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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谁弱谁有理?老子这一身伤就是铁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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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院的地面上结着一层薄薄的霜,被手电筒的强光一照,惨白得瘆人。

秦淮茹瘫在那堆烂报纸上,紧闭着双眼,胸脯却即使在厚棉袄下也起伏不定。旁边的两个年轻民警刚要弯腰去搀她,想着先把人弄醒或者送医院再说。

“慢着!”

陈宇往前跨了一步,身形象是一根钉在冷风里的木桩子,死死挡住了那两个民警的去路。

这一嗓子,不带丝毫感情,却透着股让人脊背发凉的狠劲儿。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赵队长眉头皱成了川字,下意识地摸向后腰。

陈宇没管别人的眼光,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地上那个还在演“挺尸”的女人,又指了指刚才那一圈交头接耳、刚才还差点唾沫星子淹死他的邻居们。

“警察同志,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晕’过去。”

他的声音磨砂似的,刮蹭着每个人的耳膜:

“她现在晕了,你们把她抬走。明天呢?”

“明天这大院里就会传出闲话:说是陈宇把秦怀如逼疯了,逼晕了。到时候,我身上这盆脏水是洗干净了,还是一辈子都带着馊味儿?”

陈宇猛地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直视着赵队长:

“赵队长,您是明白人。我知道您觉得我现在有点得理不饶人。”

“但您换个角度,若是易地而处呢?”

陈宇往前逼近了一步,军大衣的衣摆在寒风里猎猎作响:

“如果今天这事儿没查个底儿掉,没出个官方的红头文档。如果让她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混过去了。”

“那明天呢?”

他抬起手,食指在空中划了一大圈,指着那些躲在窗帘后面、趴在墙头上看热闹的影子:

“明天这个院子里,会不会又有一个女的,看我这孤儿不顺眼,或者单纯就是想讹我的钱,趁我睡觉一脚把门踹开,裤腰带一解就喊非礼?”

“到时候,我陈宇有几张嘴?我是不是每次都得把门栓留着当证据?要是哪天门栓没断呢?我是不是就得去大西北吃沙子了?”

“这不仅是我陈宇个人的私事!”

陈宇的手在空中狠狠往下一劈,如同要斩断这一切烂泥一般的纠葛:

“这关乎的是整个街道的治安底线!是咱们红星辖区的脸面!”

“如果谁都可以公然践踏妇女名节来作为敲诈勒索的工具,那还要法律干什么?还要公安干什么!”

陈宇身子一挺,啪地立正,敬了一个虽然不标准、但姿态极其决绝的礼:

“我请求!”

“请带我回派出所!我要正式立案!”

“我要做全套的笔录!我要不仅验她的伤,我还要验我的伤!我要把这所有的脏水,都在法律的显微镜底下,一定要一滴一滴地给它过滤干净了!”

这番话,太硬了。

硬得象是路边那冻得当当作响的石头,也硬得把赵队长都给架在了火上。

这小子,是将了公安一军啊。如果不带回去彻查,如果不给个说法,那就成了派出所纵容“仙人跳”!

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十八岁、脸上带着伤、眼神却亮得吓人的少年,赵队长深吸了一口气,眼里反而露出了几分欣赏。

是个狠角儿。

这种人,只要不走歪路,将来必成大器。

“行!回所里!”赵队长一点头,刚要下令。

陈宇却又转了身。

他的动作不快,甚至还有点迟缓,象是伤痛发作。但他那道目光一旦锁定,就象是饿了一冬的孤狼,死死咬住了猎物的喉咙管。

那一刻,正缩在墙根阴影里、已经一只脚迈向垂花门准备开溜的阎埠贵,只觉得后脖颈子一凉。

“还有他!”

陈宇的手指,笔直地指向了阎埠贵。

阎老抠这会儿正踮着脚尖呢,冷不丁被这一指,那个“走”字还没在脑子里成型,脚后跟先软了,差点没一屁股坐煤渣子上。

“哎……小……小陈啊……”

阎埠贵在那强光的照射下无处遁形,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挤出来的那个笑比哭丧还难看:“这……这跟我没关系啊……那都是你们年轻人的事,三大爷我就是恰好路过……路过……”

“路过?”

陈宇冷笑一声,那笑声象是刀片刮玻璃,听得阎埠贵头皮发麻,牙根发酸。

他一步步走了过去。

“阎埠贵,你是个老师,为人师表,这话你也张得开口?”

“刚才秦淮茹一张嘴指控我强奸的时候,你是路过吗?你跳得比谁都高!你嗓门比谁都大!你带着全院人指着我的鼻子骂!”

陈宇每说一句,就往前逼近一步:

“你逼着我私了!你逼着我掏钱!你还拿报警来吓唬我!”

“那时候,你怎么不想着你是路过呢?那时候你怎么不想着你为人师表的体面呢?那时候你是不是在算计着,多少能从这封口费里分一杯羹?”

“你……”阎埠贵想要辩解,却被逼得一步步后退,后背死死贴在了冰凉的青砖墙上,退无可退。

“你这叫什么?”

陈宇的声音陡然一沉,带上了审判的意味:

“在法律上,这叫协助犯罪!这叫从犯!甚至可以说是主谋之一!”

“你在明知道没有证据、甚至明明有邻居喊话说看见秦淮茹撞门的情况下,依然选择帮着犯罪分子说话,依然选择往一个烈士家属身上泼脏水!”

“你的动机是什么?”

陈宇眼神一厉,直接把自己之前的猜测当成了炸弹抛了出来:

“我有理由怀疑,这是一起有预谋的团伙作案!”

“你和秦淮茹,是不是商量好的?是不是一出精彩的‘双簧’?一个唱红脸去卖肉,一个唱白脸在旁边管帐?”

“目的只有一个——讹诈我这个刚领了抚恤金的孤儿!把我的血汗钱,变成你们这帮禽兽的下酒菜!”

陈宇猛地回头,看向赵队长,声音震耳欲聋:

“赵队长!”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邻里纠纷了!这是敲诈勒索!是陷害忠良!”

“对于这种隐藏在人民教师队伍里的坏分子,对于这种不仅不帮警察办案、反而颠倒黑白的败类,难道不应该一起带走,好好查查他的成分,查查他的动机吗?!”

“轰——”

阎埠贵只觉得天灵盖被人一把掀开了,西伯利亚的寒风飕飕地往脑浆子里灌。

完了。

这帽子扣得太大了,简直要把他压死!

成分?动机?烈士家属?每一个词都是要命的红线!这些要是写进文档里,别说教书了,他这辈子连扫大街都没资格!这大院他都住不下去了,一人一口唾沫能淹死他全家!

“不……不是……我没有……冤枉啊!”

阎埠贵两腿彻底成了面条,顺着墙根就要往下滑,双手在空中乱抓,嘴里语无伦次:

“我是被蒙蔽的……我是好心办坏事……警察同志!我举报!我举报秦淮茹!都是这个狐狸精!”

“是她!是她一直在嘀咕要弄钱!我是被她骗了啊!”

看,这就是这帮人的嘴脸。

刚才还是同一战线互相配合的“卫道士”,大难临头,咬得比谁都快,恨不得从对方身上撕下块肉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陈宇没理会阎埠贵那副令人作呕的丑态。

他知道,光靠嘴炮,还不足以把这帮人彻底打疼,还得再添一把柴,把火烧得更旺些。

“你们不是说我用强吗?不是说我有力气把人拖进去吗?”

陈宇突然转回身,面对着所有人。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抬起手,开始解那件脏兮兮的军大衣扣子。

一颗,两颗。

动作很慢,象是他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嘶啦——”

军大衣被敞开了,里面那件单薄的、领口被撕破的白衬衫露了出来。

他一把扯开衬衫。

昏黄的路灯光打在他赤裸的胸膛上,周围看热闹的人群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只见那原本应该光洁的少年胸膛上、肋骨上,大片大片的青紫和淤青赫然在目!有的地方甚至呈现出恐怖的深紫色,肿得老高!

在心脏的位置,还贴着一块渗着血色的纱布,显然是新受的伤。

那场景,触目惊心。

这是昨晚被易中海他们“打”的(其实大多是陈宇自己做旧加之系统强化的皮肤淤血效果),还有今天上午在轧钢厂办公室里为了演苦肉计自己撞的。

但在这帮邻居眼里,这就是一个身受重伤、还没痊愈的孩子!

“各位看看。”

陈宇指着自己身上那些狰狞的伤痕,声音变得无比虚弱,却带着一种逻辑上的绝杀:

“这,就是我的身体状况。”

“这些伤,是今儿上午刚在轧钢厂医务室包扎的。”

“医务室的大夫能证明,还有李怀德副厂长、保卫科的同志都能证明!我这就是一个连路都走不稳、稍微一动就象要散架的重病号!”

陈宇猛地指向地上还在装晕的秦淮茹:

“就我这副残躯,我有力气去生拉硬拽这么一个百八十斤、像头还是母牛一样的大活人?”

“我还能把她,强行拖进屋里、按在床上?还能一边按着她一边利索地脱衣服?”

“各位街坊,你们都是干活的人,你们自己琢磨琢磨,这可能吗?!”

“她是纸糊的吗?一碰就倒?还是说……”

陈宇冷笑,那笑容在满是伤痕的脸上显得格外讽刺:

“还是说,她是真的配合!她是主动送上门的!然后想讹我不成,这才反咬一口?!”

“这就是一起有预谋的、针对毫无反抗能力的伤残烈属的、极其恶劣的陷害!是谋杀!”

绝杀。

这就是逻辑上的绝杀。

身体条件不支持作案——这一地基被打牢了,秦淮茹所有的谎言就象是空中楼阁,瞬间崩塌成了碎片。

再加之那满身的伤痕带来的强大视觉冲击,瞬间把在场所有人的同情心给拉满了,这种同情转化成怒火,直接烧向了秦淮茹和阎埠贵。

“太不是东西了!”

前院王大妈气得直拍大腿:“平时看着秦淮茹挺老实,心眼子怎么这么黑?人家孩子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讹人?”

“这就是要把人往死里逼啊!”

“抓起来!必须抓起来!这种人不配住咱们院!”

群情激愤,骂声一片。

赵队长看着那一身伤,脸皮子抽动了一下,那是真动了真火。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这是把这孩子当泥捏的了?

“别在地上装死尸了!”

赵队长甚至没喊小民警,自己几大步跨过去,那穿着军勾的大脚毫不客气,照着秦淮茹的小腿迎面骨就踢了一脚。

没用全力,但位置那是专门挑最疼的地方踢的。

“啊!!!”

一声惨叫。

刚才还“昏迷不醒”的秦淮茹,象是被电打了一样,猛地从地上弹坐起来,双手抱着小腿,疼得那是五官挪位,眼泪哗哗地往下流。

这回不用装了,那是被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给吓的。

“醒了?醒了就别废话!”

赵队长懒得看她一眼,大手一挥:

“把人带走!”

“秦淮茹,阎埠贵!全部带回所里,隔离审查!”

“今天这事儿、这伤、这门栓,你们要是不给老子交代清楚,谁也别想回家!”

“咔嚓!咔嚓!”

两副闪着寒光的银手铐,分别锁住了这一脸绝望的男女。

秦淮茹彻底瘫了,象是没了骨头的人偶,被两个民警架着骼膊,一路拖出了后院,那只甚至被跑掉的布鞋都顾不上了。

阎埠贵则是两股战战,一路哭着喊着“我是老师”、“我是读书人”、“给我点面子”,被不耐烦的民警推搡着,也是塞进了那个对他来说如同囚笼般的警车。

陈宇站在路灯下,慢慢把衬衫扣子一颗颗系好,动作慢条斯理,又把那件破军大衣裹得严严实实。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但那种人心惶惶的凉气儿却怎么也散不去。

陈宇看着那一地鸡毛,看着警车远去的红蓝闪铄灯光。

他慢慢转过头,冲着隔壁墙头上还没看够、还在那儿咋舌的几个邻居,咧开嘴角,露出了一个璨烂到、让人觉得后背发凉的笑容:

“谢谢各位大爷大妈给做个证。”

“改天,等我领了工资,请大家吃糖。”

说完,他根本没看院里其他人一眼,迈开步子,在全院人那种混杂着敬畏、恐惧和躲闪的目光中,主动走向了那辆停在胡同口的警车。

去做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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