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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宛令出尘 辰携孽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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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出生,并未如江辰幻想中那般,成为这个扭曲“家庭”温情脉脉的粘合剂,反而像一块投入死水潭的试金石,清晰地映照出了水下冰冷的、截然不同的欲望与算计。

李宛的身体恢复得极快,快得超乎寻常。不过月余,她便已恢复了往日的精干与掌控力,仿佛那场分娩,只是日程表上一个必须完成、且已完成的任务。她对安安的态度,始终保持着一种精确的、有距离的、评估性的关注。她会定时听取育儿专家的汇报,会亲自过目安安的体检报告和成长数据,却极少亲自抱他、逗弄他。在她眼中,这个孩子,与其说是血脉的延续,不如说是一件重要的、需要被妥善安置和规划的、特殊的资产。

江辰则完全沉浸在“父亲”的角色中,不可自拔。他对安安倾注了全部扭曲的、狂热的、移情般的“父爱”。他几乎包办了安安所有的日常照料,事无巨细,亲力亲为,其专注与投入的程度,甚至让专业的育婴团队都感到惊讶,继而转化为一种混杂着同情与畏惧的、复杂的沉默。他将安安视作自己与李宛之间最神圣的纽带,是自己“价值”的终极证明,也是他在这无尽囚笼中,所能抓住的、唯一的、带有温度的希望。

然而,这“希望”的温度,很快被李宛一纸冰冷的安排,彻底冻结。

那是一个看似平常的傍晚,李宛处理完公务,将江辰叫到书房。她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神情平静无波,指尖习惯性地敲击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规律而冰冷的轻响。安安在隔壁的婴儿房,由保姆照看着,发出轻微的、安稳的呼吸声。

“辰辰,”李宛开口,声音是江辰熟悉的、不容置疑的调子,却带着一丝罕见的、不容商量的决断,“有件事,要和你商量。”

江辰的心,莫名地一紧。他站在书桌前,微微垂首,姿态恭顺:“宛姐请吩咐。”

“安安还小,需要更稳定、更安全、也更……单纯的环境成长。”李宛的目光越过江辰,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我这边,事务繁杂,环境也过于复杂。而且,我的身份……总归是个目标。他留在这里,对他的未来,弊大于利。”

每一个字,都像一颗冰锥,缓缓钉入江辰的心脏。他隐隐猜到了什么,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冷,指尖微微颤抖。

“所以,”李宛收回目光,重新落回江辰苍白的脸上,清晰地、一字一顿地宣布了她的决定,“我决定,送你和安安出国。”

轰——!

江辰只觉得耳边一阵轰鸣,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出国?离开这里?离开李宛?带着安安?

不!这不可能!这是他的家!他的“妻子”!他的“儿子”!他的一切!他存在的全部意义都在这里!

“不……宛姐……”他脱口而出,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濒死的绝望,“我……我不能离开您……安安也离不开您……这里是我们的家……”

“家?”李宛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其淡的、近乎嘲讽的弧度,“辰辰,你很清楚,这里是什么。‘家’这个字,用在这里,太奢侈了。”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剖开了江辰一直用以自我麻痹的、那层温情脉脉的假象。

“安安需要的是正常的教育,正常的环境,正常的社交,一个……看起来正常的家庭背景。”李宛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山岳般沉重的、无法抗拒的力量,“这些,我给不了他,至少,不能在这里给他。但你,可以。”

她看着江辰眼中翻涌的、近乎崩溃的恐惧和抗拒,继续说道,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罕见的、近乎“安抚” 的意味,尽管那“安抚”冰冷彻骨:“我已经安排好了。北欧,一个很安静、很安全的小国。身份、住处、资金、学校、医疗……所有的一切,都会为你和安安安排妥当。你会有一个‘干净’的新身份,一个‘体面’的单身父亲背景。你可以带着安安,在那里平静地生活,看着他长大,接受最好的教育,远离这里的一切。”

平静地生活?看着安安长大?远离这里的一切?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恩赐,一个解脱,一个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正常而安稳的未来。但对江辰而言,这无异于最残酷的流放,是将他连根拔起,抛入一个完全陌生、冰冷、没有李宛的虚空!

“可是……宛姐……我走了……您怎么办?谁照顾您?我……我不放心……”江辰语无伦次,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用“侍奉”和“关心”作为理由。

李宛轻轻笑了,那笑声里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冰冷的怜悯:“辰辰,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我身边,永远会有新的人。而你,”她顿了顿,目光如刀,刺入江辰灵魂最深处,“你的价值,现在已经不完全在这里了。照顾好安安,把他培养成一个‘正常’的、有用的、不会给我带来麻烦的人,就是你现在最重要、也是唯一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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价值转移。任务变更。

江辰彻底明白了。在李宛的棋盘上,他的“价值”已经发生了转移。从“贴身的、多功能的雌宠与管理助手”,变成了“安安的抚养者与未来规划的执行者”。他必须离开,因为他必须为安安创造一个“正常”的假象,而李宛身边,无法提供这种“正常”。他必须离开,因为安安的未来,需要他这样一个“父亲”角色的存在,去填充那份“正常”的家庭背景。他必须离开,因为李宛需要安安这颗“资产”,在将来能够发挥“正常”的、不引人注目的作用,而不是被她的黑暗所污染或束缚。

他,江辰,再次成为了一枚棋子。一枚被摆放到新位置的、更偏远、但也更“安全” 的棋子。一枚用来遮掩、保护和培养另一枚更重要的棋子的——弃子(虽然是有价值的弃子)。

巨大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淹没了他的口鼻。他感到窒息,感到四肢百骸都在尖叫着抗拒。他不想走!他不能离开李宛!离开了她,他是什么?他还能是什么?他这被彻底重塑、只为她而存在的灵魂,离开了她的磁场,该如何存活?

但他更知道,他没有选择。李宛的决定,就是最终律令。她的安排,看似为他铺好了后路,实则早已断绝了他所有的退路和挣扎的可能。

“手续已经在办了。”李宛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冷漠,“一周后出发。这段时间,你好好准备,也……好好和安安相处。到了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一切听从安排。记住,”她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安安,是我最重要的资产之一。照顾好他,就是你现在唯一的价值。”

唯一的价值。

江辰浑身一颤,最后一丝力气仿佛也被抽空。他缓缓地、深深地低下头,像一株被狂风彻底摧折的、再也无法挺直的藤蔓。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哀求,所有的痛苦,最终都化为了喉咙深处一声破碎的、几乎听不见的哽咽。

“……是,宛姐。我……明白了。”

他知道,这场名为“爱”与“家”的、持续了太久的、盛大的、残酷的幻梦,终于到了落幕的时刻。他必须带着这枚名为“安安”的、流淌着李宛血脉的、不知生父为谁的孽果,离开这片孕育了他、也囚禁了他、塑造了他、也毁灭了他的土地,去往一个陌生的、冰冷的、看似“正常”的、实则是另一个形态的牢笼。

宛令如山,尘缘斩断。辰携孽果,远渡重洋。

一周的时间,转瞬即逝。江辰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麻木地收拾着行装。他带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些必要的衣物,和几件李宛“赏赐”的、带有她印记的物品(一件她常披的披肩,一套她用过的茶具)。其余的一切,这别墅里奢华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的目光,大多数时候,都胶着在婴儿床里熟睡的安安身上。看着那酷似李宛眉眼的、稚嫩的小脸,他心中涌起的,不再是狂热的父爱,而是一种沉重的、悲凉的、宿命般的责任,以及一丝扭曲的、同病相怜的悲哀。

出发前一晚,李宛罕见地来到了婴儿房。她没有抱安安,只是站在床边,静静地看了熟睡的孩子片刻。月光透过窗纱,洒在她美丽而冰冷的侧脸上,看不清表情。然后,她转身离开,经过僵硬地站在门口的江辰身边时,脚步微顿。

“照顾好他。”她的声音很低,没有看江辰,仿佛只是对空气下了一道指令。然后,她便径直离去,没有再回头。

江辰站在原地,望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决绝的、毫无留恋的背影,最后一丝微弱的、名为“不舍”或“温情”的期待,也彻底熄灭了。

次日,天未亮,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离了那座面朝大海的、奢华的囚笼。江辰抱着包裹严实的安安,坐在后座,如同两件被精心打包、送往未知目的地的贵重物品。

他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身后那座别墅,连同里面那个掌控了他一切、塑造了他一切、也最终抛弃了他一切的女人,已经变成了他生命中一个永恒的、冰冷的、遥不可及的背景。

车子驶向机场,驶向一个完全陌生的国度,驶向一个被精心安排的、“正常”的未来。

江辰低头,看着怀中安安恬静的睡颜,嘴角缓缓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空洞的弧度。

他失去了李宛,失去了“家”,失去了身份,失去了一切。但他得到了安安——这个流着李宛血液的、寄托着她某种期望的、他必须用余生去“照顾”和“培养”的孽果,也是他新的、唯一的、沉重的枷锁。

雌令出尘,辰携孽果。前路茫茫,囚笼易主。孽缘未了,余生为牢。

飞机冲上云霄,将那座海岸线上的华丽牢笼,永远地抛在了身后。江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泪水,终于无声地滑落,却不是为了离别,而是为了这斩不断、理还乱、却又不得不背负的、永恒的、孽缘的延续。

他的人生,仿佛一个可悲的循环。从一个牢笼,进入另一个牢笼。只是这一次,囚禁他的,不再是李宛本人,而是她留下的、这个名为“责任”与“血脉”的、更漫长、更无形、也更绝望的……新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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