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束后入舰仪式后汤姆前往了方舟实验室,这里隐藏着曙光守望最深的秘密。
“终于成功了么?”在观察窗外看着设备内部散发出的蓝光,激动神情难以言表。
“是的先生,”艾登博士对自己的成果十分满意,“它现在可以实现完全可控,无论是民用还是进一步武器化均可实行。”
汤姆满意地点点头,“普罗米修斯”计划终于到了出成果的阶段了,这么多年花了这么多钱总算没白费。
“后面的几个月就好好休息吧,你们的报酬记得去领。”整个科研团队在封闭的方舟实验室里少则待了几个月,多的两年。
再拖下去怕是要出问题,当汤姆向科研团队宣布他的决定时现场响起了经久不息的欢呼声和掌声,他们终于可以放下工作,走出实验室好好休息一番了。
“接下来您有有何打算?”艾登问汤姆,在“普罗米修斯”计划取得阶段性成果过后,艾登博士想了解一下汤姆的下一步计划。
“好好享受你的假期才是最重要的。”汤姆笑笑,并未和艾登博士说出他的计划。
艾登博士的笑容还停留在脸上,汤姆已经转身,沿着冰冷的合金走廊向外走去。自动门在身后无声滑闭,将实验室里洋溢的轻松与欢庆彻底隔绝。门合上的刹那,汤姆脸上那层温和的满意如同面具般剥落,只剩下深海般的沉静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走廊很长,灯光是毫无情绪的冷白色,将他孤长的影子投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脚步声规律而清晰,在这里,连呼吸都显得过于喧嚣。他不需要对艾登博士言明下一步。艾登是卓越的科学家,是“火种”的点燃者,但他只需负责点燃。至于火会烧向哪里,会以何种形态蔓延,那不是他需要关心的事。
钻石堡,汤姆召集了下属的建筑和能源公司的高管们开会。“普罗米修斯”的火种已经到手,现在是时候点燃火种,扬起烈焰了。
“建设一座核电站,需要多久?”汤姆也不废话直接抛出了他的问题,虽说中东地区能源价格低廉,但核电站的价值不仅仅是在能源方面。
下方各个公司高管们直接懵了,他们以前都是建房子,造桥最多也就修修防核掩体,一下子要建核电站,技术上和资金都是问题。
汤姆敲敲桌子示意在座各位安静,“在座各位都是中东最好的企业,我们需要携手开启一个崭新的时代。而第一步就是要有新的能源供应。”
会议室里陷入短暂而微妙的寂静,仿佛汤姆话语中“崭新的时代”这个过于宏大的词,抽走了部分空气。高管们面面相觑,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愕、算计,以及一丝被宏大蓝图撩动起来的、属于商人的本能兴奋。
“汤姆先生,”终于,一位资历最老的建筑公司总裁,哈桑,谨慎地开口,“您的远见令我们钦佩。但一座核电站这不仅仅是土木工程。技术壁垒、美国原子能管理局的监督、漫长的审批与建设周期,还有天文数字的投资。我们现有的经验和资源,恐怕”
“经验可以积累,资源可以整合,技术我们已经有了。”汤姆打断他,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需要的,是你们立刻开始行动的能力和决心。审批和监管问题,我来解决。技术伙伴,我已经有了初步意向。资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在座的诸位,以及你们背后所代表的资本,加上曙光守望的全力投入,足够了。”
核电站的前期投入巨大,汤姆希望由各大投资基金来承担分担部分资金压力,这是向中东各大势力抛出的橄榄枝。
只要出钱,你们都可以在接下来的中东新秩序中分的一杯羹。如果你们不愿意我也可以独自把新秩序带到中东来,到时候你们不仅没利益可分,恐怕就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会议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哈桑总裁的话被汤姆干脆地打断后,那股不容置疑的压力让每个人都挺直了背脊。汤姆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像精确计算过的砝码,落在天平上,让“困难”那一端显得轻飘飘的。
他们都知道汤姆有这个实力,整个中东除了石油之外的所有产业背后都有汤姆的影子,尤其是军事方面,一家私人军事公司规模扩大到整个中东几乎无人可敌。
各大王室争相雇佣曙光守望为国防承包商,中东王爷们的安全有一半得靠曙光守望。
听到汤姆平静却字字千钧的宣告,会议室内的几位大亨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们太清楚眼前这个男人的能量了。顿,或者说他背后的“曙光守望”,早已不是一家简单的私人军事公司。它是中东阴影中盘踞的巨龙,利爪深入国防、基建、情报乃至王室宫廷的帷幕之后。
“汤姆先生,”另一位能源巨头,掌控着数条重要输油管道的法赫德亲王缓缓开口,他擦拭了一下金丝眼镜,语气带着审慎的恭敬,“您描绘的前景令人神往。一座属于我们自己的、先进的核电站,意味着的不仅仅是电力,更是独立、话语权和未来产业的基石。资金方面我们萨勒曼家族投资基金,愿意领投,并且可以负责协调部分海湾合作委员会成员国的资本。”
!法赫德的表态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头,瞬间荡开了涟漪。有人领头,局面便活了。哈桑总裁立刻跟进:“我的建筑公司拥有中东最顶尖的工程团队和重型设备,只要技术图纸到位,我们能在沙漠中建起奇迹!”其他人也纷纷开口,从特种材料供应到港口物流保障,争相表示愿意在这个划时代的项目中占据一席之地。
汤姆微微颔首,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恰到好处的、令人安心的笑容。“很好。法赫德亲王的远见和哈桑总裁的决心,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具体出资比例、股权结构和技术对接方案,我的团队会在一周内拿出初步框架,与各位详谈。”
他站起身,双手撑在光滑的会议桌沿,身体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位在座者。“记住,先生们,这不仅仅是商业合作。这是为我们共同的未来奠基。核电站将是第一块基石,之后,配套的工业区、科研中心、甚至新一代的城市机遇无限。而曙光守望,将确保这块基石,以及建立在它之上的一切,绝对安全。”
“绝对安全”四个字,他加重了语气。所有人都听懂了其中的双重含义。既指物理上的安保,也指项目在复杂地缘政治中的“航行安全”。有曙光守望的军事力量和情报网络护航,许多潜在的“麻烦”都将被扼杀在摇篮里。
会议在一种亢奋而又暗藏紧张的气氛中结束。大亨们鱼贯而出,低声交谈,脑中飞快计算着利益与风险。汤姆独自留在会议室,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下方钻石堡围墙外广袤而灼热的沙漠。
艾登博士点燃了“火种”。而现在,他要用这火种,去点燃整个中东的能源结构、产业格局,乃至权力版图。核电站只是起点,一个耀眼而合理的起点。它将像磁石一样吸引资本、技术和人才,也将像灯塔一样,宣告一个由他参与定义的新时代的来临。
那些王爷们依赖曙光守望保护他们的宫殿、油田和人身安全,那么,在接受新的“能源福音”时,他们自然也没有太多选择余地。合作,共赢;迟疑,出局。规则向来如此简单。
他按下通讯器,低声吩咐:“启动‘方舟’次级协议,联络我们在苏维埃格勒的‘老朋友’,该谈谈反应堆核心技术转让的细节了。另外,让战略评估组给我一份报告,列出在项目推进过程中,最有可能跳出来捣乱的潜在不稳定因素。”
“是,先生。”通讯器那头传来毫无波澜的回应。
窗外,落日将沙漠染成一片金红,仿佛熔化的铁水。汤姆的眼中,倒映着这壮阔而残酷的色泽,平静无波。棋盘已经铺开,棋子正在就位。这场以能源为名、实为秩序重塑的游戏,终于要进入最关键的落子阶段了。而执棋者,只能有一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