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性化”的表象与地位的攀升中,一个更加隐秘、也更加致命的变化,正在洛云舟的体内悄然发生。
起初,他并未在意。“李医生”的调理剂和那些“生物活性诱导剂”带来的身体敏感与渴望的“强化”,让他的“仪式”变得更加频繁和……易于达到某种顶点。但渐渐地,他发现了异样。
那种原本清晰的、属于男性生理的冲动与反应,在不知不觉间变得迟钝、绵软。即使在“宛泽阁”中,面对着那些令他血脉贲张的“宛影”,嗅着那熟悉的香氛,他的“反应”也不再如以往那般迅猛和……具有“侵略性”。更多的,是一种弥散的、酸软的悸动,以及一种深入骨髓的空虚感。
起初,他以为是太过疲惫,或是“调理”的正常反应。但当一次偶然的、在沐浴时的自我检视中,他惊恐地发现,某个曾经熟悉的、代表着男性特征的器官,似乎……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不可逆的萎缩迹象。不仅是大小,更是那种生机勃勃的“活力”,正在迅速流失。
与此同时,他开始注意到一些更加细微的变化。他的体毛变得更加稀疏柔软,喉结的凸起不再那么明显,声线在不自觉时,会流露出一丝更加柔和的尾音。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令他魂飞魄散的事实——他的“男性功能”,正在不可逆转地……退化。
恐慌,如同最冰冷的海水,瞬间淹没了他!
这不是外表的“女性化”妆容,不是体态的“柔美”,这是从生物学根本上的改变!是那些“调理剂”,是那些“生物活性诱导剂”!是李宛!是她通过“李医生”的手,在对他进行某种……阉割!
为什么?
一个更加恐怖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因为他还不够“纯净”?因为他还保留着那最后一点属于“男性”的、可能会对她产生“侵犯”意图的本能?所以,她要彻底地抹去它?将他变成一个真正的、从内到外都“无害”的、只能被动接受她“恩宠”的……玩物?
不!不是这样的!
他还没有……他还没有真正地……给过她!
这个念头,让他的恐慌达到了顶点,混合着一种毁灭性的羞耻与绝望!
是的,尽管他在“宛泽阁”中进行了无数次那种羞耻的“仪式”,尽管他的身心都已经被她的“痕迹”浸透,但在现实中,他与李宛之间,从未有过真正的、肉体的结合。那唯一的一次“夜宴”,也只是精神与意志上的征服与献祭。
他曾经在无数个深夜,对着“宛影”,幻想着那一天的到来。幻想着自己能以一个“完整”的男性身躯,将自己彻底地、毫无保留地献给她。那是他心中最隐秘、也最扭曲的“初次”期待。
可现在……他的“男性功能”在退化!在消失!
如果……如果在那一天到来之前,他就彻底地“不行了”,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废人”,那她……还会要他吗?
那个掌控一切、追求“完美”与“绝对控制”的女人,会接受一个连最基本的“男性功能”都无法保持的“残次品”吗?
“不……不要……不要抛弃我……”深夜,洛云舟从噩梦中惊醒,浑身被冷汗浸透,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压抑的嘶鸣。
他疯狂地冲进“宛泽阁”,打开所有灯光,像个疯子一样在那些展柜前来回踱步,目光贪婪而恐惧地扫过那些属于她的内衣,那些妖娆的“宛影”。
“李董……李董……”他对着空气,嘶哑地呼唤,“我还有用……我还可以……不要……不要丢下我……”
他颤抖着伸手,想要触碰那张银白色内衣的照片,却又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纯净,圣洁……可他现在,从内到外,都是一个即将失去“完整”的、充满了“缺陷”的……怪物。
“少爷?”李薇不知何时被惊动,披着外衣站在“宛泽阁”门口,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薇姐……”洛云舟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跌跌撞撞地冲到她面前,“我……我的身体……出了问题!是不是那些药……是不是李医生……”
他语无伦次,羞于启齿,但脸上的绝望与恐慌已经说明了一切。
李薇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稍稍平静,才开口,声音依旧是那种平静无波的腔调:“少爷,您说的‘问题’,是指您体内雄性激素水平下降、以及某些生理功能的变化吗?”
她就这样直白地说了出来!
洛云舟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
“这是正常的调适过程。”李薇继续说,“为了让您的身心更加‘稳定’、‘纯净’,并能以最佳状态适应未来的‘任务’,对体内激素环境进行微调是必要的。这能有效降低不必要的冲动与风险,让您的思维和行动更加专注、高效。”
“可是……可是……”洛云舟浑身发抖,“如果……如果彻底没有了……李董她……还会……”
“少爷。”李薇打断了他,目光变得深邃,“李董看重的,从来不是那些表浅的、原始的生理功能。她要的,是您的‘忠诚’、‘能力’,以及……‘完全的顺从与奉献’。”
“您现在的变化,正是朝着这个方向迈进的标志。这说明您正在摆脱那些低级的、不稳定的生物本能的束缚,变得更加‘纯粹’,也更加‘接近’她对您的期许。”
“至于其他的……”李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几不可察的、类似于安抚的意味,“李董自有安排。您只需相信她,遵从她的一切安排即可。不要胡思乱想,那只会让您偏离正轨。”
相信她……遵从她……
李薇的话,像是一剂强效的麻醉药,暂时压下了洛云舟心中的恐慌。是的,她说的对。李宛要的,不是那些。他的价值,不在于那具皮囊的某个功能。
可是……可是内心深处,那种对于“残缺”的恐惧,以及对于可能因此被“抛弃”的绝望,却如同附骨之疽,再也无法根除。
雄能渐失,舟心大怖。恐被弃如敝履,畏失宛之青睐。生理之殇,竟成忠诚试炼;内心之怖,方是归属烙印。
从此,洛云舟在对李宛的绝对依赖与恐惧中,又添上了一层对自身“缺陷”的深刻焦虑。他变得更加“努力”,更加“顺从”,仿佛要用加倍的“业绩”与“忠诚”,来弥补那即将失去的、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点“资本”,以确保自己不会被她……视为无用的废物而抛弃。