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游躺下的时候顺手柄灯一关,卧室里只剩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
两人睡的两个被窝,凌馀盯着黑漆漆一片的天花板看了一会,掀开被子就往鹿游的被窝里钻。
在鹿游反应过来之前,他跟八爪鱼一样贴了上去,带着点鼻音哼哼唧唧地撒娇:“抱抱。”
鹿游果然没反抗了。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两人的体型差能让鹿游严丝合缝地嵌进他的怀里。
少年的身量纤细,抱着其实有点硌人,但凌馀抱得心满意足,心里想着:鹿游太瘦了,自己应该好好学习一下做饭了。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要想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得先抓住他的胃。
凌馀那边神游天外地想着,鹿游却只觉得象有个火炉在贴着自己。
凌馀身上太热了,还越抱越紧,他有点呼吸困难了。
鹿游就伸手去推凌馀,后者却按住了他的手,把他的手往块垒分明的腹肌上摸。
凌馀轻声问:“喜欢吗?”
鹿游缺乏锻炼,身上没有这种东西,其实还挺好奇的,就顺着凌馀的引导摸了过去。
隔着睡衣一层薄薄的布料,手感很好,肌肉不象他想象中那样同钢板一样硬,是温软的,有弹性的。
没有男生不希望自己有这样的身材,鹿游也不例外。
于是他实话实说:“喜欢。”
要是能不锻炼就拥有,那就更喜欢了。
他对新事物有着超乎寻常的好奇心,以至于凌馀已经不再引导,鹿游的手依旧顺着凌馀的腰线摸了过去。
房间里很暗,凌馀盯着鹿游的脸,脑海里忽然想起了他的手。
鹿游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看着跟比别人多一个指节似的,十指削葱似的白,若是……
凌馀的呼吸忽然粗重了一点。
他一把按住鹿游还在他身上游走的手,嗓音颤斗:“等等……”
凌馀低声道:“……我去上个厕所。”
他刚起身,鹿游却拉住了他。
凌馀的喉结滚了一下,垂着视线看向鹿游。
后者问他:“要……我帮你吗?”
凌馀默了两秒,就这么居高临下地看着鹿游,眸光有点晦暗。
他嗓音很低地问:“你确定?”
这句话听起来有点挑衅的意味。
鹿游刚才其实只是脑子一热开的口,本来都冷静下来了,被他这句话一激,又有点不太服气了。
他那点好胜心开始作崇了,于是一磨后槽牙,豁出去了。
鹿游冲他一招手:“过来。”
凌馀很听话地靠了过去。
两人再次钻进了一个被窝,鹿游却觉得焦躁的热意都已经顺着贴合的躯体都爬到了自己脸上。
但他面上还是强装着镇定。
凌馀的脑袋就凑在他颈侧,他能清淅地听到凌馀的呼吸开始乱了。
凌馀低声叫了他的名字:“鹿游……”
该死,他竟然觉得很性感。
凌馀的呼吸间热气扑在他脸上,象是有一把火在燎烧,烧的他面颊和耳廓都发烫。
凌馀忽然抽了口气。
“……怎么了?”
凌馀摇了摇头:“没有。”
“哦。”
……
凌馀有点苦不敢言。
总觉得鹿游对待他和对待实验室里的瓶子没太大区别。
但难受在身,愉悦在心。
起码以前他想都不敢想这种事情,但现在鹿游正在乐于助人地帮助他。
所以他只能忍受着,并抽空亲亲鹿游试图给予对方信心。
然而鹿游耐心在十多分钟后就耗尽了。
他绷着嘴角,抬眼看向凌馀:“你到底行不行?”
凌馀:?
凌馀被整不会了。
难道应该不行……?
好在他现在已经知道该怎么拿捏鹿游了,就语气含糊地沿着鹿游的侧脸亲到颈侧,然后含着那枚带小痣的耳垂同他耳鬓厮磨。
呼出的热气轻飘飘地扫在耳根,鹿游鸡皮疙瘩都窜起来了。
凌馀下巴磕在他肩骨上,用气音变着花样叫他。
一开始是鹿游,游哥,小鹿。
到后面变成哥哥,宝宝,老婆……
听到最后一个称呼,鹿游不太高兴的样子。
凌馀的侧脸肌肉绷紧了,疼得嘶了一声。
他从善如流地改了口:“老公。”
……
十二点半。
鹿游洗完手回到卧室,面无表情地看向正在殷勤铺床的凌馀。
现在只剩一床被子了,正好如了他最开始的愿望。
但鹿游显然没有最开始那么好说话了。
鹿游用饱含杀气的眼神扫他,唇线绷紧,冷酷地吐出两个字:“睡觉。”
他躺下来,看凌馀从另一头掀起被角,欢欢喜喜地想凑上来抱他。
鹿游伸出手,在两个人的中间划了一条线。
凌馀茫然地看向他。
“三八线。你要是敢越过来一根头发丝,”
鹿游顿了一下,
“我明天就回宿舍睡觉。”
……好软绵绵的威胁。
但对凌馀确实有效。
凌馀就跟一条只能在橱窗外盯着里面的肉骨头流哈喇子的狗一样在那头眼巴巴地盯着鹿游看。
鹿游手酸得很,看到凌馀的脸就心烦意乱,心猿意马。
索性把灯一关,翻了个身,只留了个决绝的后脑勺给凌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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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鹿游依靠着强大的生物钟,整点醒来,并靠在床头思考了十分钟的人生。
……夜晚果然会让人降智,他昨晚都干了些什么?
他垂着眼睑,视线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草。
这时另一只手伸了过来,手指穿插进他的指缝里,同他十指相扣。
鹿游一扭头,边上的凌馀眯着眼睛,半醒不醒的模样,嗓音低哑而惑人:“早安。”
凌馀睡着了还算老实,真的一晚上都没越过那条隐形三八线。
于是鹿游脸色缓和了一些,回了他一句:“早。”
凌馀立马得寸进尺,用空着的那只手点了点自己的嘴角:“老公,亲亲。”
鹿游瞬间就又变冷漠了。
凌馀却主动撒了手,用手臂挡着眼睛扭过了头:“不行,你别这么看我,大早上的……”
鹿游不解,下床自顾自洗漱去了。
凌馀独自躺在床上冥想,半晌才长长舒了一口气。
他才19岁,正是最血气方刚的年纪。
和喜欢的人同床共枕,光是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气血翻涌,更别说能搂着鹿游亲亲抱抱了。
而且这档子事不干还好,一旦开了个头,尝到甜头了,他实在是情难自禁,稍微被撩拨两下就不行了。
鹿游刚才睨着他那个眼神都要给他爽死了。
他不敢回想,只能努力地发散着思维。
之前不知道在哪看到过这样一句话,说男人过了25岁就只能聊聊天了。
……可是鹿游才22吧,过了年也就23,怎么这么清心寡欲?
自己昨天明明都那么努力地勾引了,鹿游怎么一点都不……难不成他是个x冷淡?
他绝望地想着:还是他只是嘴上说说喜欢我qaq实际上一点也不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