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胞胎入住侧翼后的几天,别墅内的气氛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江辰强迫自己恢复了极致的冷静,将所有精力投入到工作中,将对双胞胎的管理视为一项纯粹的“资产维护”任务,态度专业、疏离,不带任何个人情绪。他不再去比较,不再去窥探,只是通过陆深派去的、绝对可靠的人员,了解他们的日常起居和健康状况,确保一切井井有条,不出纰漏。
然而,那种无形的压力,如同潮湿的空气,弥漫在每一个角落。他知道,李宛在观察,在等待,等待他露出破绽,或者……展现出她所期望的“觉悟”。
这天深夜,李宛处理完一笔跨国交易,回到卧室,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几分满意的神色。江辰如常伺候她沐浴更衣,动作轻柔熟练,神情平静无波。
躺在宽大的床上,李宛却没有立刻入睡。她侧过身,在昏暗的夜灯下,看着身旁闭目假寐的江辰。她的目光不再是平日的审视或掌控,而是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温情的探究。
“辰儿。”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江辰睁开眼,转向她,眼神恭顺:“宛姐,还没睡?”
李宛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手,指尖轻轻抚过江辰的眉眼,沿着他脸颊的轮廓缓缓下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怜惜的轻柔。这种罕见的温柔,让江辰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
“这几天,辛苦你了。”李宛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倦意,却异常清晰,“安排凌清他们过来,事情繁琐,你都处理得很好。”
“这是我应该做的。”江辰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的波澜。
李宛的指尖停留在他下颌,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眼看着她。她的目光深邃,仿佛要看到他灵魂深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她直截了当地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在不安,在比较,甚至……在害怕。”
江辰的心脏猛地一缩,几乎要跳出胸腔。他张了张嘴,想否认,却发现自己在她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任何谎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看着他瞬间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睫毛,李宛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怜悯的笑意。她收回手,重新躺平,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语气变得悠远而……坦诚。
“辰儿,你跟我多久了?”她问,却不期待回答,自顾自地说下去,“从你还是个愣头青的时候,我就把你带在身边。看着你挣扎,看着你成长,看着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
“我花了多少心血,才把你打磨成今天这幅模样?聪明,能干,忠诚,而且……”她的目光再次扫过江辰的身体,带着纯粹的欣赏,“……这么合我的心意。你是最特别的,辰儿。”
宛言定心,雌宠明位。
江辰屏住呼吸,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能听到血液奔流的声音。他预感到,李宛接下来要说的,将是决定他未来命运的、最重要的话。
“至于凌清、凌澈他们……”李宛的语气变得随意起来,仿佛在谈论两件新买的摆设,“确实,他们很年轻,很干净,有种未经世事的美。我看着舒服,养在身边解闷罢了。”
她停顿了一下,侧过头,目光再次锁定江辰,眼神变得异常锐利和直白。
“但你要明白,他们再好,也只不过是玩具。新鲜的玩具,可以带来一时的乐趣,但终究是玩具,易碎,而且……可替代。”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江辰的心上。
“而你,不一样。”李宛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力量,“你是我一手培养起来的臂膀,是我最信任的管理者。这栋房子,外面那些产业,还有……他们,”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侧翼的方向,“都需要你来帮我打理。你是我事业的一部分,是我生活的基石。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近乎残酷的体贴。
“而且,辰儿,你的身体……你自己也清楚。”她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江辰被子下的身体,“经过这些年的调理,有些属于男人的功能,终究是……弱化了。这没什么,我更喜欢你现在这样。但有时候,总有些场合,有些需求……”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昭然若揭。
“他们,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来帮你分担的。”李宛的语气轻描淡写,却像一把烧红的匕首,刺穿了江辰最后的自尊,“帮你分担那些……你已经不适合,或者我不再想让你去承担的‘职责’。这样,你就能更专注于你真正擅长的、更重要的事情。不好吗?”
雌宠明位,刃辅相成。
这一刻,江辰全明白了。李宛不是在安慰他,而是在给他定位。一个冰冷、残酷、却无比清晰的定位。
他是管理者,是心腹,是基石,是“爱将”,是“最特别”的。而双胞胎,是玩具,是宠物,是用于“解闷”和“分担功能”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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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失去的男性功能、用可能被分享的“亲密”,换来了一个更“高级”、更“稳固”的工具人地位。
巨大的屈辱感如同海啸般将他淹没,几乎要让他窒息。但与此同时,一种扭曲的、如释重负的安心感,却也悄然滋生。
至少,他是“不可替代”的。至少,他的价值,不仅仅在于床笫之间。至少,李宛明确地告诉他,她还需要他,甚至……“更爱”他(以一种扭曲的方式)。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他的视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极度复杂情绪冲击下的生理反应。他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
李宛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和强忍泪水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她伸出手,轻轻将他揽入怀中,动作带着一种主宰者的安抚。
“别胡思乱想了。”她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永远是我最看重、最离不开的辰儿。乖乖待在我身边,帮我管好这个家,就够了。明白吗?”
江辰将脸埋在她散发着冷香的颈窝,身体因为情绪的剧烈波动而微微颤抖。他贪婪地汲取着这带着施舍意味的“温暖”和“肯定”,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良久,他哽咽着,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字:
“……明、明白。”
辰心烙印,雌位永固。
这一夜,李宛用最残忍的方式,抚平了江辰的不安,也在他灵魂深处烙下了最深的枷锁。他彻底认清了自己的位置——一个被阉割了部分功能、却因此获得了更高级别“信任”和“权力”的高级奴仆。
屈辱吗?屈辱。
痛苦吗?痛苦。
但……安全了。至少,暂时是安全的。
宛言如枷,锁心固宠。雌刃断情,唯余效忠。
江辰在李宛的怀抱中,缓缓闭上了眼睛。最后一滴眼泪滑落,迅速消失在昂贵的丝质床单上,不留痕迹。从这一刻起,那个还会因为“独占欲”和“尊严”而痛苦的江辰,彻底死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更加彻底、更加“有用”的“江辰”。他将收起所有不必要的情绪,完美地扮演好李宛为他设定的角色——最忠诚的管理者,最贴心的宠物,以及……心甘情愿与其他“玩具”分享主人的、识大体的“正宫”。
窗外,海浪不知疲倦地拍打着岸边,如同江辰心中那再也无法平息、却必须永远深埋的、暗黑色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