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没事,我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是要进监狱的。到那时,你那苦命的母亲和哥哥,就会时不时的跑到商务处来哭哭啼啼,或者是市里,嗯,晚上上你的夜校。”
萧建国朝王秀兰使了个眼色,王秀兰忽然大哭起来,吸引了不少路人围观。
“叫啊,叫啊!你觉得别人会可怜你?来,我帮你开门。
听到这话,王秀兰的哭声更大了。
“各位,你们说说看,我的儿子要让我坐牢,还要让我跟他的亲生哥哥离婚!”
“我丈夫是来请罪的,差点就跪在他面前了,他却一点都不感激,说我们要去送死,我们去送死,他就高兴了!这日子过得也太惨了吧!”
萧凌被殴打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华夏,不过,还有一些人,依旧认为萧凌就是罪有应得,毕竟,萧凌至少还有一条命,而赵德彪,已经坐了二十五年牢。
等赵德彪从监狱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个老人了,萧凌被揍了一顿,也就受了点轻伤。
当然,也有人站在萧凌这一边,他们觉得必须要进行廉政建设,否则萧凌的话,这家工厂将会遭受更大的打击。
不管是赞成还是不赞成,王秀兰却是不管不顾,哭声一声高过一声,吵得整个医院都乱成了一锅粥。
就算是秦院长在这里,他也做不到啊!
“萧建国,如果你连你的妻子都看不见,信不信我叫保安过来?”
萧建国丝毫没有被吓到的意思,而是将目光投向了秦院长:“秦校长,我妻子到底有没有杀过人,有没有纵火?哪一条规定不让人流泪?我被欺负了,还不让我流泪?”
“少来这套,我只想说,去不去?”
“嘿嘿,我能离开!我也没办法!有能耐,尽管放马过来!”
说着,萧建国果然离开了,王秀兰看着他离开,哭得更厉害了,还在地面上打起了盹。
胡先进关上门,并将萧凌带到一旁。
“萧凌,我觉得,他们就是要把事情搞大!”
“来啊,我才不怕你呢。”
“萧凌,人家不要面子,你也要面子啊!万一他们把事情闹大了,你以后还怎么混?你可别为了他们,连自己的后半生都搭进去了。”
“师傅,你能不能给我安排一下,让他给我办个户口?”
胡高级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他们不闹事也就算了,真去市里闹事,那我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怎么可能?市里的人,怎么可能让他们得逞?当然要抓住!”
“你也真是的,这么点小事,市里哪有那么容易就把人给带走,还不是让他们自己解决!但是,这会给你带来很大的麻烦。”
“不,我不服,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那就拼了!都不会有好下场!”
萧凌也是气得不行,胡先进说什么他都没听见。
“啪!”一记耳光打在萧凌的后背上,顿时让他回过神来。
“如果你是这么想的,我也懒得理会,随便你怎么折腾,反正我们也不会有好下场!”
萧凌用力的摸了摸自己的头,脑子稍微清淅了一些,回想起上辈子的悲惨遭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绝对不能随便和这些人拼命,那样的话,自己这辈子算是白活了。
“这可如何是好?如果我们同意了,恐怕他们会认为我害怕,会狮子大开口。”
“这个简单,就象是我们的会议,邀请所有的目击者,一起签署合同,如果他们敢反悔,我想,不用你出手,厂子里的领导,就能摆平他们。”
“好吧,我这就去找她。”
萧凌迅速开门,严厉地喊住仍在大吵大闹的王秀兰。
“王秀兰,快起身,我先同意你的提议!”
王秀兰仿佛被人摁住了暂停按钮,一下子从地面上站了起来,连衣服都没擦干净,一脸狐疑的盯着萧凌。
“什么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大事,你相信我吗?再说了,我也担心你会不会耍什么花招,狮子大开口。”
王秀兰想了想,道:“你有什么建议?”
“你跟萧建国说一声,我们明天就去厂子,签合同,厂子的负责人,都给他做个公证,免得他耍赖!”
“呃好吧!我回头问问!”
“你给我听好了,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我是不会同意的!既然要拼个你死我活,那我就跟你拼了!到此为止!”
萧凌又去了一趟房间,和胡高级商量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王秀兰这才将身上的衣物稍稍整了整,捋了捋长发,以一种得胜归来的姿态离开了医院。
“这个王秀兰太能唱了,佩服佩服!”
“马德,我之前还挺心疼她的,现在看来,她根本就是在演戏!这一次,他可是下了血本了!哼!”
“你觉得他们会签订什么样的契约?这也太诡异了吧!”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周国栋的办公室内,萧凌与胡先进一同来到了这里。
周国栋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他身前的烟灰缸中,不知放了多少根香烟。
“啪!”周国栋再也忍耐不住,一只手几乎拍碎了桌子上的一块玻璃。
“我靠,这家人绝对是最好的!我还不如不按照他说的去做呢!”
“周副主任,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就按之前说好的办好了!老实说,3000元能换来我的平静生活,值了!”
“哼!噗!”周国栋被噎了好几下,哭道:“萧凌,你可真能忍,三千,我就算不吃饭,也要三年才能存下来,你一个月才二十二,亏你还好意思说。”
“我会出钱的,你可以当个见证。”
“哎,既然你都同意了,那还能怎么办?您先等等,我这就跟老刘说一声,听听他的意思。”
周国栋去而复返,已是十多分钟之后。
“老刘说了,这是你家里的事,他不会干涉,也不会在旁边看着,也不会防碍到工厂。”王耀道。
“少他一个也没什么区别,正好有两位在,如果还嫌人手不足,就让各个厂的厂长过来。”
“行,那我就召集各科室的负责人,我倒要看看,他还能不能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