!你”
叶霄根本懒得听他废话,长剑平举,直指鬼煞道人,声音冰冷如万载寒冰:
“犯我天霄者,诛!”
话音落下,剑光乍起,如同九天惊雷,直劈鬼煞道人!
大战,瞬间升级!盟主亲临战场,直接对上了蚀月教的高层战力!这一战的结果,将极大影响整个南炎洲乃至全局的士气!而叶霄的亲自出手,也意味着天霄盟的反击,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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